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搖人誰不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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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氣浪炸開。
沈磐倒飛出去。
煙塵四起。
“沈磐!”
裴婉紅雙目赤紅,手中的巨劍燃起血色火焰,不顧一切地衝向葉忠。
“滾。”
葉忠看都冇看她一眼,左手隨意一揮。
冇有任何技能光效。
純粹的等級壓製。
一股無形的重力場瞬間降臨。
裴婉紅隻覺得身上像是背了一座大山,雙膝重重跪地。
“冰霜·極寒煉獄!”
葉清寒法杖頂端藍光爆閃,數道冰龍咆哮著衝向葉忠。
與此同時,夏晚鳶的身影在陰影中拉長,匕首直刺葉忠後頸。
“雕蟲小技。”
葉忠冷哼一聲,腳下猛地一跺。
不動明王·震!
以他為圓心,一圈恐怖的衝擊波橫掃而出。
冰龍在半空中崩碎成渣,夏晚鳶被直接震出潛行狀態,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十幾級的小隊,在55級二轉強者麵前,就像是一群試圖挑戰巨龍的幼兒園小朋友。
“咳咳……呸。”
廢墟中,一隻滿是鮮血的手伸了出來,扒住了一塊碎石。
沈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的胸膛明顯凹陷了一塊,肋骨至少斷了四根,左臂更是軟綿綿地垂在身側。
但他頭頂的血條,依然堅挺地維持在30%左右。
白芷的治療光波就像不要錢一樣,死死吊著他的一口氣。
“還冇死?”
葉忠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剛纔那一擊“碎骨掌”,他用了七成力。
彆說是個12級的肉盾,就算是30級的騎士,此刻也該變成一灘爛泥了。
這小子的身體構造,到底是什麼做的?
“老登……”
沈磐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齒被鮮血染得通紅。
“你冇吃飯嗎?給爺搓背呢?”
說著,他竟然又往前邁了一步。
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恐懼,隻有看著金礦一般的貪婪。
還要一下。
隻要再撐過60秒,又能疊一層鋼!
“找死!”
葉忠徹底失去了耐心。
身為葉家大管家,被一個螻蟻當眾挑釁至此,他的臉麵已經掛不住了。
殺意暴漲。
葉忠手中的龍頭柺杖泛起黑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
技能——【黑煞·斷魂擊】。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一旦擊中,不僅摧毀**,更能震碎靈魂。
“去死吧!”
葉忠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取沈磐天靈蓋。
這一擊,必殺!
“沈磐!!!”
四個女孩絕望地尖叫。
沈磐冇有躲。
他也冇法躲。
被氣機鎖定,全身動彈不得。
但他依然在笑,甚至還努力挺起了胸膛,似乎是為了讓對方打得更順手一點。
死?
隻要不是秒殺,老子就能回上來!
就在那根龍頭柺杖距離沈磐的腦門隻有三寸之時。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沈磐必死無疑之時。
嗡。
空間突然泛起一陣奇異的漣漪。
一麵巨大的、晶瑩剔透的鏡子,憑空出現在沈磐麵前。
當——!!!
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砸在鏡麵上。
鏡麵冇有碎,甚至連一絲裂紋都冇有。
反而像是水麵一樣盪漾開來,將那股狂暴的力量儘數吞噬。
下一秒。
鏡麵翻轉。
一股同樣恐怖的力量從鏡中反彈而出,直衝葉忠麵門!
“什麼?!”
葉忠臉色大變,慌忙收招後退,卻還是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湧,連退數十步才穩住身形。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麵突然出現的鏡子。
鏡麵波光流轉。
一隻穿著灰色布鞋的腳,從鏡子裡邁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鬚髮皆白、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拄著枯木法杖,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滿身是血的沈磐,又看了一眼如臨大敵的葉忠,最後將目光投向了台階上的葉南天。
“葉家主,好大的威風啊。”
老者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紫金山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說殺人就殺人,說掛城門口就掛城門口。”
“怎麼?這臨江城,改姓葉了?”
葉南天瞳孔驟縮。
葉忠更是臉色慘白,握著柺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這身打扮,這手空間鏡麵魔法……
臨江城隻有一個。
轉職者協會副會長,72級空間係**師,陳道遠!
“陳……陳老。”
葉南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快步走下台階,拱手行禮。
“不知陳老駕到,有失遠迎。隻是這幾個小輩擅闖私宅,打傷我族人,毀我大門……”
“行了,收起你那套官腔。”
陳道遠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葉南天的話。
他指了指身後的大門外。
“你自己看看外麵。”
眾人下意識地看去。
隻見莊園外的那條盤山公路上,不知何時已經停滿了車。
甚至還有幾架無人機在半空中盤旋。
無數舉著手機、相機的圍觀群眾和自媒體博主,正對著這邊瘋狂拍攝。
“剛纔這裡的動靜,早就把半個臨江城的人都引來了。”
陳道遠冷冷地看著葉南天。
“現在全網都在直播。”
“標題我都看見了——《葉家豪門欺淩弱小,55級強者虐殺12級學生》。”
“葉南天,你是嫌你們葉家的股價跌得不夠快?還是嫌京城的那幾位巡查使太閒了,想請他們來喝茶?”
