傳送陣的光芒徹底消散後，林曉做的第一件事是蹲下來乾嘔了兩聲。
“宿主還好嗎？”秦悅連忙遞來水壺。
“冇事……就是這傳送陣比我上次坐的顛了一百倍……”林曉接過水壺猛灌了幾口，臉色才緩過來，“天機閣的陣法師是不是該進修一下？”
【叮——係統檢測到宿主的平衡感已恢複。恭喜宿主獲得“暈傳送陣”成就。o(n_n)o】
“滾。”
【好嘞。】
小魚乖巧地縮了回去，隻留下一串幸災樂禍的泡泡。
莫忘站在石台邊緣，環顧四周。這裡是一片低矮的丘陵，樹木不算茂密，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鹹腥味——那是大海的氣息，比道源宮後山的溪水味濃烈一百倍。
“東海。”莫忘說，“從這裡往東大約兩百裡，就是海岸線。”
“兩百裡？”沈冰皺眉，“走路太慢。”
“先用羅盤定位。”林曉從儲物袋裡掏出混沌羅盤，托在掌心，“看看青龍逆鱗到底在哪個方位，然後再決定路線。”
羅盤在她掌心安靜地躺著，表麵漆黑如鏡，映出她的臉。她深吸一口氣，看向莫忘：“莫前輩，一起？”
莫忘點頭，走到她身側，伸出手掌，懸停在羅盤上方約一寸處。
“靈力同步。”他說，“不要急，慢慢來。”
林曉閉上眼，引導丹田中那縷微弱的混沌靈力——經過這幾天的調養和丹藥溫養，混沌金丹雖然還是黯淡，但已經不像剛割裂本源時那樣死氣沉沉了。一縷細如髮絲的混沌靈力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流向掌心。
莫忘的靈力在同一時刻湧出。
兩人的靈力在羅盤上方交彙。
這一次，和問心閣裡不同。
在問心閣時，兩人隻是簡單地注入靈力驅動羅盤顯示地圖，靈力交彙的時間很短，林曉並冇有太多感覺。但此刻，當兩人的靈力在羅盤表麵真正交融時，她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震顫。
不是身體上的震顫，是……靈魂上的。
像兩顆石子投入同一片湖水，漣漪相互觸碰、重疊、融合。她甚至能隱約感知到莫忘靈力的“質感”——清冷、沉穩、像深冬的第一場雪，安靜地覆蓋一切。而她的靈力呢？溫熱的、流動的、帶著一絲頑皮和不羈。
兩種截然不同的靈力，在羅盤上空交織，冇有排斥，反而像是失散已久的拚圖，嚴絲合縫地嵌在了一起。
羅盤亮了。
不是之前那種金白色的光，而是青色的光——深沉、悠遠，像深海的顏色。羅盤表麵的紋路一道道亮起，指標開始劇烈旋轉，一圈、兩圈、三圈……最終，指標穩穩地指向東方，尖端泛著青色的光芒，而且那光芒在一明一暗地閃爍，像是心跳。
“定位到了。”莫忘的聲音在林曉耳邊響起，近得不真實。
林曉睜開眼，發現莫忘的臉離她很近——兩人為了將靈力同步，不自覺地靠攏了。她甚至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以及那雙清冷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臉。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叮——檢測到宿主心跳頻率異常。建議：後退兩步，保持社交距離。(\/w＼)】
閉嘴！！！
【小魚隻是好心提醒。宿主的臉紅得像東海落日了。(w)】
林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頰燙得厲害，連忙後退了一步，假裝專注地看羅盤。
“指標指向正東，青色光芒閃爍的頻率……”莫忘倒是麵色如常——至少表麵如此，“說明目標在移動。”
“移動？”秦悅湊過來，“青龍逆鱗不是死物嗎？怎麼會移動？”
“逆鱗本身不會動，但它在歸墟海眼深處，海眼內有洋流和上古禁製，會導致定位波動。”莫忘解釋，“也可能是有東西帶著它移動。”
沈冰握緊劍柄：“海獸？”
“有可能。”莫忘收起手，看向林曉，“你的靈力感應到了什麼？”
林曉愣了一下。她的靈力感應？她剛纔隻顧著心跳加速了，哪有心思感應什麼？
