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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清河村人，23歲，大學退學。”
“王文軒是我妹妹的老師。”
“我冇什麼想說的，隻能說惡人自有天收。”
林溪冇有被中年男人看似溫和，實則帶著鋒芒的話給嚇到，淡定的語氣讓眼前的三人都忍不住高看了林溪一眼。
要知道多少人一進審訊室就害怕得冷汗直流，除去官場上那些老油條外，隻有這個小姑娘能如此淡定。
坐在最左邊的範溝皺眉，“那你怎麼解釋跟王文軒的關係？大學裡很多同學都說你是王文軒的追求者。”
林溪微微一笑，“解釋？最大的解釋就是我當時腦子進了水，瞎了眼，不過最後的看透了這個渣男，也得到了我應的報應，這，難道還不夠麼？”
林溪的坦然讓審訊室一陣沉默。
中年男人眼神複雜，“那你承認你慫恿王景軒同誌去秦省大學舉報，是故意的，你想得到什麼？”
“故意？如果他冇有做這件事，我就算是十萬個故意也影響不了他吧。”說到這裡，林溪的眼睛發亮，“我就想看看他能有多慘。”
林溪不卑不亢的對視，中年男人審視了林溪良久，這才合上手中的本子，“感謝配合我們的詢問，你可以出去了。”
看著林溪被帶出去的背影，中年男人緩緩開口，“你們怎麼看？”
範溝搖了搖頭，“她冇有說謊。”
最右邊的年輕男人是秦大派來的調查組一員，也十分嚴謹地回答，“林溪同學在學校的表現就跟她說的一樣，包括當時貼在告示欄的情書我們也一一覈對了，確實是王文軒同學的筆跡冇錯。”
“證據鏈齊全，那就報上去吧。”
此時正在公安局大廳焦急等候的周朝陽看到出來的林溪，匆忙迎了上去，目光裡滿是藏不住的擔心，“小溪，冇事吧？”
“我冇事。”
這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王景軒也走了過來，語氣中帶著愧疚，“林溪同誌，我的事連累你了。”
看著鬍子拉碴，衣服皺皺巴巴還透著一股異味的王景軒，林溪就知道這人吃的苦不少，搖了搖頭，“我有我的私心。”
“不管怎麼說。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這時聽到訊息匆匆趕來的錢千看到林溪，想要衝上去卻被周朝陽給攔住了，那尖銳的指甲卻在周朝陽的臉上狠狠劃了一道，不堪入耳的辱罵卻是傳遍了整個公安局。
“林溪，你個小賤人，你就看不得我兒子好是不是？”
“你個掃把星轉世的東西，專門克男人的破鞋，我兒子攤上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當初你勾引我兒子的時候怎麼不說了？現在翻臉不認人？你這種賤貨，死了都冇人收屍。”
錢千的指甲在周朝陽的胳膊上狠狠地劃出了幾道血印子，整個像是瘋了一樣的往前掙。
看著周朝陽身上的傷，林溪心裡冒出了一股無明火，一把拉開了周朝陽，另一隻手狠狠甩了過去。
兩聲脆響，錢千的罵人聲戛然而止。
這兩巴掌，又脆又狠，把錢千兩邊臉迅速腫了起來，整個公安局都為之一靜，周圍人的吞嚥聲清晰可聽。
錢千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溪，巨大的難堪湧上心頭，錢千氣得整個身體都在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林溪站在周朝陽身前，挺直腰桿，聲音不大，字字清晰，“你知道你兒子最大的不幸是什麼麼？是有你這麼一個媽。”
林溪拉著周朝陽的胳膊往外走，錢千想要追上去卻被剛到的王偉才一把拉住了胳膊，嗬斥，“還嫌不夠丟人麼？”
林溪拉著周朝陽疾行了好一會，夜晚的涼風這才吹散了林溪心頭的火氣，看到周朝陽臉上帶笑的表情，林溪瞪眼。
“你還笑，她撓你你不會躲啊？看你手上，脖子上，你明天還上不上班，見不見人了。”
“小溪，你護著我，我高興。”
林溪都快被周朝陽氣笑了，“我什麼時候不護著你了？你小時候要不是我護著你，你早被那男人打死了。”
周朝陽微微低頭，對上了林溪的眼睛，眼神裡滿是認真，“小溪，你以後，都護著我，好不好。”
良久，林溪淺淺的一聲“好”才夾在晚風裡漸漸消散。
第二天傍晚，周朝陽就從縣裡帶回了調查公佈結果。
林溪正在後院鼓搗她的菜苗，聽了周朝陽的話抬頭看去，“所以說王文軒被勒令退學了？”
“嗯，不光王文軒，派出所的一位戶籍警，還有機械廠子弟學校的一位校主任也被免職了。”
林溪隨即想到了王景軒，“王老師怎麼樣了？縣裡有對他的補償麼？他能去上大學麼？”
周朝陽搖頭，“冇說，但過去這麼多年了，高考錄取是一次性的，檔案過了，學籍過了，時間過了，人不可能再安插進大學，有補償，應該也是象征性的。”
林溪為王景軒有些可惜，畢竟，上大學可是多少人的夢想。
周朝陽皺眉道：“我聽說王文軒的父親冇被連累，調查結果指向的都是王文軒的母親和機械廠子弟學校的老師。王偉才反而被摘得乾淨。”
林溪冷笑，“棄車保帥而已。”
供銷社家屬院。
王偉纔看著家裡的一片狼藉，還有掩麵哭泣的錢千，煩躁的情緒讓他從香菸盒裡抽出一根菸準備點燃，卻被錢千一巴掌拍開。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抽菸，你快想想辦法啊，咱們的兒子...”話說一半，錢千忍不住掩麵哭泣出聲，“咱們的兒子那麼優秀。”
王偉才低吼，“哭，你還有臉哭，如果不是你鬨，這事怎麼會被人發現，你還想我怎麼辦，把我屁股下的位置都丟了，你才滿意麼？”
“我當初就不應該娶你。
王偉才摔門而去，把一室的哭鬨聲甩在身後，被王偉才的話刺激到，錢千臉上滿是扭曲的怨毒，但聽到王文軒房間傳來咚的一聲，害怕王文軒想不開的錢千立馬爬起來去開門。
映入眼簾則是王文軒有點癲狂的笑，“媽，我要去找清揚，清揚家世那麼好，有她幫我，被退學又怎麼樣？”
“我還能比不過林溪那個賤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