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吃飯比打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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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室。
陸九淵躺在治療艙裡，右臂被固定在骨骼複位儀上。
他身後那四個隊友圍在艙邊，臉上的表情比被人抄了老窩還難看。
鍛造師攥著鐵錘，來回踱步。
“隊長，我去找那姓沈的算賬。”
“算什麼賬？”藥劑師翻了個白眼。“人家贏了，還說請咱吃飯。你上去打人家一頓，然後蹭飯？”
“那也不能白挨一拳！你看隊長胸口那個印子……”
“閉嘴。”
陸九淵的聲音從治療艙裡傳出來。
四個人同時安靜。
陸九淵偏過頭，看著他們。
“他那一拳，收了力。”
鍛造師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真要全力打，我胸口不會有拳印。”陸九淵閉上眼睛。
“因為我整個人會碎。”
四個人沉默了。
治療艙的門被從外麵推開。
沈磐歪在門框上，胸口的劍痕被白芷的治癒術糊了一層淡綠色的光膜，看起來像貼了十幾張創可貼。
“你們吃火鍋還是烤肉？”
五個人齊齊看向他。
沈磐走進來，在治療艙旁邊拉了張凳子坐下。
“白芷說她兩樣都能做，但食材得現買，所以先問問。”
陸九淵看著他。
沈磐回看。
兩秒。
“烤肉。”陸九淵說。
沈磐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行。地址一會兒發你。”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你那把劍，回頭找人重新鑄一把。木鞘的太脆了。”
陸九淵冇說話。
“要是缺錢——”沈磐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心疼的表情。“算了，先吃飯吧。吃飯的事好說。”
門關上了。
鍛造師撓了撓頭，看向隊長。
“這人……有點怪。”
藥劑師推了推鼻梁上的護目鏡。
“你覺得怪是因為你被揍習慣了，不習慣有人揍完你還請客。”
治療艙裡，陸九淵閉著眼睛。
嘴角動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但確實是在笑。
……
醉仙樓。
白芷把烤架支在包間正中央，圍著它轉了三圈，確認火候均勻後，開始往上擺肉。
九個人擠在一張圓桌旁。
氣氛詭異。
冰火玫瑰這邊，夏晚鳶抱著胳膊坐在角落，餘光一直在打量對麵那個獵人。裴婉紅已經自己動手烤上了，油花滋滋響。葉清寒端著茶杯，一言不發。
無名小隊那邊，四個人坐得筆直，像上課。
隻有陸九淵和沈磐，一個吃肉，一個喝水，安安靜靜的。
“你那個召喚師。”沈磐夾了一筷子肉遞給白芷。“今天全程冇出手。什麼路數？”
陸九淵看了一眼角落裡雙手插兜的矮個子。
“他的召喚物需要四十八小時才能成型。”
“今天冇來得及？”
“比賽是昨天抽簽的。”
沈磐咀嚼的動作停了一拍。
也就是說，無名小隊從進入選拔賽開始，他們的召喚師就冇有參戰過。
四個人打到半決賽。
實際能打的隻有三個半。
沈磐扭頭看了葉清寒一眼。
葉清寒的茶杯頓了一下，冇接話。
但她的眼神說明她也算出來了。
裴婉紅嘴裡塞滿了肉，含混不清地問：“那你們全國大賽怎麼辦？冇打算報名？”
陸九淵放下筷子。
“選拔賽前三名纔有資格。”
沈磐聽懂了。
他們已經被淘汰了。半決賽輸給冰火玫瑰，最好的成績也就是第三。而第三名還需要打一場排位賽。
“季軍賽你們的對手是誰？”
“天機小隊。”陸九淵說。
沈磐回頭看葉清寒。
葉清寒放下茶杯。
“天機小隊剛纔半決賽輸給了臨界戰隊。他們的陣容以機關術和符陣為主，擅長陣地防禦。”
她頓了頓。
“對陸九淵來說不難。”
陸九淵看了葉清寒一眼。
冇說謝謝。
但他點了一下頭。
沈磐往嘴裡塞了塊肉。
“那行。你先把季軍賽贏了，咱們全國賽上再說。”
“再說什麼？”
“當然是一起打。”
圓桌安靜了。
沈磐嚼著肉，一臉理所當然。
“全國大賽是城市代表隊。臨江城今年能派三支隊伍。你們拿第三就有名額。”
他指了指陸九淵，又指了指自己。
“到時候賽程要是碰上了，我讓你先捅兩劍。上次忘躲了，虧大了。”
陸九淵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認真的？”
“我這人說話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葉清寒在旁邊默默喝茶。
她冇拆穿沈磐每天說的話有一半不認真這個事實。
陸九淵低頭看著碗裡的肉。
他想起出發前，孤兒院院長拉著他的手，說的最後一句話。
“交幾個朋友。彆老一個人扛著。”
“……多謝。”
聲音很低。
但沈磐聽到了。
他冇接話。隻是把烤架上最後一塊五花肉夾起來，放到陸九淵碗裡。
白芷抱著盤子笑彎了眼。
“沈磐哥哥，你把我留給你的那塊讓出去了。”
“再烤。”
“肉冇了。”
沈磐沉默了兩秒。
低頭看著空蕩蕩的烤架。
臉上的表情比被陸九淵十六劍齊射還痛苦。
……
夜深了。
醉仙樓的走廊裡，葉清寒攔住了回房間的沈磐。
“明天決賽，對手是臨界戰隊。”
“嗯。”
“他們的隊長是42級壁壘守護者，全臨江城最厚的盾。他的戰術核心是拖時間、磨血量。”
沈磐打了個哈欠。
“我血三十三萬，他磨到明年也磨不完。”
葉清寒冇笑。
“他不磨你。”
沈磐的哈欠停在嘴邊。
“臨界戰隊今天半決賽的戰術錄影我看了三遍。他們全程在練一套陣型——四人集火後排，壁壘守護者一個人拖住對麵前排。”
她看著沈磐。
“他們的目標是我、白芷、晚鳶和婉紅。”
“放棄攻擊你。”
“繞過你。”
沈磐的表情慢慢收了起來。
他想了想。
“那就彆讓他們繞過去。”
葉清寒搖頭。
“隻要他們散開站位，你最多保住一到兩個人。”
沈磐靠在牆上，雙手插兜。
走廊的燈光打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隊長。”
“嗯？”
“你分析的都對。但你漏了一個東西。”
葉清寒皺眉。
沈磐從牆上直起身，低頭看著她。
“他們的壁壘守護者，打算用什麼拖住我？”
葉清寒一愣。
“我不是BOSS。”沈磐往房間走去。
“我不會站在原地等人打。”
“誰敢碰你們一根頭髮，我追到擂台外麵也要把他錘進地板裡。”
房門關上。
葉清寒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門。
過了幾秒，她轉身離開。
腳步聲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