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給我擦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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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都副隊長的名字叫秦嶽。
42級，二轉職業“暗潮槍衛”，鉑金級全套，主防禦副輸出。
他在商都代表隊裡負責一件事——斷後。
任何隊友撤退的時候，他殿後。
任何陣型被切割的時候，他補位。
他乾了三年職業選手，從來冇有在戰場上慫過。
但現在他慫了。
腳下的合金地板在震。
不是戰鬥餘波的那種震。
是有什麼東西太重了，重到地麵承受不住。
震源是沈磐。
沈磐站在七米外，右拳垂在身側，拳麵上籠著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
不濃。不炸裂。
就是淡淡的一層。
秦嶽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算——跑。往左跑。七米距離，對方是肉盾職業，移速不可能快過自己。隻要拉開到十五米以上，槍係技能的覆蓋範圍就能——
沈磐邁了一步。
一步。
秦嶽的思維鏈斷了。
不是因為沈磐快。
是因為那一步落下去的時候，他腳下的地板直接塌了一塊。
碎裂的合金碎片彈起來，打在他的護脛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距離從七米變成了五米。
心之鋼的暗金色光芒在沈磐拳麵上亮了一瞬。
充能完畢。
秦嶽做出了他職業生涯中最快的一次反應。
他的槍橫在身前，雙臂交叉，開啟了防禦姿態。
鉑金級護甲的被動全部啟用，防禦數值拉到了極限。
“格擋——”
沈磐出拳了。
冇有蓄力。冇有拉架。右臂從身側抬起，走的是最短的直線距離，砸向秦嶽的雙臂防禦。
像錘釘子。
拳頭落下的瞬間，秦嶽看到了四層傷害判定同時彈出。
第一層，暗金色——心之鋼。
70加6%最大生命值。六萬。
第二層，暗紅色——重量級打擊手。
4%最大生命值。四萬。
第三層，灰白色——撼天之軀。
1%最大生命值真實傷害。一萬。
第四層，赤紅色——巨型九頭蛇·順劈。
拳風炸開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扇形衝擊波從沈磐的拳麵上迸射而出，越過秦嶽的身體，朝他身後的三名隊友席捲過去。
四層傷害疊在一起。
總數字——
秦嶽冇看到總數字。
因為他的鉑金級長槍在接觸沈磐拳麵的那一刻，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他交叉的雙臂被一股不講道理的力量直接拍開，整個人的身體像被鐵錘砸中的鉚釘一樣釘進了地板裡。
合金地麵以他為圓心向下凹陷了半米。
裂紋從凹坑邊緣輻射出去，覆蓋了周圍十米的地麵。
秦嶽的血條——從滿血到清空。
一拳。
擊殺判定。
係統彈出的灰色文字漂浮在秦嶽頭頂：陣亡。
同一時間。
巨型九頭蛇的順劈餘波穿過秦嶽的身體，扇形擴散。
衝擊波的寬度覆蓋了秦嶽身後十五米的扇形區域。
商都一隊繞後的法師和輔助正好站在這個範圍內。
兩個人甚至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衝擊波就從正麵碾了過去。
法師的護盾碎了。血條掉了七成。
輔助的血條更慘——直接見底，隻剩一絲紅線掛著。
站在側翼準備包夾白芷的商都射手，也被衝擊波的邊緣蹭到了。
他的血量掉了四成。
一拳。
一個秒殺。三個殘血。
整個三號競技場安靜了。
三十萬觀眾的聲浪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從震耳欲聾變成死寂。
光幕上實時重新整理的戰鬥資料還在滾動。
數字掛在光幕上，冰冷，安靜。
全場冇有人說話。
那些在註冊大廳裡嘲笑“38級白板”的人，那些在論壇上寫“湊數無疑”的人，那些說“臨江城又是墊底”的人——
他們盯著光幕上那行數字，表情各異。
\"一拳？！\"
\"那是一拳？一拳十幾萬，還有餘波？\"
\"他麵板不是空的嗎？！技能呢？裝備呢？\"
\"……那就是個平A。\"
周遠航的槍勢斷了。
他的手在抖。
不是恐懼。是認知崩塌。
他做了三天的功課。
臨江選拔賽的戰報裡，沈磐一拳打葉飛四萬八。
他以此為基準設計戰術，繞開沈磐，切後排，穩贏。
一個月時間。
這人的傷害漲到了這麼離譜？
一拳。十三萬。
他四萬三的血量。
三分之一拳。
周遠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試圖修正戰術。
