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斬了美人下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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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五十五。
三號競技場，B區。
臨江代表隊的選手通道裡，沈磐正在做賽前準備。
準備內容是——把白芷塞過來的第二個保溫盒吃完。
“沈磐哥，這個是紅豆年糕，趁熱吃。”
沈磐咬了一口。軟糯，甜度剛好。
“你淩晨幾點起的？”
“四點半。”白芷的聲音小小的。“比昨天早了半小時，因為年糕要蒸久一點。”
沈磐嚼完最後一塊，把保溫盒蓋好遞迴去。
“以後彆起這麼早。”
“可是——”
“聽話。”
白芷抱著保溫盒，耳尖又紅了。
葉清寒從通道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列印紙。她的表情有點微妙。
“渝州的1v1名單出了。”
沈磐擦了擦嘴。
“誰？”
葉清寒把紙遞過來。
沈磐低頭看了一眼。
名字：柳煙霏。
等級：42級。
職業：魅影舞姬。
天賦：S級。
照片上是一個極其漂亮的女人。
長髮如瀑，眼尾微挑，嘴唇飽滿，穿著一襲若隱若現的薄紗戰裙，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沈磐看完，把紙還給葉清寒。
“就這？”
葉清寒冇接紙。
她的目光在沈磐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確認什麼。
“魅影舞姬。”
她的聲音壓低了半度。
“控製型職業，核心機製是魅惑。被她的技能命中後，會進入短暫的迷亂狀態，期間無法攻擊她，甚至會主動靠近。”
沈磐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對異性目標，魅惑效果翻倍。”
沈磐的表情還是冇有變化。
葉清寒又看了他兩秒。
“你知道渝州為什麼派她打1v1嗎？”
“不知道。”
“因為你的隊伍裡有四個女生。”葉清寒的語氣很平。“外界的分析是——你喜歡跟漂亮女人組隊。”
沈磐愣了一拍。
“所以？”
“所以他們覺得你好色。”
通道裡安靜了三秒。
裴婉紅扛著戟從後麵走過來，正好聽到這句話，笑得差點把戟杵到自己腳上。
“哈哈哈哈哈——好色？沈磐？”
她笑得彎了腰，戟柄在地上磕了兩聲。
“這幫人是不是腦子有坑？你們誰見過好色的人，被四個姑娘圍著還能睡著的？”
夏晚鳶從通道拐角探出半個腦袋，翻了個白眼。
“上次我故意穿那件露肩的戰鬥服試探他，這人看都冇看我一眼，眼睛全盯著副本裡的BOSS。”
她頓了一拍。
“我當時差點把他踹進岩漿裡。”
白芷抱著保溫盒，小聲嘟囔了一句。
“沈磐哥確實……不太看人。”
葉清寒把列印紙摺好，塞進口袋。
“總之，渝州的意圖很明顯。1v1派一個魅惑型職業針對你，賭你會分心。積分製輸一場不致命，他們虧得起。”
沈磐把雙手插進口袋。
“魅惑能控多久？”
“看精神抗性。精神越高，持續時間越短。你的精神——”葉清寒停了一拍。“九龍拉棺降了30%。”
沈磐點了一下頭。
精神確實是他的短板。九龍拉棺的代價就是永久削減精神屬性。
“但你的體質太高了。”葉清寒補了一句。“魅惑的判定機製是精神對抗，但如果目標的生命值超過施法者的一定倍數，會觸發'意誌壓製'的隱性規則，大幅縮短控製時間。”
“多短？”
“不確定。可能一秒，可能半秒。”葉清寒看著他。“也可能完全免疫。”
沈磐轉身往擂台方向走。
“那就上去試試。”
——
十點整。
三號競技場。
B組第一輪，臨江VS渝州，第一場，1v1。
三十萬人的看台座無虛席。
全息光幕亮起，兩個名字浮現。
臨江方：沈磐。38級。撼天。
渝州方：柳煙霏。42級。魅影舞姬。
看台上瞬間炸了。
“渝州派了個妹子打1v1？”
“等等，魅影舞姬？這不是那個魅惑流的冷門職業嗎？”
“我靠，渝州這是什麼戰術？讓美女去勾引那個白板？”
“笑死，沈磐隊裡四個大美女都冇把他勾走，你渝州一個就想搞定？”
嘈雜聲中，擂台兩端的通道門同時開啟。
沈磐從左側走出來。雙手插兜，步伐隨意。
合金地板在他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嘎聲，但冇有碎裂。他在控製。
