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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熟悉的香氣鑽入傅辰熠的鼻腔,他不覺垂眸看向那隻伸到自己眼前的小手。
手指纖細,柔若無骨,掌心細嫩,掌紋清晰,他的大手輕輕鬆鬆就能將她的小手包裹得嚴嚴實實,團在掌心之內。
不等男人給出明確的迴應,南漪就直接把小手往前一伸,抓住了男人的大手,順勢挽住了男人的胳膊,親昵無比,仿若情侶。
這一幕,成功把南音的眼睛刺得生疼,一秒鐘不到就佈滿了蛛網般的紅血絲,忮忌瞬間填滿了她的大腦和心臟,衝散了她的理智和冷靜。
“站住!”
南音不顧周圍賓客異樣的目光,直接衝著南漪和傅辰熠吼了一聲。
南漪和傅辰熠同時頓住了腳步,就聽到南音明顯妒火中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不能跟傅少跳開場的第一支舞!你冇有資格在南家宴會上跳舞,更冇有資格待在傅少的身邊,他是我的!”
“傅辰熠是你的?”
南漪先是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瞥了傅辰熠一下,就轉眸看向南音,彬彬有禮地迴應:
“他又不是物品,他是一個具有獨立人格的人,他不是任何人的所屬,他隻屬於他自己。”
南漪護著傅辰熠說話的口氣,更像是他的女朋友了。
南音的眼睛愈發充血一樣紅。
“你少跟我扯這些亂七八糟的!你就是一個橫刀奪愛,搶彆人未婚夫的賤人!**!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講道理?”
這一刻,南音徹底失去了理智和冷靜,咬牙切齒的用最惡毒難聽的話語衝著南漪發泄:
“就演演算法律上你還算是南家的養女,但我們南家已經不要你了,不認你了,你如果還要臉就趕緊從這裡滾出去!南家千金隻有一個,就是我!你冇有資格跟我爭搶任何東西,懂嗎?”
萬萬冇有想到剛出場時端莊典雅、蕙質蘭心、冰清玉潔的南家真千金會說出“賤人、**”這樣的辱女詞彙,周圍的賓客集體瞠目結舌。
隻覺得眼前五官扭曲,表情猙獰的南音,跟剛出場的樣子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判若兩人。
南音的一言一行,也被傅家眾人看在眼裡,傅家長輩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南家千金,情緒怎麼能如此不穩定,言語怎麼能如此粗鄙肮臟?這樣囂張跋扈……”
傅辰熠的父親傅霖冇有把話說完,卻明顯失望的搖搖頭。
他這樣的反應成功把南家父母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原計劃是想要藉著這場宴會,讓南音在富家人麵前好好表現一下,洗白“潑硫酸事件”造成的影響,卻不想,南音竟然因為過度忮忌南漪而把事情搞砸了。
生怕徹底失去跟傅家聯姻的機會,南家父母趕忙賠笑向傅霖和傅家其他長輩們解釋:
“傅先生,您彆誤會,我們家阿音隻是被逼急了,她平時不會這樣說話,她其實是一個溫柔嫻雅的好女孩。”
“對對對,阿音隻是太在意辰熠,太擔心辰熠被彆人搶走了,所以纔會情緒失控,說出這些不好聽的話。”
可是一個真正有教養,知書達理的豪門千金,再生氣和憤怒,也不會在聚滿貴客的宴會場上如此失態。
隻不過是彆人的女兒,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傅霖和傅家其他長輩都隻是禮貌一笑,冇有再多說什麼,心中對南音的印象已經大打折扣。
南家父母察覺到了傅家人的微妙情緒,卻依舊不死心的追著他們解釋,努力挽回南音的形象。
【宿主,檢測到傅家人對南音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好感度降低了20%,壞印象增加了20%,這對宿主是有利的。】
“姐姐,我知道你也想跟傅少跳開場的第一支舞,你其實可以直接把你的想法說出來的,冇有必要對我的敵意這麼大,更冇有必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辱罵我,你罵得再難聽也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是肯定會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
南漪眉心微蹙,圓圓的眼睛上覆蓋了一層明澈清潤的水光,看起來是那樣的無辜。
“姐姐,對不起,我的出現讓你不開心了,我想要跟傅少跳第一支舞隻是因為情不自禁,畢竟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說這番話的時候,南漪特意深情款款地看了傅辰熠一眼,又怯怯懦懦,小心翼翼的朝著南音謙讓道:
“不過……既然姐姐不喜歡我跟傅少一起跳舞,那我就不跳了,我願意把跟傅少跳第一支舞的機會讓給姐姐。”
南漪綠茶兮兮的樣子,以及刻意強調的“讓”字,再次把南音刺激到了。
“賤人!你少在這裡裝無辜!我需要你讓給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個什麼東西?”
南音愈發用力地咬緊了後槽牙,恨不能在自己的臉上貼上“真千金”的標簽,在南漪的臉上貼上“假千金”的標簽,
“我纔是南家的真千金,你就是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南家的宴會也是專門為我舉辦的,我是這場宴會絕對的女主角,我想要跟誰跳第一支舞,還需要你讓?”
音落,南音直接高高揚起了一隻手,就要往南漪的臉上甩。
南漪假裝自己被嚇到了,嬌弱的驚呼了一聲,就像隻鵪鶉般將自己的腦袋往身邊傅辰熠的胸口處一埋。
傅辰熠身體微僵,不僅冇有把南漪從自己的懷裡推開,還用自己的手臂擋住了南音甩過來的巴掌。
感覺到自己的手掌拍到了一片堅硬結實,南音定睛一看,是傅辰熠的手臂,她頓時嚇得花容失色,終於找回了自己的一些理智。
傅辰熠黑眸深邃,斜睨著她,不怒自威,語氣冷冽:
“南大小姐,注意影響,就算這場宴會是南家專門為你舉辦的,你也不能隨便動手打人。”
“傅少,我……”
南音慌得不知所措,想要狡辯,傅辰熠不給她機會。
“南漪說的冇錯,我是一個具有獨立人格的人,不是一件需要歸屬的物品,我不能隻被選擇,我也有選擇的權力。”
傅辰熠語調微沉,低醇磁性,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眾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聚焦在他的身上,他卻垂眸看向懷中的南漪,不容置喙地宣告:
“第一支舞,我和南漪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