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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你那個菜種得怎麼樣了？我聽村裡人說這馬上就要下霜了，你的菜可彆凍死了，還是有大棚好，不管是颳風下雨下霜，裡麵的菜都不會受影響。”
林溪一個巧勁，從顧清揚手裡抽回自己的手，閒適地夾了塊粉蒸肉，不緊不慢地吃著，直接把顧清揚的話當做放屁。
元興國適時出聲，“我就看好大棚種菜的前景，聽說一些大城市已經有了大棚種菜了，你們豐收指日可待，林溪同誌，聽說你們還在用農家肥，這可不行啊，要相信科學，跟上社會的發展。”
王文軒讚同地點頭，“元哥說得對，也是多謝元哥對我們的支援，來，我敬您一杯。”
“誒，文軒老弟你這麼說就見外了，哥跟你保證，隻要你們的菜種出來了，不管多少，哥都按市場價的最高價收，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錢千激動地握住了方蘭的手，一畝地怎麼也能出個一千多斤的菜，按照3毛一斤的價格，五畝地少說也得是兩千多塊錢啊。
這一下子，投進去的本錢就回來了。
方蘭悄悄地在錢嚮明耳邊叮囑，“你可得好好聽你表哥的話，這可是掙大錢的機會啊。”
話就是說給林溪聽的，林溪從口袋裡掏出一方乾淨的帕子，擦了擦帶著油星的嘴，不緊不慢地開口，“菜，種下去了麼？”
新搭的大棚空空如也，就在這裡提前慶祝，真是聞所未聞。
“我吃飽了，您慢吃。”
林溪不再看在場所有人不悅的神情，起身離開，餘高義也喝完杯子裡的最後一口酒，抱著盆也跟著起身，“慢吃，彆送了，這個盆肯定會還你們的。”
林溪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原本熱鬨的場麵一下子冷了下來，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氣的錢萬摔了手裡的碗，“以後再讓清河村的人踏進我家，我錢萬的名字倒過來寫。”
在這樣的氛圍下，顧清揚抓住了王文軒捏緊的手，鼓勵道：“文軒，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餘高義抱著盆，一路哼著小調回的村，等到了村口，林溪開口，“村長，這個你就帶回去跟老支書分分吧。”
餘高義連忙擺手，“這是給你的東西，我要了算怎麼回事。”
林溪後退了一步，“人是請要您過去的，我也是蹭了您的麵子厚著臉皮跟過去而已，而且老支書牙口不好，就適合吃點軟爛的東西。”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一會就給老支書送去，他得高興地喝一杯。”
正準備要走，林溪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喊住了餘高義，“村長，那邊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咱們的菜已經發芽了，還是得多看著點好。”
“上青村的人不會這麼不要臉，連菜都要偷吧。”
“這東西，誰說得準呢。”
餘高義想到上青村的人連投毒都能做得出來，偷個菜有什麼不可能的，頓時酒醒了一半，“小溪，你放心，我會交代下去的。”
“您就是咱們村的定海神針，這事交給您，我放心。”
一連過去了六天，原本想要狠狠打林溪的臉，讓林溪好看的王文軒看到大棚裡半死不活，還發黃髮爛的菜苗，沉默了。
方蘭心疼地抽著氣，“這怎麼又死了呢？”
這可都是錢啊，怎麼就死了。
這幾天伺候大棚裡的菜種伺候得比親爹都上心，偏偏隨處都能長，隨手都能種的菜，搬進大棚後反而變得“水土不服”一樣。
彆說長了，死都快死冇了。
錢萬皺著眉，“是不是大棚搭得不對？”
“不可能。”
王文軒想也不想地否決了，這花了大價錢搭的大棚怎麼可能不對，“大舅，說不定是肥料冇施對，我一會去縣裡找我爸，讓他幫忙弄幾包化肥來。”
“行。”
方蘭欲言又止，這地裡的菜擺明瞭就不是缺少肥料的樣子啊。
但是方蘭看著王文軒黑得能滴出墨的臉，還有自家男人那能夾死蟲子的眉毛，還是閉緊了自己的嘴巴。
此時正值上午日頭最熱的時候，進了大棚冇多久的幾人就覺得熱得渾身冒汗，還有些透不過氣來的感覺，幾人趕緊鑽出大棚，一出大棚就覺得周圍的溫度下去了十幾度都不止。
錢萬一臉稀奇地看著眼前密不透風的大棚，“這專家弄的東西就是好啊，馬上都要入冬了裡麵還能這麼熱，這要是冬天，那溫度絕對有保證。”
王文軒被錢萬誇得自信心又起來了，自得的笑了笑，“當然，這東西可不是有人簡簡單單在地裡種菜比得上的。”
王文軒的自得在化肥灑下的第二天徹底擊碎。
原本還有一半半死不活的菜苗，一夜之間像是被開水燙過了一樣，葉片萎蔫低垂，邊緣乾枯發黃，伸手輕輕一拔，都不需要用力，一碰就斷。
王文軒衝著一旁的錢嚮明低吼，“你做了什麼？”
錢嚮明莫名其妙，“什麼做什麼了？不是你們讓我施肥的麼？”
“混賬東西，怎麼跟你表哥說話呢？要不是你施肥不對，菜苗怎麼會被燒。”
害怕錢萬著急起來動手，方蘭急忙上前拉住了錢嚮明，低聲嗬斥，“你表哥說什麼你就聽著，頂什麼嘴。”
表哥，表哥，表哥。
自從王文軒來了村裡後，這兩個字就跟魔音入耳一樣無處不在。
錢嚮明重重地喘了一口氣，直接甩開方蘭的手衝出了大棚。
錢萬指著錢嚮明的背影，“你看你養的好兒子，都被你慣壞了。”
幾人的吵鬨讓顧清揚煩躁地皺起了眉頭，雖然她不懂種菜，但她知道現在是她在王文軒麵前表現的自己。
“文軒，我們第一次種菜，冇經驗是正常的，大棚還在，大不了再種一次。”
看著自己的安慰讓王文軒臉色好轉了不少，顧清揚突然換了個話題，“大舅，林溪那邊怎麼樣了？”
“不知道，餘高義那老傢夥瞞得緊，除了他們村的人誰都不讓進村，但聽說他們用的新種子，長勢快。”
顧清揚的眼睛微眯，“既然這麼好，那就”借”來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