右側通道，柳煙霏款款走出。
薄紗戰裙隨步伐輕擺，腰肢柔軟得不像話。
她的眼尾天生上挑，配上那雙含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整個人像一團會走路的春風。
看台上的男性觀眾集體倒吸一口氣。
柳煙霏走到擂台中央，停在沈磐五米外。
她歪了一下頭，嘴角彎起來。
“沈磐哥哥。”
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沈磐看了她一眼。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合金地板。
冇裂。
行，控製力不錯。
“聽說你很厲害呢。”柳煙霏往前走了一步，薄紗裙襬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一拳就能打十三萬？”
沈磐抬頭。
“你有什麼事？”
柳煙霏的笑容僵了零點三秒。
她迅速恢複，又往前走了一步。距離縮短到三米。
她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種若有若無的香氣，空氣中瀰漫著淡粉色的光點。
魅影舞姬的被動——【傾城之姿】。
靠近目標時，自動釋放魅惑粒子，降低異性目標的精神抗性。
“我是說——”
她的聲音又軟了三分。
“哥哥~比賽嘛，點到為止就好了。你這麼強，何必欺負人家一個小女生呢？”
“讓給我這一分，對你們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沈磐站在原地，表情毫無波動。
他在想一件事。
這個粉色的光點是什麼？
是技能特效？
還是擂台的燈光效果？
裁判落手。
“開始。”
柳煙霏的身形瞬間變化。
薄紗裙襬旋轉，整個人化作一道粉色的殘影，繞著沈磐高速移動。
她的雙手在空中劃出複雜的軌跡，指尖綻放出一朵朵粉紅色的光花。
魅影舞姬的核心技能——【萬花迷離】。
大範圍魅惑領域。
粉色的光花在沈磐周圍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從四麵八方湧向他的眼睛、耳朵、鼻腔。
看台上，渝州代表隊的分析席裡，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推了推鏡框，嘴角微翹。
“萬花迷離對異性目標的魅惑判定是雙倍。就算他精神抗性再高，在這個濃度下至少也要迷亂三到四秒。”
“三秒夠了。”
旁邊的渝州副隊長靠在椅背上。
“煙霏的連招隻需要兩秒就能疊滿五層魅惑印記。五層印記一旦成型，目標會主動走向她，持續十秒。”
“十秒。”眼鏡分析師笑了一下。“夠她跑出擂台了。對方出界，我們贏。”
“而且就算魅惑冇生效——”副隊長的語氣很輕鬆。“煙霏42級，對麵38級。等級壓製擺在那裡。一個麵板全空的白板，能有什麼威脅？”
擂台上。
粉色光點鋪天蓋地地湧向沈磐。
柳煙霏的身影在光霧中若隱若現，每一次旋轉都帶起一陣令人心神盪漾的香風。
沈磐站在原地。
粉色光點接觸到他麵板的瞬間——
係統麵板在他視野角落彈出一行小字。
【檢測到精神類控製效果：魅惑。】
【判定中……】
【你的最大生命值為施法者的27.4倍。觸發'意誌壓製'。】
【魅惑效果：無效。】
沈磐眨了一下眼。
粉色光點落在他身上，像雪花落在鐵板上，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什麼感覺都冇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乾乾淨淨。
連癢都不癢。
沈磐抬起頭，看著在粉色光霧中旋轉的柳煙霏。
他的表情很困惑。
真的很困惑。
“你在乾什麼？”
柳煙霏的旋轉動作頓住了。
她停在三米外，桃花眼裡的笑意凝固了。
萬花迷離。
滿功率釋放。
雙倍魅惑判定。
對麵這個男人站在原地，像看路邊雜耍一樣看著她。
“你……”她的聲音不再柔軟了。“你冇有感覺？”
“什麼感覺？”
柳煙霏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雙手猛然前推。
十指綻放出濃烈的粉紅色光芒——魅影舞姬的終極技能。
【傾國】。
單體魅惑。命中後，目標陷入深度迷亂，持續時間與精神差成正比。對異性目標，效果三倍。
一道粉色的光柱直射沈磐麵門。
沈磐冇躲。
光柱命中。
係統麵板再次彈出。
【檢測到精神類控製效果：深度魅惑。】
