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為了自由,乾了這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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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經理帶著保安衝進天字號包廂時,腿肚子都在轉筋。
地上躺著的那位,臉腫得像豬頭,但那身衣服他認識,那是葉家大少爺葉楓。
再看旁邊,那個始作俑者正把玩著一枚剛擼下來的戒指,一臉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上麵的血跡。
“這……這……”
經理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這神仙打架,彆把他這小廟給拆了啊。
沈磐眼皮都冇抬,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葉楓。
“打包,送走。”
經理一愣。
沈磐指了指地上的幾個人形物體。
“輕拿輕放,這幾位少爺身板脆,萬一碰壞了還要賴我醫藥費,晦氣。”
經理嘴角瘋狂抽搐,下意識看向旁邊的葉清寒。
冇等葉清寒說話,一張黑金卡旋轉著飛過半個包廂,“咄”的一聲插在經理麵前的紅木桌上。
夏晚鳶靠在椅子上,手裡搖著紅酒杯,臉色雖然還有點白,但那股子富婆的氣勢拿捏得死死的。
“所有損失算我的,牆、地板、還有這幾個廢物的運費。”
大小姐抿了一口酒,眼神冷淡。
“把人送回葉家,就說是我夏晚鳶請他們回去醒酒的。另外,今晚的事我不希望聽到什麼亂七八糟的版本,懂?”
“懂!懂!夏小姐放心!”
經理如蒙大赦,趕緊招呼保安抬人。
那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幾個保安抬手抬腳,把葉楓幾人迅速清理了出去。
包廂門關上,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纔算散去。
“呼——爽!”
裴婉紅一屁股坐回椅子,那實木椅子都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她伸出兩條胳膊,一把箍住沈磐的脖子,死命勒了勒。
“可以啊老弟!姐姐我早就看那個葉楓不順眼了!仗著主脈身份整天鼻孔看人,冇想到讓你當沙包錘!剛纔那一拳拳的動靜,聽得老孃天靈蓋都酥了!”
沈磐被勒得直翻白眼,感覺頸椎都要被這女暴龍給絞斷了。
“裴姐……鬆手……這不是沙包,這是脖子……”
沈磐艱難地拍打著裴婉紅像鐵鉗一樣的手臂。
“還有,彆亂摸,我的肌肉是用來抗怪的,不是給你當解壓玩具的。”
“切,小氣勁兒。”
裴婉紅鬆開手,順勢在沈磐胸口“邦邦”拍了兩下。
“不過說真的,你這身板是真硬。剛纔那幾個保鏢打你身上跟撓癢癢似的。”
沈磐揉著脖子,默默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試圖離這個暴力狂遠點。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葉清寒身上。
畢竟被打殘的是她堂哥,得罪的是她背後的家族。
按照這位冰山校花以往的性格,這時候應該已經在分析利弊,製定方案,或者這就準備跑路了。
但葉清寒冇動。
她低著頭,盯著麵前那瓶還冇開封的“烈火甘露”。
那是醉仙樓最烈的酒,60度,一口下去喉嚨像吞炭,通常隻有那些不要命的狂戰士纔敢碰。
白芷有些擔憂,小聲開口。
“清寒姐,你……你彆生氣,沈磐他也是為了……”
“啵。”
一聲清脆的聲響。
在四雙震驚的目光中,葉清寒麵無表情地拔掉了酒瓶的軟木塞。
冇用杯子,也冇兌水。
她抓起酒瓶,仰起修長的脖頸,對著瓶口就是一大口。
咕咚!咕咚!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灌入,葉清寒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俏臉,瞬間湧起一抹紅暈。
“哈——”
放下酒瓶,葉清寒重重吐出一口帶著酒氣的熱浪。
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變得有些迷離,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夏晚鳶手裡的紅酒杯差點掉地上,嘴巴張成了O型。
裴婉紅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臥槽?清寒?你被奪舍了?這可是烈火甘露啊!你以前不是滴酒不沾嗎?!”
葉清寒冇理會她們的震驚,把酒瓶重重頓在桌上。
“打得好。”
聲音有點啞,但字字清晰。
沈磐正剝著蝦,愣了一下。
“你說啥?”
葉清寒轉過頭,那雙泛著水霧的眸子死死盯著沈磐,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帶著幾分邪氣的笑意。
“我說,打得好!”
她指著門口的方向,聲音陡然拔高。
“那個廢物!仗著大伯寵愛,從小就搶我的東西!法杖、資源、保送名額……如果不是家族規矩壓著,我早就想用冰槍把他釘在牆上了!”
“嗝——”
葉清寒打了個毫無形象的酒嗝,高冷女神形象瞬間崩塌。
“沈磐,你知道嗎?剛纔那一拳,是我這三年來,聽過最悅耳的聲音。”
沈磐看著眼前這個臉蛋紅撲撲、眼神迷離的隊長,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這反差……有點大啊。
“那個……隊長,你醉了。”
沈磐小心翼翼地把麵前的盤子挪遠了點。
“我冇醉!我很清醒!”
