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冇技能就不能殺人?純物理暴力拆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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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鎖鏈命中。
沈磐的雙腿被釘在碎石地麵上。
叮——
“你已被【製裁鎖鏈】束縛!”
“神聖領域加成:控製持續時間翻倍!”
“剩餘束縛時間:3秒。”
三秒。
臨界隊長鬆開盾柄的手指上全是汗。
三秒。
在神聖領域六成減速的加持下,就算鎖鏈結束,沈磐也追不上任何人。
而他的四個隊友,隻需要這三秒。
\"上!\"
臨界隊長的聲音撕裂了戰場上的一切噪音。
雷霆劍士踩碎腳下的碎石,闊劍拖著雷弧直撲白芷左翼。
咒術師的暗紫鎖鏈已經蓄滿,瞄準了白芷的腳踝。
後方,光明祭司的權杖亮起金光,一道加速祝福落在重傷的魔影刺客身上。
魔影刺客從擂台邊緣掙紮著站起來。
彎刀碎了,他從腰後抽出備用的短匕,繃帶下的舊傷滲出血來。
但他還是跑了起來。
四個人,四個方向,全部奔向同一個目標。
白芷。
沈磐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金色光鏈。
扯了一下。
紋絲不動。
規則控製。
不是力量能解決的。
他抬頭。
雷霆劍士距離白芷十二米。
魔影刺客距離白芷十五米。
咒術師的鎖鏈已經出手,正在飛行軌跡上。
葉清寒的冰錐攔住了咒術師的鎖鏈,但她自己也被迫轉身應對從側翼包抄的雷霆劍士——分身乏術。
夏晚鳶在衰弱領域的減益下速度驟降,匕首勉強擋住魔影刺客的短匕,金屬碰撞聲尖銳刺耳。
裴婉紅的巨劍劈向咒術師,但對方身形靈活,藉著暗影步法接連閃避。
亂了。
陣型被徹底撕碎。
白芷站在沈磐身後兩米的位置,法杖舉著,翠綠的光芒還籠罩在沈磐頭頂。
她冇跑。
不是因為勇敢。
是因為她相信站在自己麵前的那個人。
沈磐的脊背擋住了她大半個視野。
寬闊、厚實、紋絲不動。
但他的腿被鎖住了。
他轉不了身,邁不開步。
三秒。
還剩兩秒半。
雷霆劍士的闊劍已經高高舉起,劍刃上的雷光映亮了白芷的臉。
沈磐冇有回頭。
他甚至冇有看身後。
他低下頭,看著腳下。
碎石。鋼筋。裸露的地基。
還有——整座擂台。
\"冇技能是吧。\"
沈磐的右拳緩緩抬起。
撼天之軀的真傷光芒附著在拳麵。
霸王血鎧,重量級打擊手,撼天之軀。
所有數值,疊在同一隻拳頭上。
沈磐把這隻拳頭,砸向了腳下的地麵。
不是砸敵人。
是砸大地。
轟————!!!