【判定中……】
【你的最大生命值為施法者的27.4倍。觸發'意誌壓製'。】
【深度魅惑效果：無效。】
沈磐站在原地，粉色光柱從他身上流過，像水流過石頭。
他甚至打了個哈欠。
看台上，渝州分析席。
眼鏡分析師的笑容消失了。
“不可能。”他站了起來。“傾國是三倍魅惑判定，就算對方精神抗性拉滿——”
“不是精神的問題。”副隊長的臉色變了。“是生命值。”
“什麼？”
“意誌壓製。”副隊長的聲音發緊。“當目標的生命值超過施法者一定倍數時，精神類控製會被體質直接碾壓。這個規則隻在理論上存在過，因為正常情況下不可能有人的血量是對手的二十倍以上——”
他冇說完。
擂台上，沈磐往前走了一步。
合金地板裂了。
柳煙霏的瞳孔驟縮。
“你的技能放完了？”
沈磐的聲音很平。
“那輪到我了。”
心之鋼的充能提示在視野角落亮起。
三秒。
已經夠了。
沈磐抬起右拳。
冇有蓄力，冇有助跑，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
就是最樸素的一拳。
拳風到達柳煙霏麵前的時候，她的身體本能地啟動了閃避——魅影舞姬的被動位移。
但沈磐這一拳不需要命中她。
巨型九頭蛇的順劈衝擊波從拳麵擴散開來，扇形的氣浪覆蓋了柳煙霏的整個閃避範圍。
一聲悶響。
柳煙霏的身影從粉色光霧中倒飛出去，薄紗戰裙在空中撕裂了大半。
她的血條從滿血直接——
清零。
全場死寂。
裁判抬手。
“臨江，沈磐，勝。”
沈磐收回拳頭，雙手插兜。
他站在擂台中央，腳下的合金地板裂成蛛網狀，周圍殘留的粉色光點還在緩緩飄散。
他低頭看了看那些粉色光點。
然後抬頭，看向渝州代表隊的方向。
表情依然很困惑。
“你們派她上來，到底想乾什麼？”
看台上，臨江代表隊的觀賽席。
裴婉紅笑得快從椅子上滑下去了。
“美人計……哈哈哈哈……對沈磐用美人計……”
“還想著英雄難過美人關。”
“咱磐哥，直接斬了美人下一關了。”
夏晚鳶的臉色很複雜。
她看了看擂台上那個雙手插兜、一臉茫然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
“……我現在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慶幸。”
白芷抱著保溫盒，眼睛亮亮的。
“沈磐哥好厲害。”
葉清寒坐在最右邊，手指叩了一下扶手。
她的目光冇有看擂台。
她在看渝州代表隊的分析席。
那個戴眼鏡的分析師正在瘋狂翻筆記本，臉色鐵青。
葉清寒的嘴角動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意誌壓製。”她低聲說。“他們不知道沈磐的血量。”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最後一下。
“冇有人知道。”
擂台上，沈磐轉身往通道走。
走到入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不是因為什麼戲劇性的原因。
是因為心之鋼的充能提示又亮了。
剛纔那一拳觸發了充能，但柳煙霏死得太快，第二次充能冇來得及釋放。
沈磐看著視野角落那個跳動的充能圖示，歎了口氣。
虧了。
少疊了一層。
——
渝州代表隊的休息室。
門被推開的時候，裡麵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渝州一隊隊長坐在長椅最中間，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他的麵前，分析師的筆記本攤開著，上麵寫滿了關於沈磐的推演。
每一條推演的結論旁邊，都被紅筆劃了一道杠。
全錯。
“美人計。”隊長的聲音冇有溫度。“誰的主意？”
分析師的額頭上全是汗。
“根據情報分析，他的隊伍構成——”
“他的隊伍構成告訴你他好色？”
分析師閉嘴了。
隊長站起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競技場穹頂上滾動的賽果。
臨江1:0渝州。
“3v3。”他轉過身。“我親自上。”
副隊長抬頭。“你不是說留到5v5——”
“計劃變了。”
隊長的目光穿過休息室，落在牆上掛著的渝州隊徽上。
“那個男人的麵板是空的。”
“但他的拳頭不是。”
他攥了一下拳頭。
“3v3，我要親眼看看——他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