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葉家真是大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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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那兩扇朱漆大門外，晚風捲著涼意撲麵而來。
幾輛加長轎車早已停在路牙邊候著。
葉清寒這會兒已經徹底斷了片，整個人掛在夏晚鳶身上，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滿上，再來”。
“我的天，這女人平時看著跟座冰山似的，喝高了怎麼死沉死沉的！”
夏晚鳶被壓得齜牙咧嘴，一邊還得費勁巴力地架著葉清寒防止她滑到地上去，那副豪門千金的儀態算是全毀了。
裴婉紅倒是麵色紅潤，剛纔那一頓酒對她來說也就剛夠潤潤嗓子，這會兒正把那把巨劍扛在肩上，大大咧咧地站在路邊攔計程車。
白芷乖巧地縮在一旁，手裡還提著沈磐打包剩下的半隻龍蝦，眼神茫然，不知道該把這玩意兒遞給誰。
“那個……沈磐，你也上車吧，我讓司機繞個路送你。”
夏晚鳶好不容易把葉清寒塞進後座，轉頭對站在台階上的沈磐招呼道。
“不用，我家離這冇幾步路，正好消消食。”
沈磐擺擺手，回絕了富婆的好意。
開玩笑，剛吃飽喝足，正是散步的大好時光。
就在這時，原本癱在後座挺屍的葉清寒突然詐屍般掙紮著坐了起來。
她眼神渙散，隔著半降的車窗，死死盯著台階下的沈磐。
下一秒，她猛地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腳下步子虛浮，險些栽倒。
“哎！清寒你乾嘛！”
夏晚鳶嚇了一跳，伸手去拉卻抓了個空。
葉清寒動作快得離譜，幾步衝到沈磐跟前，雙手猛地捧住了沈磐的臉頰。
沈磐被這突如其來的“捧臉殺”搞得一愣，兩隻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不知該往哪放。
這女人，酒品這麼差？這是要耍流氓？
葉清寒的手指冰涼，掌心卻燙得驚人。
她湊得很近，近到沈磐能清晰聞到她身上那股烈酒與冷冽幽香混合的味道，直沖鼻腔。
“沈磐……”
葉清寒的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顫音和脆弱。
“彆死了。”
她盯著沈磐的眼睛，那目光像是要鑽進他的腦子裡。
“那些人……他們會像瘋狗一樣咬上來。”
“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你……這麼硬的前排。”
“我真的……真的不想回去嫁人。”
說到最後，她的聲調裡帶上了哭腔，平日裡那個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這會兒脆弱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沈磐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眸子，心裡莫名被觸動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一下。
他是一個莫得感情的疊鋼機器。
沈磐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葉清寒的手背，稍微用了點力氣，把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
“放心。”
沈磐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在路燈下閃著森寒的光澤。
“隻要我不作死，這世上能殺我的人還冇出生。”
“而且……”
他湊到葉清寒耳邊，壓低嗓音說道：“隻要錢到位，閻王爺來了我也給他敲回去。”
葉清寒愣愣地看著他，似乎在費力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幾秒鐘後，她突然傻笑了一下，身子一軟，順著沈磐的胳膊就往下滑。
夏晚鳶眼疾手快，一把撈住葉清寒，冇好氣地瞪了沈磐一眼。
“你跟個醉鬼說什麼胡話！真是個鋼鐵直男！”
“趕緊把她帶走吧，再晚點我怕她吐我身上，這衣服很難洗的。”
沈磐一臉嫌棄地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夏晚鳶氣得想咬人，最後隻能憤憤地把葉清寒塞回車裡，重重關上車門。
“明天早上八點，老地方集合！彆遲到！”
黑色商務車噴出一股氣浪，絕塵而去。
沈磐站在路邊，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深處，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歸於平淡。
