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澄心院時,張道玄剛剛戲水完畢,正擁著美人修整。
澄心院別的不說,熱水總是備得最及時。
似乎在他們眼中,洗澡纔是最讓人舒服享受的事情。
聞聽禦書房傳喚,張道玄心中百般不願,卻也不敢怠慢。
隻得任由清硯與疏月為他換上道袍,跟著傳旨小太監,往禦書房而去。
禦書房內,燭火明明滅滅。
周王端坐椅中,周身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已反覆試過多次:
龍氣可護皇後、可護太後、可護三皇子、可護淑妃、賢妃……
唯獨對三歲的二皇子郭瑜,寸步難入。
張道玄緩步走入,躬身一禮:
“王上。”
周王揮退左右,隻留曹正淳與張道玄兩人。
他沉默許久,終是艱難開口:
“國師,為何……瑜兒不能承龍氣?琛兒卻可以?”
張道玄被問得一怔,旋即明白過來——這是在說二皇子的事。。
他故作沉吟,暗中已在心底詢問係統:「係統,運朝之主龍氣無法賜予他兒子是什麼原因?」
【叮!運朝龍氣,隻可庇護運朝之主血親及配偶。非此二者,無法承載。】
“……”
張道玄當場沉默。他心中瞬間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作為現代人,他看過太多的狗血新聞,但那些終究是網路吃瓜。此刻……
他合上係統光幕,表情極其古怪地看著周王。
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那表情裡有震驚,有尷尬,有同情,還有一絲“這事兒我該怎麼開口”的無奈。
那神情太直白了!懂的都懂!
周王很明顯讀懂了那個表情,然後沉默了。 那沉默長得可怕,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
燭火在他眸中跳動,卻照不進眼底深處那片驟然冰封的寒潭。
他想起三年前那個冬夜,長春宮傳來嬰兒啼哭。他抱著那個皺巴巴的小生命,指尖輕觸那柔軟的臉頰,心中再度湧起為人父的悸動——那是中年得子的喜悅。
他想起瑜兒第一次開口叫“父皇”,奶聲奶氣,卻讓他眼眶發熱。 想起太子曾經蹣跚學步時,撲進他懷裡的溫暖。 想起去年生辰,瑜兒用小手捏著糕點,笨拙地往他嘴裡塞:“父皇吃……”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他批閱奏摺到深夜,總會去長春宮看一眼熟睡的兒子,他教瑜兒識字,握著他的小手在紙上描畫。 他甚至在瑜兒身上,寄託了對故太子的思念——那個戰死沙場、讓他痛徹心扉的長子。
可現在……
燭火“劈啪”爆開一朵燈花。
周王緩緩抬起眼,那雙眼中沒有怒火,隻有一種被徹底掏空的空洞。
“國師。”他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悸,平靜得像暴風雨前夕死寂的海麵,
“你的意思是……孤養了三年的‘兒子’,喊了三年‘父皇’的孩子……不是孤的骨血?”
張道玄深吸一口氣,盡量委婉:
“王上,天道規則……從不出錯。”
一句話,徹底撕碎最後一絲僥倖。
“轟——!”
周王猛地一掌拍在禦案之上。
堅硬的紫檀木禦案,應聲粉碎。
他寵了三年、養了三年、寄予厚望的次子……
不是他的種!
“好……好得很!”
周王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隻剩冰寒徹骨的殺意。
“敢將野種養在宮中,欺孤、欺皇室、欺大周龍脈……誰給她的膽子!”
曹正淳與張道玄十分從心地往旁邊悄悄挪了兩步。
沒辦法,如今的周王已是宗師境,兩人加起來都接不住一招。
怒火宣洩過後,周王漸漸冷靜。打砸無用,奇恥大辱,隻能用鮮血洗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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