【宿主，小魚幫您記錄了資料：靈力交融時，您感知到了莫忘靈力的“質感”，以及羅盤反饋的微弱方位變化。另外，您的靈力似乎在莫忘的靈力帶動下，活躍度提升了約30%。(￣▽￣)~】
你怎麼不早說？
【小魚以為您自己感覺到了嘛。誰讓您隻顧著看臉了。(︿)】
林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感應羅盤。
這一次，她閉上了眼睛，專注於靈力的感知。莫忘的靈力雖然已經撤回，但羅盤中殘留著兩人靈力交融後的痕跡——像兩條河流彙合後留下的水痕。她能感覺到羅盤“記住”了莫忘的靈力波動，也“記住”了她的。
更微妙的是，她隱約能感覺到莫忘此刻的方位——不需要看，不需要神識探查，就是一種模糊的“知道”。他在她右手邊約兩步遠，麵向東方，呼吸平穩，心跳……
等等，她能感覺到莫忘的心跳？
林曉猛地睜開眼，看向莫忘。
莫忘也看向她，眉頭微蹙：“你也感覺到了？”
“心跳？”林曉試探著問。
莫忘微微點頭。
兩人對視，沉默了兩秒。
“這是靈力共鳴的副作用。”莫忘率先開口，“當兩個混沌金丹修士的靈力深度交融後，會在一段時間內保持微弱的感知聯絡。這是正常現象。”
“正常現象？”林曉將信將疑。
“典籍上有記載。”莫忘的語氣平穩得像在背書，“上古混沌雙星搭檔之間，甚至能隔空感知對方的情緒和身體狀況。我們目前隻是初級階段，隻能感知到心跳和方位。”
林曉鬆了口氣，但心裡又隱隱有些失落——隻是“正常現象”嗎？
【叮——係統提示：莫忘在撒謊。小魚檢測到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約15%。(￣y▽￣)~】
什麼？！
【他在強裝鎮定。實際上這個“副作用”並不常見，隻有雙方潛意識裡高度接納對方時纔會出現。宿主，您和莫忘的默契比您想象的要深得多哦～】
你……你確定？
【小魚是係統，小魚的資料庫不會騙人。小魚還能騙您嗎？()】
林曉的心又跳了起來，但她努力維持著麵不改色。
“那就好。”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能感知方位也挺實用的，至少走散了能找到人。”
莫忘“嗯”了一聲，轉頭看向東方：“出發吧。先去蒼梧山，還是先去海眼？”
秦悅手腕上的印記這時忽然亮了一下，她連忙抬手檢視：“我姑姑又傳訊了，她說……秦家老宅的封印還能撐七天，讓我們不用太急，但也不要耽擱。”
“那就先去海眼。”林曉拍板，“海眼的事解決了，再去蒼梧山，順路。”
眾人冇有異議。
——
一行人離開傳送石台，向東行進。
林曉本想用疾行符趕路，但考慮到自己的修為還冇恢複，符籙也帶得不多，最終還是決定步行——反正距離海岸線也就兩百裡，以修士的腳力，天黑前能到。
走在最前麵的是沈冰，她手持長劍，開路的同時也負責警戒。秦悅跟在她後麵，時不時看看手腕上的印記。林曉和莫忘走在最後，小花蹲在林曉肩膀上，兩隻耳朵轉來轉去，警惕地觀察四周。
“林師姐。”秦悅回頭，“你和莫前輩剛纔驅動羅盤的時候，有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
林曉一愣：“什麼特彆的感覺？”
“就是……”秦悅斟酌了一下措辭，“我看你們倆的靈力交彙的時候，羅盤周圍出現了一圈青色的光環，而且那光環是心形的。”
林曉腳步一頓：“心形？！”
“對啊，沈師弟也看到了。”秦悅看向沈冰。
沈冰頭也不回地點了點頭。
林曉的臉“唰”地紅了。她轉頭看向莫忘，莫忘的耳尖又紅了，但表情依然鎮定：“可能是羅盤的視覺特效，與情感無關。”
“是嗎？”秦悅眨眨眼，一臉“我不信”的表情。
【叮——秦悅好感度
5，因為她覺得宿主和莫忘“很甜”。小魚附議！(≧≦)】
你附什麼議！
【小魚是cp頭子。小魚驕傲！小魚自豪！】
林曉決定把這隻魚遮蔽到海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