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台上下,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震動。
百官盡數跪拜在地,渾身戰慄。
曾公亮在百官最前,仰頭望著那片金色光網。
這位歷經三朝、見慣風雨的老宰相,此刻竟有些恍惚。他能感覺到懷中官印傳來溫潤的暖意,那暖意順著經脈流轉全身,連多年伏案落下的頑疾都舒緩了幾分。
“此網……”他喃喃自語,“護的是城,穩的是心。”
身旁的韓絳單膝跪地,甲冑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光澤。
這位樞密使此刻氣血奔湧,彷彿回到了少年披甲上陣之時,一身是膽,滿腔熱血。
“末將韓絳!”他陡然朗聲開口,聲震四野,
“願為大周運朝,肝腦塗地!百死無悔!”
身後武將齊齊應聲:
“願為大周運朝,肝腦塗地!百死無悔!”
聲浪震天。
觀禮台上。
太後柳如煙端坐主位,手中檀木佛珠緩緩轉動。
她望著祭天台上龍氣加身的周王,望著那籠罩全城的金色光網,望著台下神色狂熱的武將,眼底情緒複雜難明。
有欣慰——兒子終於真正執掌大權。
有震驚——運朝之威,竟能引動天地異象。
更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運朝……”她低聲自語,“哀家聽政十年,從未見過這般景象。”
宮女輕聲道:“娘娘,可要回宮?”
“再等等。”太後目光落在張道玄身上,“哀家還想再看看。”
警戒線外。
數萬汴梁百姓跪拜在地。
“天佑大周!天佑我王!”一位白髮老翁涕淚縱橫,額頭磕在青石上,咚咚作響。
“爹,您瞧那金光——多暖啊!”稚童指著天際,笑聲清亮。
“以後日子有盼頭了!”
“是啊!有國運庇護,再也不怕荒年了!”
歡呼如海嘯翻湧,一浪高過一浪,震得簷角銅鈴亂顫,震得街巷塵土飛揚。
人人眼中,都盛著光——那不是天光,是他們自己熬了半生、終於盼來的活路。
祭天台之上,張道玄耳邊響起係統提示:
【叮!儀式完成,運朝建立成功!】
【天道認可:首次超凡運朝建立,獎勵國運 1000】
【國運總值:4360↑(民心聚攏持續提升中)/ 10000】
他微微頷首。
天道再予重獎,倒是意外之喜。
身旁,周王郭漣靜靜感受著自身變化。
輕輕握拳,便有摧枯拉朽般的力量湧動。
罡氣自然外放,衣袍無風自動。
一旁曹正淳臉色劇變,下意識躬身:
“王上……這……”
他苦修童子功數十年,也不過半步宗師。
而今周王一步登天,直接踏入那百年無人至的傳說境界。
“國運之道,竟恐怖如斯。”曹正淳暗自心驚。
“孤……已成宗師。”
郭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天命威嚴。
禮官有序唱喏,儀式順利收尾。
祭天大典,正式禮成。
“起駕回宮——”
內侍高亢的唱喏聲中,周王鑾駕緩緩駛離南郊圜丘。
六匹白馬牽引,華蓋如雲,旌旗獵獵。
沿途百姓跪拜相送,萬歲之聲不絕於耳。
回宮之後。
垂拱殿內,周王端坐其上。
冕冠褪去,帝袍換下,一身簡約王袍,更顯沉凝威嚴。
做的第一件事:明發聖旨,公示天下。
郭漣親筆書寫: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承天命,自去帝號,降尊為王,稱孤道寡,守中原正朔。
自今日起,改元承運,為承運元年。
大周運朝既立,當革舊弊,立新規:
設運朝官製,以官印為憑,以國運為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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