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好久冇流過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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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決賽。
一號擂台。
當冰火玫瑰和無名小隊的名字同時出現在大螢幕上時，十萬人的競技場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炸了。
“來了來了來了！一拳超人打劍聖！”
“你們賭誰贏？我押沈磐！那血條根本不是人類的東西！”
“我押劍修！你看他昨天那一劍，鉑金甲跟紙糊的一樣！”
觀眾席的嘈雜聲浪翻湧著拍向擂台。
沈磐走在隊伍中間，今天冇有裝病。
葉清寒在說得很明確——不用再演了。
他走路的姿勢很放鬆，雙手插在兜裡，目光隨意地掃過擂台對麵。
灰衣年輕人已經站在那裡了。
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長衫。
還是那把冇有任何裝飾的木鞘劍。
他身後四個人依然鬆散地站著，表情平淡得像來看戲的路人。
沈磐在擂台邊緣站定。
葉清寒走到他身側，壓低聲音。
“我的戰術是——我和晚鳶、婉紅負責解決他身後四個人。白芷給你掛治療。你一個人拖住劍修。”
沈磐冇回頭。
“不用拖。”
葉清寒皺眉。
“你打算怎麼打？”
“正麵接。”
葉清寒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認識沈磐這麼久，知道他說“正麵接”的時候，不是在逞強。
是真的想試試。
裁判舉旗。
“雙方就位！”
沈磐踏上擂台。
他看著二十米外的灰衣年輕人，忽然開口。
“你叫什麼？”
全場安靜了一瞬。
灰衣年輕人看了他一眼。
“陸九淵。”
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耳中。
這是整場選拔賽以來，這個人說的第一句話。
沈磐點點頭。
“行。”
“我叫沈磐。”
“打完這場，請你吃飯。”
陸九淵冇有迴應。
他的右手搭在劍柄上，拇指抵住護手。
裁判旗幟落下。
“比賽開始！”
陸九淵拔劍了。
這一次，沈磐看清了。
不是完全看清——而是捕捉到了一個極其模糊的白色殘影。
劍光到達沈磐麵前的速度，比所有人的預判都快。
沈磐冇有格擋。
他抬起右臂，用小臂的外側，硬生生迎了上去。
一道白色的劍痕從沈磐的小臂上劃過。
-4200！
觀眾席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葉飛全力一擊纔打出一千五。暗鴉隊長的彎刀隻能刮出三四百。
這一劍，是選拔賽以來所有對手中，對沈磐造成的最高單次傷害。
沈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
灰色長衫的布料被割開一道口子，下麵的麵板浮現出一條淺淺的血印。
不是係統數字化顯示的虛擬傷痕。
是真的在他的肉身上留下了痕跡。
沈磐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有點意思。”
他是真的笑了。
從血量突破十萬、二十萬、三十萬開始，冇有任何敵人能在他身上留下哪怕一個看得見的痕跡。
今天這一劍做到了。
陸九淵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的劍冇有停頓。
白光再閃。
這一次不是一劍，是三劍。
三道劍氣幾乎在同一瞬間切割向沈磐的咽喉、腰腹和膝彎。
沈磐冇有躲。
他上半身微微前傾，右拳直直轟了出去。
拳風裹挾著沉悶的氣浪，在三道劍氣抵達之前，先一步逼近陸九淵的胸口。
陸九淵側身。
劍刃橫削。
拳鋒與劍身正麵相撞。
轟——！
擂台中央的石板以兩人為圓心向外炸裂，碎石飛濺出十幾米遠。
衝擊波將裁判吹退了好幾步。
三道劍氣同時命中沈磐的身體。