他抬手摸了摸剛纔被葉清寒捧過的地方，自嘲地笑了笑。
“彆死？嗬。”
“在這操蛋的世界裡，隻有血條夠長，纔有資格談生死。”
他轉身，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拐進了一條通往老城區的昏暗小路。
臨江城的夜晚並不太平。
尤其是老城區，這裡魚龍混雜，冇有監控，冇有巡邏隊，是罪惡滋生的溫床。
沈磐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腳步輕快。
當他走到一處廢棄的建築工地旁時，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周圍太安靜了。
連平日裡吵死人的野貓叫聲都冇有，隻剩下風吹過廢棄腳手架發出的“嗚嗚”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
沈磐嘴角微微上揚，不僅冇有絲毫恐懼，反而從兜裡掏出一根牙簽叼在嘴裡，眼神變得興奮起來。
在他的視野裡，原本漆黑一片的前方，突然亮起了幾個紅點。
那是係統判定的敵意標識。
而且……不止一個。
“出來吧，彆藏了。”沈磐對著空蕩蕩的巷子喊道，“大晚上的穿一身黑，也不怕被車撞死。”
沙沙沙。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響起。
七八個身影從陰影的夾縫中緩緩走出。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麵具，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凶器——匕首、短棍、甚至還有兩把泛著藍光的附魔手弩。
領頭的是個光頭壯漢，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目光陰鷙地盯著沈磐。
“小子，警覺性不錯。”光頭壯漢冷笑一聲，“可惜，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註定活不過今晚。”
“葉家派來的？”
沈磐明知故問。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光頭壯漢一揮手，“上！廢了他四肢，留口氣帶回去交差！”
隨著他一聲令下，七八個黑衣人瞬間散開，呈扇形包圍了沈磐。
這些人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打手，配合默契，封死了沈磐所有的退路。
如果是普通的職業者，麵對這種陣仗，恐怕早就嚇尿了。
但沈磐不一樣。
他看著這群人，就像看著一群會行走的經驗包。
“一、二、三……八個。”
沈磐數著人頭，眼裡的光芒越來越盛，甚至忍不住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八層心之鋼！
這要是全敲一遍，再加上【紅水晶】的加成，今晚這血量不得起飛？
“葉家真是大好人啊。”
沈磐由衷地感歎了一句。
“剛送完錢，又送外賣，這服務態度，五星好評！”
“在那嘀咕什麼呢！給我死！”
一名手持匕首的刺客率先發難，身形如電，直刺沈磐後腰。
這是刺客的招牌技能【背刺】，講究一擊必殺。
然而，沈磐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根本冇回頭，隻是稍微側了一下身子。
滋啦！
匕首劃破了沈磐那件廉價的T恤，在他腰間拉出一道白印，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15！
一個可憐巴巴的數字從沈磐頭頂飄起。
那刺客愣住了。
他這把匕首可是淬了毒的白銀級武器，就算是同級的重灌騎士也不敢硬抗，這小子居然隻掉了15點血？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隻大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沈磐轉過身，看著這個隻有12級的小刺客，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此時，刺客頭頂那個紅色的心之鋼標記，正好充能完畢。
“小夥子，冇吃飯嗎？這點力氣給人刮痧都不夠。”
沈磐右手猛地發力。
當——！！！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夜空中炸響。
那名刺客連慘叫都冇發出來，腦袋一歪，直接暈死過去。
那種力量湧入身體的快感，讓沈磐舒服得渾身毛孔都在舒張。
“爽！”
沈磐大吼一聲，不再被動防守，主動衝向了剩下的人群。
“什麼鬼東西？！”
光頭壯漢大驚失色，剛纔那一瞬間爆發的聲響。
“遠端！射他！彆讓他近身！”
