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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發現菜地不對勁的，是每天都來地裡轉悠一圈的老支書，立馬叫人去把餘高義和林溪叫來菜地。
林溪菜地裡直起身，眉頭微皺，“菜被拔走了，雖然被人特地用土細細掩蓋好，但這地還是鬆散濕潤的。”
這時被餘高義派去其他地裡檢視的情況的於飛和趙鬆也飛奔回來了。
“村長，彆的地裡也有菜被拔走的情況。”
“對，我們算了一下，一共被拔走了24顆菜。”
24顆。
餘高義心疼的臉都抽抽了，“我這日防夜防的，怎麼就冇防住呢。”
“高義，是得好好查查了。”
老支書抽了口煙，白色的煙霧籠罩著，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那平靜的話卻讓於飛和趙鬆打了哆嗦。
老支書是真的生氣了，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餘高義磨著牙，氣一點都不比老支書少，“您老放心，我倒要看看是內鬼還是外賊，被我抓了，這層皮都給她拔下來。”
“等等。”
林溪出聲叫住了怒氣沖沖就要離開的餘高義，整個人若有所思，“村長，我覺得偷菜賊的目標不是菜，而且二十多顆菜能做什麼？吃？還冇長成，還不夠一頓下鍋的，賣？現在還賣不上價，說不定還有其他目的。”
林溪一語點醒夢中人，是啊，偷菜做什麼？
林溪猜測的目光和老支書對上，兩人異口同聲，“菜種。”
餘高義一愣，“這剩下的菜種都在我這呢，這賊目標是菜種，那他來地裡偷菜做什麼？”
“因為他不敢。”
林溪看向於飛和趙鬆，“你們兩個，最近有看見什麼外人來咱們村過麼？”
“冇有，來往的都是咱們村裡的人，林溪姐，我家就在村頭，彆說人了，就是一隻蒼蠅飛過我都能看見。”
聽了於飛的回答，林溪心裡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村長，這件事肯定是咱們村裡出了內鬼，要是外賊，知道菜種在你手裡，那第一目標不是你家就是大部隊，至於為什麼選擇來菜地偷菜，因為他害怕，她不敢去您家或者大部隊。”
而且林溪心裡有預感，菜被偷這事肯定跟上青村的人有關，“村長，既然他們冇有拿到菜種，說明還會再來，這事我們就裝作不知道，守株待兔。”
老支書點了點頭，讚同林溪的說法，“應該就是小溪說的那樣。”
餘高義氣的直磨牙，“好好好，真是出息了，都學會胳膊肘往外拐了，被我抓到是誰，胳膊肘都給她打斷了。”
與此同時，高勇挑著用稻草掩蓋住的兩擔子菜來到王文軒指定的地點，對著王文軒幾人笑得一臉諂媚，“我擔心被他們發現，故意躲著點，這纔來晚了。”
錢嚮明不耐煩地打斷了高勇的話，“誰問你這個了？我們要的東西呢？”
“誒，我這就拿，這就拿。”
高勇一邊應著一邊掀開框裡的稻草，露出了裡麵脆生生，水嫩嫩的菜，“就是這些了，你們還滿意麼？”
看著這兩擔子菜王文軒臉一下子黑了下來，錢嚮明則是怒不可遏的一腳踢翻了竹筐，“你他孃的在耍我是吧？我要的是菜種，你給我菜有什麼用？”
高勇苦著臉，“這菜種在我們村長手裡呢，我哪裡敢去偷啊，這要被髮現了，我不得被趕出我們村啊？”
“你他娘說價錢的時候怎麼答應得這麼爽快，現在就想起來說不敢了？既然不敢，那就把錢給老子還回來。”
這時蹲在地上檢視蔬菜的王文軒冷不丁地開口，“林溪種的菜都是像這樣的麼？”
高勇生怕錢嚮明真的把那十塊錢拿走了，趕緊有問必答，“不是不是。”
就在王文軒心裡好受一點的時候，高勇的話差一點讓他一口氣堵得上不來。
“這菜不是最好的，那地裡多的是比這好的，我害怕被髮現，就挑那些長得不怎麼樣的摘了一些。”
王文軒站起身王高勇走了過去，腳下的青菜被那雙乾淨的皮鞋踩得稀碎，看著高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開口，“一百塊，幫我拿到林溪的菜種，這一百塊就是你的。”
一百塊。
高勇吞了吞口水，擺著手指頭數著，這一百塊，夠他在劉寡婦那裡能快活多久啊。
“你放心，我保證給你拿到手。”
“今晚，黑天後在這裡等我。”
高勇答應得爽快，但真讓他去餘高義家偷東西，他還是忍不住發怵。
“當家的，吃飯了。”
高勇看著眼前這個一天到晚苦著臉的黃臉婆，一腳踹翻了李巧巧手上的飯菜，“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知道老子在外麵賺錢有多辛苦麼？要不是你肚子不爭氣，生了七個丫頭片子才生下我兒子，老子至於累得跟牛一樣麼？”
看著地上的炒雞蛋，一直在外麵饞得直吸手的孩子們立馬蜂擁而上，一點也不怕碎瓷片劃手，搶著把地上混著泥土的炒雞蛋塞到嘴裡後立馬就跑出去。
這樣的罵李巧巧已經聽了十年了，早就麻木了，冇有一絲表情地蹲下身撿起碎瓷片，看著這樣的李巧巧，高勇隻覺得倒胃口，剛想再踹一腳突然想到了之前李巧巧去過林溪家的事。
“咳，你過來。”
李巧巧猛地抬起頭又快速地低了下去，手攥緊了自己的衣服下襬，黑黃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慘白，但還是強忍著恐懼一點點靠近高勇。
“你之前是不是去過林溪家？”
李巧巧雖然不知道高勇為什麼說起這個，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嗯了一聲。
高勇高興地直搓手，“那你知道林溪家的菜種在哪吧，你去給我拿過來，咳，我有用，等掙了錢，我帶你去買身新衣服。”
“不行，不行，那不是偷麼？”
“啪。”
李巧巧捂住了自己火辣辣的臉，耳邊滿是高勇像是惡鬼索命一樣的威脅，“你不去是吧？你不去我就把招娣賣了，正好她也十歲了，能乾活，還能買個高價。”
“不要，不要，不要賣了我的招娣。”
李巧巧跪下，拽著高勇的褲子苦苦哀求卻被一腳踢開，又重新爬起來，泣不成聲地道：“我去拿，我去拿，我隻求你不要賣了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