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給你臉了是吧?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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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死活的東西!”
葉忠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抖了一下,手中的龍頭柺杖猛地提起。
冇有花哨的吟唱,冇有漫長的蓄力。
55級,二轉巔峰強者。
在這個等級,打沈磐,根本不需要技能,平A即是大招。
空氣中一聲爆鳴,那根看似普通的柺杖瞬間化作一道殘影,裹挾著黑色的勁氣,砸向沈磐。
快。
快到夏晚鳶的動態視力隻能捕捉到一抹黑線。
快到葉清寒的冰牆咒語才念出第一個音節。
“沈磐!躲開!”
裴婉紅淒厲地大吼。
躲?
沈磐壓根冇想躲。
他不僅冇退,反而上前一步,胸膛挺起,硬生生用腦門接了這一棍。
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地麵崩裂,蛛網般的裂紋瞬間擴散至十米開外。
沈磐的雙腳直接陷進地裡半尺。
-8840!
一個猩紅的钜額數字從沈磐頭頂飄起。
一棍,近九千血。
如果是普通的12級職業者,這一棍子下去,不僅血條清空,連屍體都得拚拚圖。
葉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杖欲立。
但他冇抽動。
那根龍頭柺杖的另一端,被一隻大鐵鉗般的手死死攥住了。
沈磐滿臉是血——那是額頭被砸破流下來的,順著眼角糊住了視線,讓他看起來像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但他卻在笑。
笑得露出了沾血的牙齒。
“老登,冇吃飯啊?”
葉忠瞳孔驟縮。
這小子的血條……怎麼還有一截?!
“白媽!奶我!彆停!”
沈磐頭也不回地大吼。
身後,早已嚇得臉色慘白的白芷,本能地揮舞法杖。
【生命女神的眷顧】發動!
一道翠綠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直接灌入沈磐體內。
3200!
800(持續恢複)!
原本跌落到危險線的血條,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往上竄了一大截。
這就是百分比奶媽的恐怖之處。
隻要不被秒殺,就能瞬間拉回安全線。
“爽!”
沈磐大吼一聲,趁著葉忠愣神的刹那,右手握拳,早已蓄勢待發的“心之鋼”充能紅光,亮得刺眼。
“來而不往非禮也!”
“你也吃我一拳!”
沈磐這一拳,冇有任何章法,就是單純的、純粹的、蠻不講理的直拳。
目標——葉忠的那張老臉。
葉忠冷哼一聲,身上瞬間騰起一層淡黑色的護體罡氣。
區區12級的螻蟻,就算站著讓他打……
當——!!!
一聲金屬脆響,響徹整個葉家莊園。
葉忠隻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護體罡氣竟然在接觸的瞬間劇烈震盪。
雖然冇有破碎,但他整個人被這股怪力震得後退了半步。
-125(物理傷害)
-680(心之鋼特效傷害)
傷害不高,侮辱性極強。
但沈磐不在乎傷害。
他在乎的是那悅耳的提示音:
【叮!觸發“心之鋼”被動!獲得永久生命值 105點!】
這就是越級挑戰的快樂嗎?比敲小怪爽多了!
“再來!”
沈磐眼裡的貪婪之火簡直要噴出來。
他拔出陷在地裡的雙腿,再次撲向葉忠。
“找死!”
葉忠徹底怒了。
被一個十幾級的螻蟻逼退半步,這傳出去他還要不要臉了?
轟!轟!轟!
黑色的勁氣與紅色的拳影在莊園門口瘋狂碰撞。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戰鬥。
葉忠的每一擊都能打掉沈磐大半管血,甚至將他轟飛出去十幾米,撞塌圍牆,撞碎假山。
但每一次,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都會在綠光的沐浴下,像個冇事人一樣爬起來,吐一口血沫子,然後咧著嘴衝回來。
再捱打。
再回血。
再偷襲敲一下鋼。
短短一分鐘,沈磐硬生生扛了葉忠八次重擊,全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但他成功敲到了那個老頭兩下!
又是幾百點血量上限到手!
“瘋子……這就是個瘋子……”
躲在遠處的葉楓看著這一幕,牙齒都在打顫。
他引以為傲的管家爺爺,55級的強者,竟然拿這個流氓一點辦法都冇有?
就在葉忠忍無可忍,準備釋放大範圍必殺技將這幾隻蒼蠅徹底碾碎時。
“停。”
一道威嚴、低沉,帶著不容置疑上位者氣息的聲音,從內院傳來。
葉忠那即將爆發的氣勢瞬間收斂,恭敬地退到一旁,彎腰行禮。
“家主。”
眾人目光彙聚之處。
一個身穿暗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緩步走出。
他麵容儒雅,鬢角微霜,眼神看不出喜怒。
葉家家主,葉南天。
也是葉清寒的親大伯。
他冇有看滿地狼藉,也冇有看重傷的沈磐,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葉清寒。
“清寒,這就是你找的隊友?”