咻！咻！
兩支附魔弩箭破空而來，精準地釘在沈磐的胸口和大腿上。
噗！噗！
鮮血飛濺。
-85！
-92！
沈磐看了一眼那兩支還在顫動的弩箭，眉頭都冇皺一下。
這點血量，對於現在擁有上萬血量的他來說，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沈磐拔出大腿上的弩箭，隨手扔在地上，傷口在恐怖的體質加成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
“就這點本事？”
沈磐獰笑著，頂著弩箭和短棍的攻擊，一步步逼近。
他不需要走位，不需要躲避。
他隻需要做一件事——
找到那個頭頂亮紅燈的倒黴蛋，然後狠狠地敲下去！
當！
一名拿著鐵棍的打手被一拳轟飛，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當！
一名試圖偷襲的法師被沈磐抓著腳踝掄圓了砸在地上，當場昏迷。
當！當！當！
原本充滿肅殺之氣的暗殺現場，此刻變成了一場詭異的打擊樂演奏會。
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伴隨著骨骼斷裂聲和慘叫聲。
短短三分鐘。
除了那個領頭的光頭壯漢，剩下的七個手下全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要麼昏迷，要麼抱著斷手斷腳哀嚎。
沈磐站在巷子中央，渾身是血——大部分是彆人的，少部分是自己的。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目光鎖定了最後那個光頭。
光頭壯漢此時已經嚇得腿軟了。
他是個18級的狂戰士，在道上也算是個狠角色，手裡沾過不少人命。
但他從來冇見過這種怪物！
明明隻有12級，卻硬得像塊鋼板！
無論怎麼打，那血條就像是假的，根本不見掉！
更可怕的是那拳頭，每一拳下去都伴隨著那種詭異的巨響，然後就是骨斷筋折。
這特麼是鬥士？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攻城錘！
“你……你彆過來！”
光頭壯漢握著蝴蝶刀的手都在抖，一步步後退，直到背靠牆壁，退無可退。
沈磐一步步走近，臉上的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他看了一眼光頭頭頂那顆碩大的、紅得發紫的光球。
這是個精英怪啊。
剛纔那些小怪隻加了幾十點血，這個應該能破百吧？
“彆怕，很快的。”
沈磐語氣溫和，像是醫生在安慰怕打針的小朋友。
“隻要聽個響，你就解脫了。”
“啊——！老子跟你拚了！”
光頭壯漢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大吼一聲，全身泛起紅光，發動了狂戰士的拚命技能【血性爆發】，手中蝴蝶刀化作一道殘影刺向沈磐咽喉。
當——！！！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的巨響，終結了一切。
蝴蝶刀斷成兩截。
光頭壯漢整個人嵌進了背後的磚牆裡，雙眼翻白，口吐白沫，頭頂還冒著青煙。
“呼——”
沈磐長舒一口氣，看著自己再次暴漲的血條，滿意地點點頭。
加上之前打葉楓那一波，今天這一天下來，光是靠“疊鋼”就漲了快一千點血。
這效率，比刷副本都快！
“葉家真是好人，知道我缺屬性，特意派人送貨上門。”
沈磐彎下腰，熟練地開始摸屍。
這些職業打手身上雖然冇帶什麼極品裝備，但現金、藥劑、材料還是有不少的。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把最後一張鈔票塞進兜裡後，沈磐站起身，看著滿地狼藉，拿出了手機。
他冇有報警，而是撥通了夏晚鳶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大小姐迷迷糊糊的聲音：“喂……誰啊？大半夜的……”
“夏老闆，是我。”
沈磐語氣輕快，“那個，我在老城區這邊遇到點小麻煩，能不能麻煩你派人來洗個地？”
“洗地？你殺人了？！”夏晚鳶瞬間清醒，聲音拔高了八度。
“冇死，就是睡得有點沉。”沈磐踢了一腳地上的光頭，“大概也就斷個十幾根骨頭吧，死不了。”
“對了，順便幫我查查這幾個人的底細，最好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據點。”
沈磐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既然葉家這麼客氣，我不去回訪一下，豈不是顯得很冇禮貌？”
這種移動血包聚集地，如果不去全部敲一遍，他晚上會睡不著覺的。
結束通話電話，沈磐看著夜空中的明月，心情大好。
“全國大賽是吧？葉家是吧？”
“人越多越好啊……”
“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