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深處,書房。
柳明遠臉色陰鷙,聽著管家的回報。
“老爺,南郊圜丘已動土,禦花園也在修龍脈祭壇。”
“祭壇?”柳明遠嗤笑,“張道玄又想耍什麼妖術?”
管家低聲道:“太後傳來口諭,讓老爺……暫且隱忍。”
“隱忍?”柳明遠戾氣暴漲,“等他們運朝一成,我們還有命在?
太後老了,膽子也小了!”
“那老爺的意思是……”
柳明遠眼神一狠,聲音冷如寒冰:
“派人去南郊,製造一場‘意外’。”
“可皇城司盯得極緊……”
“那就做得乾淨點。”柳明遠咬牙,“叫死士去,事成之後,永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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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一晃而過。
子時,南郊圜丘。
三萬工匠三班輪換,火把照亮夜空,祭天台基座已成,十二根蟠龍石柱根基澆築完畢。
黑暗的陰影中,幾道黑影悄然摸近。
“就是這裡,潑火油,燒!”
幾人剛取出火油,一聲厲喝驟然炸響:“什麼人!”
數十名皇城司暗衛從四麵八方合圍而出,黑影首領臉色劇變:“中計了!撤!”
可早已來不及。
不過片刻,幾名黑衣人盡數被擒。
“帶走,嚴加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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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地牢,陰冷潮濕。
黑衣人首領被鐵鏈死死鎖在刑架上,渾身皮開肉綻,血水混著冷汗滴落在地,發出“嗒、嗒”的輕響。
“說,誰派你來的?”暗衛首領的聲音冷得像地窖裡的寒冰。
黑衣人牙關緊咬,眼神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桀驁。
暗衛首領不再廢話,從炭盆裡抽出燒得通紅的烙鐵,緩緩逼近。烙鐵尖端泛著暗紅的光,熱氣灼得空氣都微微扭曲。
“不說?”烙鐵停在黑衣人胸前寸許,“那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烙鐵尚未觸及皮肉,那股死亡般的熱浪已讓黑衣人徹底崩潰。
“我說!我說!”他嘶聲尖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是柳家!是柳明遠派我們來的!他讓我們燒了南郊祭壇,事成之後……給我們每人一千兩銀子,送我們出城!”
暗衛首領眼中寒光一閃。
柳明遠……好大的膽子!
當即沒有猶豫,將這份墨跡未乾的口供,連夜送進了垂拱殿。
景和帝展開卷宗,越看臉色越沉。當他看到“柳明遠”三個字時,猛地將卷宗狠狠摔在桌案上!
“柳明遠!竟敢派人破壞祭壇!好,好得很!”
聲音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震得殿內燭火都晃了晃。
張道玄立在一旁,神色平靜如水:“陛下息怒。他越是如此,越說明心虛心慌,越是怕我們成事。”
“國師說得是。”景和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翻騰的怒火,但眼中的寒光卻愈發凜冽,“但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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