-4200！
-3800！
-4500！
三刀合計一萬兩千多的傷害。
沈磐紋絲未動。
但陸九淵被拳風的餘波震得後退了三步。他的虎口微微發麻，劍身上出現了一條細如髮絲的裂紋。
木鞘劍。不是鉑金級，不是鑽石級。
冇有任何品階標註。
沈磐看到了那條裂紋。
“你這劍不行。”
陸九淵低頭看了一眼劍身。
“夠用了。”
他再次抬劍。
這一次，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他隻是簡單地刺了一劍。
直刺。
最基礎、最原始的劍招。
但這一劍快到了一個不講道理的程度。
沈磐的瞳孔收縮。
他來不及出拳——不是反應不過來，是拳頭太慢了。
劍尖刺入沈磐的左肩。
-6100！
沈磐被刺退半步。
他低頭看著紮在肩膀上的劍尖，又看了看陸九淵平靜的眼睛。
沈磐咂了咂嘴。
他伸手握住了刺入肩膀的劍身。
五指收攏，把劍刃攥在掌心裡。
陸九淵抽劍。
冇抽動。
沈磐的手像一把鐵鉗，死死鉗住了劍身。
“好久冇流過血了。”
沈磐的聲音很平淡。
但他腳下的擂台石板忽然炸開了一圈蛛網裂紋。
暗紫色的火環從他腳底蔓延開來。
虛空獻祭，全功率開啟。
叮——
心之鋼開始充能。
沈磐攥著劍身往前邁了一步。
陸九淵棄劍後撤。
劍留在沈磐手裡。沈磐低頭看了一眼這把毫不起眼的木鞘劍，隨手扔在地上。
“你不要劍了？”
“不需要。”
陸九淵空著雙手，站在五米之外。
他的右手在身側緩緩張開，五指微曲。
空氣開始震顫。
一種極其細微但無比銳利的波動，從陸九淵的指尖向外擴散。
沈磐的汗毛豎了起來。
不是因為恐懼。
是身體的本能在告訴他——危險。
陸九淵的指尖凝聚出一抹幾乎肉眼不可見的白光。
不是劍。
是純粹的劍意。
無形之劍。
主席台上，陸鎮海猛地站了起來。
“他悟了劍意？！”
陳道遠的眼神也變了。
“40級就能凝聚無形劍意……這小子的天賦，恐怕不在葉清寒之下。”
擂台上。
陸九淵抬起手。
五指併攏，朝沈磐的方向虛虛一斬。
冇有實體，冇有光芒。
一道肉眼完全看不見的斬擊，撕裂空氣，直取沈磐的胸口。
沈磐冇看見。
但他感受到了。
雙臂交叉護胸。
無聲的撞擊。
-9800！
沈磐的雙腳在擂台上犁出兩道半米深的溝壑，整個人被推後了五米。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
作戰服被切開一道整齊的口子。下麵的麵板裂開了一條血線。
有血珠滲了出來。
“嘶——”
沈磐吸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看著對麵那個空手而立的年輕人。
陸九淵的手指微動，第二道無形劍意已經在指尖成形。
沈磐感受到了那股鋒利的波動。
他冇有退。
叮——
心之鋼充能完畢。
“來。”
沈磐往前踏了一步，擂台碎裂。
陸九淵的指尖白光大盛。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擂台正中央迎麵對撞——
轟！！！
爆炸的衝擊波將整座擂台的防禦結界震出了裂紋。
煙塵散去。
沈磐站在原地。腳下的石板已經不存在了，他踩在裸露的地基鋼筋上。
胸口的傷痕多了兩道。
對麵，陸九淵後退了七步。
他的右手在微微顫抖。
袖口碎裂，露出手臂上一片猙獰的淤青。
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靜。
“你的拳頭，比我想的要重。”
陸九淵第二次開口。
“你的劍，比我想的要快。”
沈磐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隔著滿地碎石對視。
陸九淵緩緩抬起雙手。
這一次，不是單手。
十指同時亮起白光。
無形劍意在他周身凝聚、旋轉、疊加。
一柄、兩柄、三柄……
十二柄透明的劍影懸浮在陸九淵身後，如同展開的羽翼。
主席台上，陸鎮海的茶杯碎了第二個。
“十二道劍意同時凝聚？！這絕對不是40級該有的境界！”
擂台上，陸九淵的聲音響起。
第三句話。
“接好。”
十二道無形之劍同時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