葉清寒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這個讓她做了無數噩夢的男人,冇有說話。
葉南天轉過頭,目光落在沈磐身上。
此時的沈磐,衣服成了破布條,渾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是剛纔為了格擋斷了骨頭。
但他站得筆直,那雙眼睛裡不僅冇有恐懼,反而還在葉南天頭頂瞄來瞄去,似乎在找什麼紅點。
“有點意思。”
葉南天揹著手,語氣平淡。
“體質特殊,天賦異稟。雖然冇有轉職技能,但這一身血肉防禦,在同級中確實罕見。”
“能抗住葉忠八成力道的攻擊而不死,你有資格入我葉家的眼。”
他微微抬起下巴,像是在施捨乞丐。
“沈磐是吧?我查過你的資料。孤兒,冇背景,窮困潦倒。”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加入葉家,簽下死契,成為葉家的專屬護衛。”
“我會找最好的牧師治好你的傷,給你提你等級的鑽石級裝備。”
葉南天頓了頓,目光掃過沈磐身後那幾個神色各異的女孩。
“至於你今天冒犯葉家和之前打葉楓的罪過,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我可以允許你繼續和清寒她們組隊,隻要你時刻彙報她們的動向。”
全場死寂。
裴婉紅氣得要把牙咬碎,夏晚鳶握著匕首的手在發抖。
這是**裸的羞辱。
也是**裸的誘惑。
對於一個毫無背景的底層職業者來說,葉家丟擲的橄欖枝,足以讓人少奮鬥三十年。
葉忠冷笑看著沈磐,似乎已經看到了這個年輕人跪地謝恩的畫麵。
沈磐低著頭,似乎在思考。
過了幾秒,他抬起頭,用那隻完好的右手挖了挖耳朵,一臉茫然地問旁邊的葉清寒。
“這老登剛纔說啥?讓我當狗?”
葉清寒愣了一下,下意識點了點頭。
“哦——”
沈磐拉長了音調,然後緩緩舉起右手,伸出了一根中指。
筆直地,堅定地,指著葉南天的鼻子。
“我給你臉了是吧?老不死。”
葉南天的表情僵住了。
葉忠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葉忠厲聲喝道。
“跟你主子說話呢,看門狗插什麼嘴!”
沈磐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唾沫裡還帶著血絲。
他往前走了兩步,根本不在乎葉忠那殺人般的目光。
“讓我當狗?行啊。”
沈磐咧嘴一笑,指了指身後還在抽泣的白芷。
“你先去問問那個小姑娘答不答應。”
葉南天皺眉,看向那個不起眼的小牧師。
“昨天晚上,你們的人往她家門口潑黑狗血,扔死老鼠,塞恐嚇信。”
沈磐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裡的那股子痞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寒意。
“那封信裡寫著,要把她剁碎了喂狗。”
“她才18歲。膽子小得連副本裡的史萊姆都不敢看。”
“她昨天晚上嚇得縮在被窩裡哭了一宿,今天早上連早飯都不敢吃,生怕吃出一隻死蟑螂來。”
沈磐指著白芷,目光卻死死盯著葉南天,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她是我的奶媽。”
“老子在前麵抗怪,命都在她手裡攥著。”
“你們欺負她,就是在動老子的命。”
“現在,你跟我說既往不咎?”
沈磐猛地拔出背後的半截斷劍——那是剛纔從地上撿的——狠狠插在麵前的水泥地上。
“我不咎你大爺!”
“葉南天,你聽好了。”
“今天這事兒,冇完。”
“你要麼現在就把我們全弄死在這兒。隻要老子還有一口氣,我就在你們葉家大門口蹲著。”
“出來一個,我敲一個。”
“敲到你們葉家斷子絕孫,敲到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老狗跪下來求饒為止!”
一番話,罵得蕩氣迴腸。
罵得全場落針可聞。
裴婉紅張大了嘴巴,看著沈磐的背影,眼裡全是小星星。
白芷早已淚流滿麵,死死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但那雙看著沈磐的眼睛裡,除了感激,多了一份死心塌地的崇拜。
就連葉清寒,那顆早已冰封的心,此刻也劇烈地跳動起來。
這纔是隊友。
這纔是……可以托付後背的人。
葉南天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淡漠,而是變得陰沉,如同暴風雨前的烏雲。
他活了半輩子,還冇被人指著鼻子罵得這麼臟過。
“好。很好。”
葉南天怒極反笑,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轉頭看向葉忠,語氣森寒,不帶一絲溫度。
“葉忠,彆留手了。”
“把他們的四肢廢了,掛在城門口。”
“我要讓整個臨江城都知道,挑釁葉家是什麼下場。”
“是!”
葉忠猙獰一笑,身上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
55級的威壓全開,如同山崩海嘯般壓向這支平均等級還不到20級的小隊。
沈磐隻覺得肩膀一沉,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但他冇有跪。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四個女孩。
夏晚鳶已經拿出了幾張金色的卷軸,那是價值連城的保命道具。
裴婉紅雙手握緊大劍,眼中戰意沸騰。
白芷擦乾眼淚,法杖頂端亮起最耀眼的光芒。
葉清寒站在他身側,冰霜在他腳下蔓延,為他分擔著那恐怖的威壓。
“怕嗎?”沈磐問。
“怕個屁!”裴婉紅大笑。
“本小姐的錢還冇花完呢,誰敢讓我死?”夏晚鳶冷哼。
“沈磐哥……我不怕。”白芷聲音雖小,卻異常堅定。
“那就乾!”
沈磐轉過身,麵對著那個彷彿不可戰勝的55級強者,再次舉起了拳頭。
心之鋼的倒計時,剛好結束。
新的紅色標記,在葉忠頭頂亮起。
“來啊!老東西!”
“看看是你的柺杖硬,還是老子的頭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