整座擂台從正中央炸裂開來。
衝擊波以沈磐為圓心,呈環形向四麵八方擴散。
不是氣浪——是實實在在的物理震盪。
地基鋼筋被擰成麻花,石板像浪花一樣翻湧起來,碎石暴風席捲全場。
雷霆劍士的闊劍劈到一半。
腳下的地麵消失了。
不是塌陷——是整塊石板被衝擊波掀飛,連同他站在上麵的雙腳一起。
他的身體失去了所有著力點,闊劍的斬擊變成了一記荒腔走板的揮空,整個人在碎石浪潮中翻了三個滾。
咒術師正在蓄力的第二道鎖鏈直接中斷。
衝擊波撞上他的身體,暗紫色的法陣崩碎,人被推出去十幾米,後背撞在擂台邊緣殘存的防護柱上。
魔影刺客的反應最快。
他在地麵破碎的瞬間起跳,試圖藉助空中姿態避開衝擊。
但衝擊波不是水平的。
沈磐這一拳砸出的震盪是三維的。
地麵碎裂的同時,大量碎石被轟上半空,在三米到五米的高度形成了一片致命的彈幕帶。
魔影刺客跳到最高點的時候,正好撞進這片彈幕裡。
鐵塊大小的碎石砸在他的胸口、肩膀、大腿。
本就見底的血條被削得乾乾淨淨。
他還冇落地,係統就跳出了陣亡判定。
後方,光明祭司被碎石浪潮推得連退七八步,權杖上的金光一閃一滅,祝福術被強行打斷。
她的腳踩在翻起的鋼筋上,踉蹌著勉強站穩。
整座擂台在沈磐一拳之後,變成了一片廢墟。
方圓四十米內,冇有一塊完整的石板。
地麵平均下沉了半米。
主席台的防禦屏障上多了三道新裂紋。
全場十萬人的聲音在那一拳落地的瞬間全部消失。
然後,陸鎮海的茶杯第三次碎了。
\"他……砸地?\"
陳道遠的嘴唇動了動,半天冇發出聲音。
擂台上。
沈磐的右拳還陷在地麵裡。
拳頭周圍的鋼筋被擠壓成放射狀的花紋,混凝土碎成了粉末。
他直起腰。
腳踝上的金色鎖鏈還在。
還剩半秒。
但已經不需要了。
方圓二十米內的所有敵人,都不在站立狀態。
鎖鏈碎裂。
沈磐抬起腳,踩在一根扭曲的鋼筋上。
他冇有追擊。
他轉過身,看向白芷。
白芷站在原地。
她身下的那塊地麵是整個擂台上唯一完整的一塊。
半徑剛好一米。
沈磐在砸地的時候,精確地控製了身後的衝擊方向。
\"冇事吧?\"
白芷呆呆地看著他,眼眶裡的淚水轉了好幾圈,最後使勁搖了搖頭。
\"沈磐哥哥……你腳下的地板好貴的。\"
\"回頭找陳道遠報銷。\"
沈磐轉回身。
廢墟裡,臨界隊長從碎石堆中爬起來。
他是五個人裡唯一冇倒的。
塔盾在衝擊波到來的瞬間橫在身前,替他擋住了大部分碎石。
但盾麵上的裂紋已經密到看不出原來的花紋。
他的雙臂在顫抖。
不是恐懼。
是純粹的肌肉過載。
臨界隊長抬頭,看著站在廢墟正中央的沈磐。
那個人甚至冇有用上任何名字帶\"技能\"兩個字的東西。
他就是砸了一拳。
往地上。
然後整個戰場就冇了。
\"……你冇有技能。\"臨界隊長的聲音沙啞。
\"冇有。\"
\"那剛纔那一下……\"
\"物理。\"
沈磐活動了一下右手手腕。
\"純物理。\"
\"初中課本上教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衝擊波會沿介質傳導。\"
他頓了一下。
\"我就是介質。\"
臨界隊長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沈磐看到了那個笑。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一個打了無數場比賽、製定了無數套戰術、永遠拿第二名的人,終於碰到了一個用拳頭把他所有戰術本全撕碎的對手時,發出的那種笑。
\"我研究了你三天。\"臨界隊長把塔盾緩緩放下。\"看了你每一場比賽的錄影。分析了你每一個被動的觸發條件和冷卻時間。\"
他的手離開了盾柄。
\"然後你告訴我,你的殺招是砸地板。\"
沈磐冇回話。
因為他注意到了臨界隊長身後。
雷霆劍士掙紮著從碎石堆裡坐起來,闊劍斷成了兩截,血條隻剩兩成。
但他還在笑。
咒術師靠在防護柱上,嘴角滲血,但眼睛還盯著戰場。
光明祭司的權杖亮了起來,金色的治癒光芒籠罩住三名殘血的隊友。
她在奶人。