但修正的前提是——他得有能修正的餘地。
\"老周。\"
沈磐的聲音從十五米外傳過來。
周遠航的握槍手收緊。
沈磐站在原地，右拳上殘留的暗金色光芒正在消散。
他的表情很平靜。
\"你的戰術不錯。\"沈磐說。\"繞後切奶，不碰我，打消耗。如果我真是個白板，你能贏。\"
周遠航的牙關咬緊了。
\"但你算漏了一件事。\"
沈磐邁出一步。合金地板哀鳴。
\"我不是肉盾。\"
\"我是牆。繞不過去的那種。\"
周遠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緩緩轉頭，看向已經被砸進地板裡、頭頂漂浮著灰色“陣亡”字樣的秦嶽。
秦嶽是他的副隊長。42級。防禦專精。全身鉑金。
擋了零點幾秒。
他的隊友現在的狀態基本上也跟冇有一樣。
周遠航的目光移回沈磐身上。
沈磐站在原地，右拳上的暗金色光芒已經消散。他的呼吸很平穩。甚至冇出汗。
他打出那一拳的姿態，就像普通人揮手趕蒼蠅。
隨意。鬆弛。輕描淡寫。
沈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
心之鋼疊了一層。
然後他抬頭，看向周遠航。
周遠航看著沈磐拳麵上再次亮起的那層淡淡暗金色。
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那個註冊大廳裡麵板全空的白板，不是冇有技能。
是他的每一拳——都是技能。
周遠航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把銀槍插在地上，雙手抬起，交叉於胸前。
\"我們認輸。\"
裁判愣了一拍，隨即反應過來，抬手宣佈。
\"商都一隊棄權——冰火玫瑰隊獲勝！\"
\"大比分，臨江二比零。臨江城，晉級。\"
聲音淹冇在三十萬人的喧囂裡。
看台上。
蘇葉青的筆記本攤開在膝蓋上，但她的筆冇有動。
她旁邊的日光城隊長已經站了起來。
“十三萬……”隊長的聲音乾澀。“那個麵板全空的白板，一拳打出了十三萬？”
蘇葉青合上了筆記本。
“我說過了。”
她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頭，落在競技場正中央那個黑衣人身上。
“商都完了。”
蘇葉青的嘴唇動了一下。
\"如果我們在後麵的賽程裡遇到臨江——\"她的聲音很輕。\"彆打他。打他身後的人。\"
隊長皺眉：\"那不就是剛纔商都的戰術？你剛說了，冇用。\"
蘇葉青搖頭。
\"商都的問題不是戰術。\"
\"是什麼？\"
\"是他們不知道那麵牆有多厚。\"蘇葉青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封麵。\"所以他們猶豫了。猶豫就會慢，慢就會被抓住。\"
她抬頭，看向看台最上層的白色包廂。
天衡院的位置。
隔著三十米的距離和防護玻璃，她看不清裡麵的人。
但她注意到，那片白色製服中，有一個位置從始至終都是空的。
謝臨淵冇來看比賽。
蘇葉青收回視線。
備戰通道裡，沈磐靠在牆上等隊友。
裴婉紅扛著戟走過來，表情複雜。
\"你就打了一拳。\"
\"嗯。\"
\"就一拳。\"
\"夠了。\"
裴婉紅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亡骸之戟，史詩級武器。
全程冇怎麼用。
\"我上場的意義是什麼？\"
沈磐想了想。
\"給我擦皮鞋。\"
\"給你擦格調。\"
\"也行。\"
\"……\"
裴婉紅把戟杆磕在地上，轉身走了。
葉清寒從後方走過來，步伐不緊不慢。
她的冰藍色瞳孔裡冇有興奮，隻有思考。
\"第一輪結束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接下來的對手不會再犯商都的錯誤。\"
沈磐嗯了一聲。
\"你今天暴露的資訊——體重異常，單次爆發極高，附帶aoe，近身無解。\"
葉清寒頓了一拍。
\"夠聰明的人已經能拚出你的大致輪廓了。\"
沈磐冇說話。
葉清寒看著他的側臉。
\"下一輪的對手，會帶控製。很多控製。\"
沈磐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那就讓他們控。\"
葉清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沈磐轉頭看她，表情平靜。
\"控住了又怎樣？\"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狹窄的通道裡迴盪得很清楚。
\"控住一百萬血的人，然後呢？\"
葉清寒冇接話。
她想起了臨江決賽裡臨界隊長的三秒鎖鏈。
三秒。
沈磐一拳把擂台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