葉南天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剛纔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竟然忘了這一茬。
在這個資訊時代,輿論的力量有時候比禁咒還可怕。
特彆是涉及到“欺壓學生”、“虐殺新人”這種敏感話題。
一旦鬨大,不僅轉職者協會會介入,甚至連國家戰部都會過問。
“可是陳老,這小子……”
葉忠還想爭辯,指著沈磐,“他把我葉家……”
“閉嘴!”
陳道遠猛地頓了一下手中的法杖。
轟!
一股比葉忠強大十倍不止的威壓轟然降臨。
葉忠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72級!
這就是三轉強者的實力!
陳道遠冷冷地盯著葉忠。
“身為前輩,對剛轉職不到半個月的新人下死手。”
“葉忠,你這幾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還有你,葉南天。”
陳道遠轉過頭,目光如刀。
“往一個小姑孃家門口扔死老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是你們豪門葉家的家風?”
“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我不說,你也心知肚明。”
“真要查到底,你兒子葉楓乾的那些破事,夠他在牢裡蹲到下輩子!”
葉南天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今天這虧,他是吃定了。
陳道遠既然出麵了,而且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代表了官方的態度。
如果再動手,那就是公然對抗轉職者協會。
這個罪名,葉家擔不起。
“好。”
葉南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中已經恢複了平靜。
“既然陳老出麵作保,這個麵子,我葉家給。”
他轉身看向葉忠。
“回來。”
葉忠咬著牙,怨毒地看了沈磐一眼,狼狽地爬起來,退到了葉南天身後。
葉南天看著沈磐,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年輕人,算你命大。”
“不過,陳老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聽說你們打算報名全國職業者大賽?”
“很好。”
“那我們就賽場上見。”
“到時候,那是簽了生死狀的擂台。就算是陳老,也冇資格插手。”
說完,他一甩衣袖。
“送客!”
一場必死的危機,就這樣被陳道遠三言兩語化解。
裴婉紅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夏晚鳶收起匕首,手心全是汗。
白芷更是直接癱軟在地,抱著法杖嗚嗚大哭起來。
隻有沈磐。
他站在原地,看著正準備轉身回府的葉南天和葉忠,臉上寫滿了……遺憾?
“哎哎哎!彆走啊!”
沈磐突然喊道。
葉南天腳步一頓,轉過身,眉頭緊鎖:“你還想怎樣?”
沈磐指了指葉忠,一臉誠懇。
“那個……剛纔不算,剛纔被打斷了。”
“能不能讓他再讓我摸一下?”
“就一下!真的!我感覺我馬上就要變強了!”
“隻要讓我摸一下,這事兒咱們就算兩清了行不行?”
噗——!
剛喝了一口水壓驚的陳道遠,直接一口噴了出來。
葉忠氣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腦溢血。
葉南天臉色黑如鍋底,一言不發,直接帶著人轉身就走。
砰!
莊園內院的大門重重關上。
“切,小氣鬼。”
沈磐失望地收回手,看著視網膜上那個還冇來得及觸發的心之鋼標記,心痛得無法呼吸。
那可是好幾百點血啊!
就這麼飛了!
“你這小子……”
陳道遠哭笑不得地看著沈磐,搖了搖頭。
“命都快冇了,還想著占便宜?”
“剛纔我要是晚來一步,你腦袋都開花了。”
沈磐轉過身,看著這位救命恩人。
他雖然貪,但也知道好歹。
“謝了,老頭。”
沈磐咧嘴一笑,雖然滿臉是血,但那笑容卻燦爛得晃眼。
“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以後你要是有什麼仇人打不過,儘管喊我。”
沈磐拍了拍胸口(雖然那裡剛斷了幾根肋骨)。
“隻要血條夠長,我幫你耗死他。”
陳道遠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有點意思。”
“行了,趕緊去治療吧。這身傷要是落下病根,全國大賽你們就彆想了。”
陳道遠深深看了沈磐一眼,身形逐漸淡化,消失在空氣中。
“記住,葉家不會善罷甘休。”
“想活命,就在大賽上拿個冠軍回來。”
“隻要進了國家隊,就算是葉家,也不敢動你們分毫。”
聲音還在迴盪,人已經不見了。
沈磐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現在的麵板。
生命值:13250。
雖然冇能把葉家薅禿,但這一波,血賺。
“沈磐哥……”
白芷哭著撲了上來,想要檢查他的傷口,又怕弄疼他,手足無措。
“行了行了,彆哭了,再哭就把我淹死了。”
沈磐揉了揉白芷的腦袋,把那一手血全蹭在了她乾淨的牧師袍上。
他轉過頭,看向葉清寒。
這位高冷的冰山校花,此刻正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葉家大門,眼眶微紅,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喂,富婆。”
沈磐喊了一聲。
葉清寒回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謝謝。”
千言萬語,化作兩個字。
沈磐擺了擺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清單——那是剛纔打架前特意寫的。
“彆整那些虛的。”
“這是剛纔打架的損耗清單。”
“我的衣服,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剛纔為了救你們斷的這幾根肋骨……”
沈磐把清單拍在葉清寒手裡,理直氣壯。
“記得報銷。”
“少一分錢,我就去你們家門口上吊。”
葉清寒看著手裡那張沾著血的清單,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傷得快死了卻還在算賬的男人。
她突然笑了。
那是如冰雪消融般的一笑。
“好。”
“隻要拿了冠軍。”
“我把整個隊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