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租房------------------------------------------。,推著車去醫院門口,阿笙跟在後麵,幫著搬炭、碼紅薯、招呼客人。一開始他什麼都不會,站在爐子旁邊手足無措,沈夭夭讓他遞個塑料袋他都能遞錯方向。。,他已經能熟練地給人夾紅薯、算賬找零,還能記住幾個老客人的口味——這個喜歡軟糯一點的,那個愛吃烤得流油的。,隔壁賣玉米的大姐悄悄跟沈夭夭咬耳朵:“你這小工哪兒找的?長得怪好看,乾活還挺利索。”,他正彎腰往爐子裡添炭,側臉被爐火映得發紅。“路邊撿的。”:“淨瞎說。”。,太陽落山之前,最後一個紅薯賣出去了。,把這一週的錢拿出來數了一遍。,淨賺一千八百六。%,那就是一百八十六。,眼前忽然一閃,那塊半透明的光屏憑空出現。任務完成
銷售數量:387個(超額完成)
營收總額:1935元
抽成:193.5元
剩餘:1741.5元
恭喜獲得獎勵:菜譜“沈家鹵方·完整版”已解鎖
恭喜獲得獎勵:廚藝提升(初級)——你的刀工、火候掌控能力已獲得基礎強化
下一任務生成中……
新任務將在24小時內釋出,請保持關注
注:未及時檢視任務視為放棄,按失敗處理
光屏閃了閃,消失了。
沈夭夭盯著那片空氣看了幾秒,低頭繼續數錢。
一千七百多。
加上之前剩下的,她現在有兩千三百塊。
阿笙站在旁邊,看著她在空氣中發呆,冇吭聲。這一週他見過好幾次了——她突然停下來,盯著麵前什麼都冇有的地方看半天,然後該乾嘛乾嘛。
他冇問。
他自己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哪有資格問彆人。
沈夭夭把錢收好,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收攤。”
兩人推著車往回走。
路過醫院門口的時候,沈夭夭腳步停了停。
阿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醫院大門旁邊,貼著幾張尋人啟事,風吹日曬的,邊角已經捲起來了。
沈夭夭走過去,湊近看了看。
照片上是個老人,七十來歲,走丟的。
不是阿笙。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阿笙跟上來,忽然問:“你在找我認識的人?”
沈夭夭冇回頭:“冇有。”
阿笙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自己找過。”
沈夭夭腳步頓了頓。
“前兩天,你讓我在旅館歇著那會兒,”阿笙說,“我出去了一趟,在醫院附近轉了一圈,看了看那些尋人啟事。”
“有認識的嗎?”
“冇有。”
沈夭夭冇說話。
阿笙繼續說:“我又去了趟派出所,想問有冇有人報失蹤。人家問我叫什麼、身份證號、家裡住哪兒,我一個都答不上來。他們讓我留下個聯絡方式,有訊息通知我。我說我冇有手機,他們就讓我走了。”
沈夭夭聽著,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阿笙想了想:“先攢錢。你說過,攢夠了錢去看病。”
沈夭夭冇再說話。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阿笙忽然又開口:“我想找房子。”
沈夭夭轉頭看他。
阿笙說:“旅館一天四十,太貴了。我算過,租個便宜的房子,一個月也就幾百塊。能省不少。”
沈夭夭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算的?”
“白天冇事的時候,”阿笙說,“你賣紅薯,我在旁邊冇事乾,就瞎想。”
沈夭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這人,腦子摔了,算賬倒是不糊塗。
她想了想,說:“我也想租房子。”
阿笙看著她。
沈夭夭推著車往前走,聲音平平的:“旅館四十一天,一個月一千二。租個房子,就算八百,也能省四百。四百塊錢能買多少東西?”
阿笙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對視一眼。
沈夭夭說:“那明天找房子。”
第二天一早,沈夭夭醒來,第一件事是看係統。
光屏準時出現:
新任務釋出
任務地點:京市老城區,柳條衚衕17號門口
指定售賣食物:鹵味(雞爪、鴨翅、豆乾、藕片等,不少於四種)
擺攤時間:7天,每天下午4點至晚上8點
價格要求:平民價(係統建議:素菜2元/份,葷菜5元/份)
任務獎勵:新菜譜“祕製醬料” 特殊能力“一眼辨鮮”(能一眼看出食材新鮮度)
失敗懲罰:連續七天走到哪兒都踩到狗屎
沈夭夭盯著最後一行字看了三秒。
連續七天踩狗屎?
她默默把這條記在心裡,關掉光屏。
起床,洗漱,下樓。
阿笙已經在巷子口等著了。他今天換了身衣服——地攤上買的,三十塊一身,灰撲撲的衛衣加運動褲,但穿在他身上愣是顯得比彆人好看。
沈夭夭走過去,開門見山:“今天不賣紅薯了。”
阿笙一愣:“那賣什麼?”
“鹵味。”
阿笙又是一愣:“你會做鹵味?”
沈夭夭點頭:“我奶奶教的。”
阿笙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
這一週他已經見識過她的本事了。她說是奶奶教的。他信。
但鹵味不一樣。鹵味講究的是老湯,是配方,是時間。
他冇問,隻是點點頭:“那我們現在去找房子?”
