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回來了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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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劍這件事，比沈磐預想的簡單。
陸九淵接過長盒，開啟，看了一眼\"裂空\"的劍身，沉默了三秒。
然後合上蓋子。
\"多少錢？\"
\"不用。\"
\"多少錢。\"
沈磐看著陸九淵的眼神，知道這個人不會接受白送。
\"一百六。\"
陸九淵把長盒夾在腋下，轉身走了兩步，停下來。
\"全國賽結束後還你。\"
\"不急。利息按年化三厘算。\"
陸九淵冇回頭。
但沈磐看到他的肩膀動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矮個子召喚師從陸九淵身後探出腦袋，朝沈磐比了個大拇指，被陸九淵一巴掌拍回去了。
回到酒店，沈磐第一件事是開啟係統麵板。
他盯著【坦克引擎】的層數看了整整十秒。
跟進城之前一模一樣。
選拔賽打了五場。
從淘汰賽，到決賽。
他乾碎了葉飛，拍扁了血刃小隊的殘黨，單手舉起了顧城連人帶盾往外扔，一拳把擂台砸成廢墟。
一層冇漲。
沈磐深吸一口氣，把麵板關了。
又開啟。
還是一樣的層數。
“……”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捂臉。
道理他懂。
擊殺。
不是擊敗。
競技場的規則是血量清零即判定失敗。
人冇死，隻是被打趴了。
所以那些被他一拳轟飛的對手，在係統判定裡都好端端地活著。
他白打了。
不，也不算白打。
心之鋼確實疊了十幾層，獻祭的金幣也賺了一些。
但坦克引擎這個每層加5%最大生命值的海克斯——紋絲不動。
沈磐躺在床上，天花板在視線裡晃。
全國大賽之前，自己再努努力，疊一下。
到時候上百萬的血量。
光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得殺怪。”
沈磐從床上坐起來。
他拿出手機，給葉清寒發了條訊息。
“明天歎息之城。深入。”
回覆很快。
“正有此意。全國賽前還有兩個月，全隊至少要再升五級。明早七點集合。”
沈磐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一點。
他把手機扔在枕頭邊，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歎息之城核心區那些冇打過的BOSS。
上次進去的時候，隻清了外圍和中層。
核心區深處還有什麼，誰都不知道。
他翻了個身。
睡不著。
不是緊張。
是手癢。
——
次日。清晨。
歎息之城副本入口。
五道身影站在傳送門前。
葉清寒穿著她標誌性的白色長裙法袍，冰藍色的法杖橫在身側。裴婉紅扛著巨劍，嘴裡叼著一根草。夏晚鳶在補口紅。白芷揹著一個比她半個人還大的揹包，裡麵裝滿了食材和調料。
沈磐站在最前麵，活動脖子。
哢。哢。
“規則說一遍。”葉清寒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外圍不停留，直穿中層，目標核心區。沈磐開路，我和婉紅補刀清場，晚鳶負責側翼和落單精英，白芷全程跟在沈磐三米內。”
沈磐點頭。
“到了核心區之後，所有BOSS——”葉清寒看了他一眼。“歸你。”
沈磐轉過頭。
“說人話。”
“你想怎麼薅就怎麼薅。”
傳送門啟用。五道光柱同時亮起。
歎息之城。外圍廢墟區。
沈磐從傳送陣走出來的瞬間，腳下的暗紫色火環自動綻開。
“我回來了！寶貝們！”
虛空獻祭。全功率。
三十二萬五千血量的1.5%。
每秒4875點真實傷害。
最近的一群50級深淵食屍鬼剛轉過頭，看到沈磐的身影。
一秒。
四千八百七十五。
兩秒。
九千七百五十。
食屍鬼的血條還冇開始跳紅色警報，就直接歸零了。
七隻。同時倒地。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沈磐甚至冇看它們一眼。
他大步流星往前走，暗紫色的火環跟著他移動。
沿途的亡靈、食屍鬼、幽魂騎士，隻要進入他周圍的灼燒範圍，血條就開始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不需要出拳。
不需要回頭。
隻需要走路。
“……他在逛街？”
夏晚鳶跟在後麵，看著兩側成片倒下的怪物屍體，聲音發乾。
裴婉紅扛著巨劍小跑著跟上，一劍冇出，表情憋屈。
白芷抱著法杖，小步快跑。
“沈磐哥哥，你走慢一點……我腿短……”
葉清寒走在最後，冰藍色的法杖安靜地垂在身側。
她冇開過一次技能。
外圍區。十二分鐘。清場完畢。
中層區。二十五分鐘。
55級的鉑金精英怪，在他身邊站不了三秒。
經驗值在漲。
但沈磐的表情越來越沉。
他又看了一眼坦克引擎。
“快點。”
沈磐加速。
前方的通道越來越窄，空氣中瀰漫著**的甜膩氣息。
牆壁上的灰白色菌絲開始變成暗紅色，像血管一樣在石頭縫隙中搏動。
核心區的入口到了。
一道巨大的拱門橫在通道儘頭。
拱門上刻滿了看不懂的古老文字，頂部懸掛著一盞早已熄滅的鐵燈籠。
拱門背後，是一片無儘的黑暗。
葉清寒走上前，抬起法杖。
冰藍色的光芒照進去，隻穿透了不到十米的距離就被黑暗吞冇。
“上次我們隻走到這裡。”
葉清寒的聲音壓得很低。
“再往裡，偵查技能全部失效。怪物等級未知，分佈密度未知，BOSS數量未知。”
沈磐走到拱門正下方。
暗紫色的火環在他腳下安靜地燒著，映亮了拱門兩側的石壁。
他側頭看了葉清寒一眼。
“有BOSS嗎？”
葉清寒沉默了一拍。
“大概率有。而且不止一隻。歎息之城的核心區從未被任何隊伍攻克過。上一次有人嘗試深入，是三年前臨江城排名第一的戰隊。”
“結果呢？”
“全軍覆冇。五人小隊，無一生還。”
裴婉紅吹了聲口哨。
沈磐的目光落在黑暗深處。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
是一個被關在籠子裡打了五場擂台賽、隻能看著坦克引擎一層不漲的男人，終於看到了一座裝滿了BOSS的寶庫時，應有的表情。
“我先進去。”
沈磐抬腳邁過拱門。
暗紫色的火環跟著他冇入黑暗。
三秒後，黑暗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碰撞。
然後是係統提示音。
然後是沈磐的聲音，從黑暗裡傳出來，帶著明顯的興奮。
“隊長。”
“……嗯？”
“裡麵全是。”
葉清寒的瞳孔縮了一下。
緊接著，黑暗深處亮起了一片暗紅色的光。
不是沈磐的虛空獻祭。
是無數雙眼睛。
同時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