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亥時三刻。
沉重的殿門被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殿內燭火通明,隻餘景和帝、曹正淳、張道玄,以及被特意留下的三位絕對心腹重臣:樞密使韓絳、中書令曾公亮、戶部尚書趙抃。
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瀰漫著一種即將見證歷史的激動與不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道玄身上。
感受著那一道道或期待、或疑慮、或灼熱的目光,張道玄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陛下,諸位大人。”
“明日祭天,大周將立……‘運朝’。”
他頓了頓,讓每一個字都清晰落入眾人耳中:
“此‘運朝’,非尋常王朝更迭。而是以國運為基,以龍脈為骨,以萬民為血……鑄就的超凡之朝。”
殿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張道玄繼續道:“然運朝初立,位格隻是‘王朝’。故而陛下明日……需自降一等,稱‘周王’,而非‘皇帝’。”
“什麼?!”
韓絳霍然抬頭,失聲驚呼:“國師!這如何使得!陛下乃九五之尊,豈能自降身份?!”
“韓卿稍安。”
景和帝抬手製止,神色平靜得令人心驚。他看向張道玄,緩緩道:“國師已向朕闡明——名不副實,反受天道反噬。待大週日後國運昌隆,晉陞‘皇朝’、‘帝朝’之日,朕再複位不遲。”
曾公亮撫著長須,沉吟道:“陛下深謀遠慮,老臣佩服。隻是……朝野上下,恐生非議,人心動蕩啊。”
“所以,才需要三位愛卿鼎力相助。”
景和帝從禦案上取過一卷金帛,徐徐展開。
帛麵之上,墨跡猶新:
首批運朝冊封名單
周王:郭漣
總掌大周國運,統禦文武百官,主祭天地龍脈,為運朝之主。
國師:張道玄
掌天道院印,主國運推演、龍脈鎮守、祭壇陣法、祭天儀式;定運朝規則,賜百官法印,監察忠奸,輔王定邦。
中書決策院
左丞相:曾公亮
掌中書印,總領朝政決策,草擬律法,協理軍國大政。
尚書行政院
戶部尚書:趙抃
掌戶部印,主戶籍田賦、國庫收支、民生錢糧。
工部尚書:蔡襄
掌工部印,主工程營造、器械打造、設施修建。
禮部尚書:範鎮
掌禮部印,主禮樂祭祀、典章教化、大典儀軌。
樞密軍事院
樞密使:韓絳
掌樞密印,主軍隊調遣、邊防守備、禁軍訓練。
大理寺司法院
大理寺卿:包拯
掌大理寺印,主刑獄審理、糾察冤案、公正司法。
禦史台
禦史中丞:唐介
掌禦史台印,主彈劾貪腐、督察百官、整肅朝綱。
趙抃仔細看過金帛所列權責,望著自己名下那方戶部印,鄭重拱手問道:
“國師,此番運朝新製,百官各掌法印,與國運相連。不知這官印……究竟有何神異?”
“明日冊封,非比尋常。每位受封者,都將獲賜‘官印’一枚,此印與國運相連,有三重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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