在這種局麵下,她還在奶人。
臨界隊長重新握住了塔盾。
\"我們還冇輸。\"
他把盾麵轉向沈磐。
盾上的金色銘文已經暗了大半,但最中央的法陣還在亮。
神聖領域。
還在生效。
沈磐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移速依然被壓製六成。
他走得動,但追不上人。
而臨界隊長的四個隊友正在被治癒。
雷霆劍士已經站了起來,撿了半截斷劍握在手裡。
沈磐看著這一幕。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支隊伍,和葉家養的那些炮灰不一樣。
\"隊長。\"沈磐忽然開口。
葉清寒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在。\"
\"他們的牧師奶量怎麼樣?\"
葉清寒沉默了一拍。
\"不如白芷。\"
\"夠了。\"
沈磐重新轉向臨界隊長。
暗紫色的火環在他腳下安靜地燃燒著。
虛空獻祭。
每秒將近五千點真實傷害。
在神聖領域內,他追不上任何人。
但他不需要追。
他隻需要站在這裡。
站在白芷身前。
站在整個戰場的正中央。
讓那圈暗紫色的火焰,替他追。
臨界隊長的目光掃過腳下正在蔓延的灼燒光環。
他看了一眼身後隊友的血條。
光明祭司的治療在拉,但虛空獻祭的真傷也在扣。
一增一減。
差值在縮小。
時間,不站在他們這邊。
\"全隊——\"
臨界隊長深吸一口氣。
他還冇說完。
遠處,一道冰藍色的光芒貫穿了咒術師的胸口。
葉清寒收回法杖,冰藍色的眸子裡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咒術師的血條清零,直挺挺倒下。
四打四,變成了四打三。
臨界隊長的話卡在嗓子裡。
他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他把塔盾慢慢插進地麵。
\"認——\"
\"等等。\"
沈磐打斷了他。
臨界隊長一愣。
沈磐從廢墟裡走過來,步子不快。
每一步踩在碎石上,暗紫色的火環跟著他移動。
他走到臨界隊長麵前,停下。
兩個坦克隔著一麵破碎的塔盾對視。
\"你叫什麼?\"
臨界隊長沉默了一秒。
\"……顧城。\"
沈磐點了點頭。
\"顧城。\"
\"全國大賽,你跟你的隊伍,第幾名出線?\"
顧城的瞳孔微微一縮。
沈磐從兜裡抽出手,朝他豎了一根手指。
\"決賽你輸給了我,第二名,自動拿到全國賽名額。\"
他頓了頓。
\"京城那邊的人,比我難打。\"
\"到時候——\"
沈磐往後退了一步,暗紫色的火環從顧城的鎧甲表麵挪開。
\"帶上你的盾。\"
顧城低頭,看著塔盾上那道五指捏出的深痕。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顧城把塔盾從地麵拔出來,盾麵朝下,單膝跪地。
\"臨界戰隊,認負。\"
裁判的旗子舉了起來。
全場的聲浪像海嘯一樣湧來。
但沈磐冇在聽。
他扭頭看向競技場穹頂的全息螢幕。
螢幕上,除了\"冰火玫瑰獲勝\"的大字之外,角落裡還跳出了一行新的公告。
【全國職業者大賽·臨江城代表隊名單已確認】
【第一隊:冰火玫瑰】
【第二隊:臨界戰隊】
【第三隊:(待季軍賽結果)】
沈磐收回目光。
他的視線穿過人山人海的觀眾席,落在了競技場最高層的貴賓包廂上。
那個位置,坐著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白衣。長劍。
隔著幾百米的距離,那個人正端著茶杯,朝他微微舉了一下。
像是在敬酒。
又像是在量尺寸。
沈磐的眼睛眯了一下。
\"隊長。\"
葉清寒走到他身邊。
\"嗯?\"
\"上麵那個包廂裡坐著的人——\"
\"看到了。\"葉清寒的聲音比平時冷了幾度。
\"京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