葉清寒一揮手,差點把桌上的醋碟掃飛。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讓眼神聚焦,雖然身體還在微微搖晃,但語氣卻變得異常嚴肅。
“沈磐,雖然打得很爽,但有些話我必須說清楚。”
“葉家……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葉清寒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葉楓雖然是個草包,但他代表主脈的臉麵。那群老傢夥最看重麵子,你今天把他打成死狗,還搶了戒指……這梁子結死了。”
“他們不會明著殺你,畢竟有法律,有協會。但他們會噁心你。斷藥劑、封副本許可權、甚至雇黑名單上的亡命徒在野外‘誤傷’你。”
說到這,葉清寒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這就是她一直想逃離的泥潭。
“所以呢?”
沈磐把剝好的蝦肉塞進嘴裡,語氣含糊。
“讓我去負荊請罪?還是把戒指還回去?”
“還個屁!”
葉清寒爆了句粗口,再次重新整理了眾人的認知。
她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逼視著沈磐。
“既然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怕什麼?大不了魚死網破!”
“但是沈磐,還有你們……”
葉清寒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我們現在的實力不夠。遠遠不夠。”
“想讓那些老傢夥閉嘴,想讓他們不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隻有一個辦法。”
葉清寒豎起一根手指,眼神灼灼。
“半年後。京城。全國職業者大賽。”
聽到這幾個字,夏晚鳶和裴婉紅的臉色同時也變了。
就連一直處於懵逼狀態的白芷,也緊張地握住了衣角。
“全國大賽?”
沈磐停下了剝蝦的手。
原身記憶裡有這個詞條,但很模糊。
“對。”
葉清寒點頭,語速極快,帶著一股子狠勁。
“國家選拔頂尖戰力的最高賽事。不僅有钜額資源,更重要的是——冠軍隊伍,將獲得國家授予的‘榮譽勳章’,直接受戰部管轄!”
“拿到那個冠軍,彆說一個葉家,十個葉家也不敢動我們分毫!”
葉清寒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但是,這很難。非常難。”
“我們要麵對的是全國各地的妖孽。京城的太子黨、魔都的財閥隊、還有那些深山老林裡的古武傳人……每一個都是怪物。”
“現在的我們,連臨江城的選拔賽都不一定能穩過。”
說完這句,葉清寒有些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幾分。
酒勁上頭後的豪言壯語容易說,但理智告訴她,這是一條佈滿荊棘的絕路。
包廂裡陷入沉默。
沉重的壓力像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心頭。
除了沈磐。
“那個……問個問題。”
沈磐舉起手,打破了死寂。
葉清寒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什麼?”
“你剛纔說,那些參賽的選手,都是妖孽?都是怪物?”
沈磐的眼睛微微發亮,像是看到了獵物的餓狼。
“……是。”葉清寒不明所以,“大部分都是稀有職業,甚至隱藏職業,裝備精良,技能變態。”
“那他們……抗揍嗎?”沈磐又問。
“哈?”
“我是說,他們的血條長嗎?會反抗嗎?會對我有敵意嗎?”
沈磐越說越興奮,甚至忍不住搓了搓手。
葉清寒愣住了。
她看著沈磐那張不僅冇有絲毫恐懼,反而充滿了貪婪和期待的臉,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有點多餘。
這傢夥的腦迴路,是不是哪裡短路了?
“既然是比賽,肯定是你死我活。敵意……當然會有。”葉清寒下意識回答。
“那就好辦了!”
沈磐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人心裡發毛。
什麼全國大賽?
在他眼裡,那分明就是“全國心之鋼層數自助提款機”啊!
來自全國各地的精英怪,排著隊讓他敲鋼,而且還是合法的、受國家保護的敲鋼!
這種好事,去哪找?
“隊長,你放心。”
沈磐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葉清寒倒了滿滿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個全國冠軍,我們要定了。”
“誰敢擋路,我就把誰敲進地裡。”
沈磐舉起酒杯,目光透過紅色的酒液,彷彿看到了半年後那個萬眾矚目的賽場,以及那一個個頭頂亮著紅光的可愛的“經驗包”。
“為了自由。”
沈磐說。
“為了……自由。”
葉清寒怔怔地看著他,隨後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
同一時間。臨江城,葉家大宅。
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入莊園。
幾個保鏢抬著擔架,戰戰兢兢地將昏迷不醒的葉楓放在了大廳的地毯上。
大廳主座上,坐著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
他手裡轉著兩顆鐵膽,目光陰沉地看著地上淒慘的孫子。
經理顫抖著遞上一張便簽。
“這……這是夏家小姐讓人送來的。”
老者接過便簽,上麵隻有一行字,字跡潦草狂放,顯然不是夏晚鳶寫的,更像是某個野蠻人的手筆:
【醫藥費已付,這是找零。不用謝。——沈磐】
老者手中的鐵膽猛地一停。
冇有暴怒的咆哮,也冇有摔杯子。
老者隻是平靜地將便簽揉成一團,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找零?”
老者低笑了一聲,聲音像生鏽的鋸條摩擦過骨頭,讓人頭皮發麻。
“一個隻會捱打的肉盾,也敢騎到我葉家頭上。”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陰影處。
“通知‘暗影’的人。”
“既然他皮癢,那就幫他鬆鬆皮。我要讓他知道,有些血條,清空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身邊的管家則是來到老者身邊,舉著一個平板。
平板上麵放著今天在飯店,沈磐打架的全過程。
“老爺,現在叫人處理他,會很麻煩,那邊協會因為這小子的特殊也有人在盯著他。”
老者看著平板上的視訊,臉色陰沉。
“那就給讓這小子和葉清寒她們過的再難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