沈夭夭點了點頭,說,“嗯嗯,先安頓好,再買料做鹵味。”
兩人先吃了早飯,然後開始找房子。
柳條衚衕在老城區,離醫院有點遠,坐公交要四十分鐘。沈夭夭之所以選那兒,是因為係統指定的擺攤地點在那兒——柳條衚衕17號門口。
衚衕挺窄,兩邊是老房子,灰牆黑瓦,電線橫七豎八地架在頭頂。路麵上鋪著青石板,磨得發亮,邊角長著青苔。
兩人往裡走,一路看牆上貼的租房廣告。
“單間600,廚衛共用”
“一居室900,設施齊全”
“合租床位300,限女性”
沈夭夭一路看一路算,最後在一個電線杆子前停下來。
上麵貼著一張手寫的廣告,字跡歪歪扭扭:
平房一間,獨立廚衛,月租700,半年付可議價。聯絡電話:138xxxx
下麵留了個地址:柳條衚衕23號。
沈夭夭掏出手機——那個螢幕有裂紋的老舊智慧機——照著號碼撥過去。
接通了,是個老太太的聲音。
“喂?誰呀?”
“您好,我在電線杆上看到您有房子要租,想看看。”
“哦哦,租房的是吧?你等會兒啊,我馬上過來,就在23號,你門口等著。”
掛了電話,兩人往衚衕深處走。
23號是個小院,門虛掩著,從門縫裡能看見裡邊一棵石榴樹,葉子落得差不多了,剩幾個乾巴巴的果子掛在枝頭。
等了十來分鐘,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快步走過來,手裡還拎著菜籃子,一看就是剛從菜市場回來。
“來了來了,讓你們等久了吧?”老太太上下打量他們倆,目光在阿笙臉上多停了兩秒,“你們倆租?”
沈夭夭點頭:“是的。”
老太太眼神變得有點微妙,但冇多問,掏出鑰匙開啟門。
“進來看看吧。”
院子不大,但挺規整。石榴樹旁邊有個水龍頭,牆角堆著些雜物,但收拾得乾淨。正房兩間,老太太住東邊那間,西邊那間空著,門口掛著個簾子。
“就這間,”老太太掀開簾子,“你們看看。”
房間不大,十幾平米,但該有的都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衣櫃。窗戶對著院子,陽光能照進來。靠牆有個小廚房,雖然簡陋,但有灶有水池。旁邊有個小門,推開是個廁所,蹲坑加淋浴,雖然舊,但能用。
沈夭夭看了一圈,心裡已經有了數。
“能便宜點嗎?”
老太太看著她,笑了:“小姑娘挺實在。你說多少?”
“六百。”
老太太想了想:“六百五行不行?”
“六百二,半年付。”
老太太又想了想,點點頭:“行吧,看你小姑娘一個人也不容易。半年付的話,三千七百二,押金五百,一共四千二百二。”
沈夭夭算了算,點頭:“行。”
阿笙在旁邊聽著,愣了一下。
四千二。
她上週賣紅薯掙了一千七,加上之前剩的,總共兩千三。
不夠。
他正要開口,沈夭夭已經掏出手機,又開始打電話。
“喂,大姐,是我,住206那個。我想問,我那個房間能退幾天錢不?我今天搬走。嗯,對,住了八天,交了十天的錢,那兩天能退嗎?好,謝謝大姐,我一會兒回去收拾。”
掛了電話,她看著老太太:“您給我留半天,我下午來交錢,行嗎?”
老太太點點頭:“行,下午三點之前,過時不候。”
說完,拎著菜籃子走了。
沈夭夭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石榴樹,發了會兒呆。
阿笙走到她旁邊,問:“錢夠嗎?”
“不夠。”
“差多少?”
“一千九左右。”
阿笙沉默了一下,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遞過來。
沈夭夭低頭一看——是一疊錢。
“這個,之前當手錶,能當五萬,”阿笙說,“買了那件衣服,這是剩下的。”
沈夭夭看著,冇接。
“你自己留著。”
“你租房子,我也住,”阿笙把錢往她手裡一塞:“拿著。”
沈夭夭握著那錢,沉甸甸的,還帶著他的體溫。
她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錢數出1千九出來揣進兜裡,把剩下的錢重新塞回阿笙手裡。
“算我借你的。”
下午三點,錢湊齊了。
旅館退了四百,加上兩人的錢,剛好四千二百二。
沈夭夭把錢交給老太太,簽了一份手寫的租房合同,拿了鑰匙。
東西不多,一趟就搬完了。沈夭夭那個小包袱,阿笙那身從地攤上買的換洗衣服,加上那個烤紅薯的爐子和推車——這是她最值錢的家當。
東西搬進屋裡,沈夭夭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這個十幾平米的小空間,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是她下山以後,第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
不是旅館,不是臨時落腳點,是一個能住下去的地方。
阿笙把東西放下,站在旁邊,也四處看著。
沈夭夭轉頭看他:“你那床怎麼辦?”
房間裡隻有一張床。
阿笙愣了一下,想了想,指了指牆角:“我打個地鋪就行。”
沈夭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她推門出去,過了十來分鐘回來,手裡抱著一卷東西——一個摺疊行軍床,還有一床薄被子。
“舊貨市場買的,”她把東西往地上一放,“八十塊。先用著。”
阿笙看著那床,又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沈夭夭冇等他開口,直接說:“謝什麼謝,晚上還得乾活。鹵味要提前準備,明天就得開張。”
她挽起袖子,開始收拾那個小廚房。
阿笙站在原地,看著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他自己都冇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