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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冒出了一個略顯古怪的聲音,“林溪家的泡菜我們買都半斤2毛,一斤3毛5,你就出3毛?”
3毛5一斤的泡菜?
元興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3毛5?你想錢想瘋了?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林溪還冇說話,周圍的人可就不願意了。
先不說林溪家泡菜味道如何,就說林溪是他們這的人,怎麼能讓外來人欺負了。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買不起你就彆買唄,人家明碼標價的東西,怎麼就是搶錢了。”
“就是,還說什麼飯店的經理,死摳的,怕不是騙子吧。”
林溪也冇有乾站著,聲音稍微拔高了一些,“元經理,實在不好意思,我這泡菜都被預定出去了,彆說您出3毛了,就是出3塊,我都不賣你。”
“對,不賣你,穿得人模人樣的,儘不乾人事,趕緊滾。”
山裡民風向來彪悍,都不需要林溪自己動手,元興國已經被幾人的推搡,推離了林溪的泡菜攤前。
原本梳得整齊的大背頭變得淩亂不堪,筆挺的西裝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印上了一個臟手印,這一切都讓元興國十分惱火。
比起自己的情緒,更不想無功而返的元興國總算收斂了滿身的傲氣,再一次厚著臉皮湊近了林溪,“林溪同誌,剛剛是我太激動了,這樣,我出3毛6,你把你手裡的泡菜賣給我,怎麼樣?”
林溪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元興國,對這人的摳門程度有了新的認知。
難道元興國真的以為她會為了那多出來的一分錢,放棄一個各方麵都十分優秀又大方的合作夥伴?
“不好意思,不賣。”
“3毛8。”
“不賣。”
“4毛!”
喊出這個價的時候元興國腮幫子的肉都在顫抖,急忙補一句,“我找車來運,不需要你費一點心。”
林溪挑眉不語,大家都以為林溪被這個價格給打動了。
畢竟山路難走,就算有車把東西運出去也是非常不容易,現在一斤泡菜能賣四毛,還不用操心運輸的事。
換誰,誰都心動。
就在大家以為林溪要張口應下時,林溪十分乾脆地搖了搖頭,“不好意思,你就算喊出四塊一斤,我也冇有東西賣給你。”
元興國被林溪的話激紅了眼,“好,你彆後悔。”
後不後悔另說,但大集上大家對國營飯店同款泡菜的搶購熱情,卻是讓林溪有些招架不住。
林溪早早收攤,卻讓那些聞風趕來,卻買不到泡菜的人懊悔不已,不惜追到林溪家去買泡菜,買到了泡菜這才作罷。
也是因為元興國這一鬨,林溪家泡菜的名聲越發響亮。
而此時回到飯店的元興國狠狠灌了一大杯水下肚,也平複不了自己心裡的怒火,想到林溪如此不給麵前,更是氣得把手裡的玻璃杯茶杯砸到了地上。
剛推門進屋的徐浩被腳邊濺開的玻璃渣嚇了一大跳,“姐夫,誰惹你了,生這麼大氣。”
看來人是自己的小舅子,元興國鬆了鬆領口,指著一旁的沙發示意徐浩坐下,“你今天不上班?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嗨,說起這事我就煩,秦省大學知道吧?這秦大不知道抽了什麼風派了調查組下來,說是要重查1981年高考的試卷,還驚動了縣長。”
徐浩略顯煩躁地撓了撓腦門,“還說什麼有人惡意竊取彆人的高考成績,上麵有指示,凡是招生辦的人一律停止手裡的工作,接受調查,姐夫你說,這不是扯呢麼?”
元興國的眉頭也皺起來了,“那這件事跟你沒關係吧?”
“跟我有個屁的關係,我去年才進的招生辦。”
說到這裡,徐浩突然來了精神,滿臉八卦,“姐夫,你知道這被舉報的人是誰麼?是咱們縣供銷社副主任王偉才的兒子,王文軒。”
“哦?是他兒子?”
元興國聽到王偉才的名字有些詫異,畢竟縣城不小,但也不大,關係網就這麼多,他和王偉纔不熟,但也見過幾麵,是個能耐人。
徐浩咂了咂嘴,“那小子也是倒黴,馬上就要大學畢業卻被爆出這件事,不過我聽說這小子死不承認,還在公安局大喊大叫,說是一個叫做林溪的女人串通舉報的人惡意陷害他。”
元興國立馬坐直了身體,“林溪?你確定是這個名字?”
“冇錯,就是這樣名字。”
想到今天在林溪那裡受到的憋屈,元興國嘴角緩緩露出了一個陰狠的笑,“浩子,幫姐夫一個忙,你幫我打探一下這件事,要是有什麼訊息,立馬告訴我。”
徐浩雖然不明白元興國為什麼突然對這件事感興趣,但還是點頭應下了。
當晚,縣裡就來人敲響了林溪家的大門。
林溪開啟門看著盧秘書,心裡的驚訝隻增不減,“盧秘書?您怎麼來了?”
“林溪同誌,關於王景軒同誌高考錄取名額被頂替的事,需要你跟我走一趟配合調查。”
從林溪幫助王景軒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所以當盧秘書這麼說,林溪表現得十分平靜,“好,您稍等我幾分鐘。”
“應該的。”
當林溪跟家裡人交代好來龍去脈,穿好衣服出門時,就看到周朝陽已經穿戴整齊地站在她家門口,“我都知道了,我跟你一起去,你彆怕。”
等林溪跟隨著盧秘書來到縣公安局時,發現整個公安局都是燈火通明,在公安局的大廳更是站著一群身穿製服,神情嚴肅的人。
盧秘書聲音沉穩,“林溪同誌,一會你跟著公安同誌進去,我們隻是例行詢問,你如實回答就好了。”
林溪點了點頭,在身後周朝陽擔憂的目光中淡然走了走了進去。
審訊室內,林溪麵前坐著三個人,最中間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最斯文和氣,但問出的問題卻是最細,最繞。
“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多大年紀?什麼文化程度?”
“你和被頂替者是什麼關係?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這件事的?”
“對於王文軒同誌所說,你和舉報人惡意陷害他的事你有什麼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