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身形猛地一震,上前一步,沉聲道:“他醒了?可是說了什麼要緊話?”
語氣中難掩急切——孫思明是唯一可能知曉線索、知曉孫太醫令被害真相的人,他的證詞,很有可能便是揭開這樁大案的關鍵。
那衙役緩了口氣,聲音依舊發顫:“回大人,孫大人蘇醒時氣息微弱,隻斷斷續續說了幾句,屬下聽得不甚真切,隻聽清‘禦葯庫’‘玄陰草’‘郭……’還有‘柳府’幾個字眼,話音未落便又陷入昏迷,醫工說,大人他傷勢過重,能不能再醒過來,還未可知!”
“禦葯庫?玄陰草?郭?柳府?”包拯眉頭緊蹙,指尖無意識地攥緊,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這幾個字眼,必定是關鍵!玄陰草乃是罕見毒物,絕非尋常藥材,孫思明特意提及,想必與那慢性毒有關;郭氏一族本就有謀逆之心,再加上柳府……此事愈發複雜了!”
一旁的張道玄神色也凝重起來,指尖撚著拂塵,沉聲道:“包大人,此事絕不能拖延。孫思明既然能蘇醒,必定是拚盡了力氣留下線索,禦葯庫定然藏著核心罪證。”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急切:“更要緊的是,陛下察覺的訊息、孫思明蘇醒的訊息,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傳到背後黑手耳中。”
包拯聞言,瞬間想到很多,背後黑手們肯定會做出些什麼,至少絕不會給孫思明第二次開口的機會,有可能會派人前往醫館滅口,同時銷毀禦葯庫的證據!
包拯心中一沉,瞬間明白了事情的緊迫性,厲聲下令:“速回醫館!加派十倍人手,嚴防死守,任何人不得靠近孫太醫丞的病房,哪怕是醫工、雜役,也需仔細查驗身份!若有半點差池,唯你們是問!”
“是!屬下遵令!”那衙役連忙叩首,起身便快步奔回醫館方向。
包拯轉過身,看向張道玄,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國師,孫思明性命垂危,禦葯庫危機四伏,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張道玄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包大人所言極是。皇城司人手雖精銳,但禦葯庫乃宮禁要地,且暗中必有黑手佈防,僅憑他們未必能萬無一失。貧道隨你一同前往太醫署,一來可助你分辨可能存在的方外奇毒,二來也能防著黑手暗中作祟,避免證據被銷毀。”
包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重重點頭:“有國師相助,下官感激不盡!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務必趕在黑手察覺之前,將禦葯庫的證據盡數封存!”
二人不再多言,地領著身後早已待命的皇城司侍衛,一行人迎著正午的烈日,朝著太醫署的方向奔去。
不多時,一行人便抵達了太醫署門前。此刻,先行出發的皇城司校尉已然帶人封鎖了太醫署的四門,玄色勁裝的侍衛手持長刀,神色肅殺,將進出通道守得水泄不通,往來的太醫、雜役皆被攔在門外,神色惶恐,低聲議論不休。
“包大人!國師!”見到包拯與張道玄到來,領頭的皇城司校尉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語氣凝重,“屬下已按大人吩咐,封鎖四門,禁止任何人出入。隻是……方纔封鎖西側角門時,隱約看到一道黑影翻牆而出,速度極快,屬下帶人追趕,卻被其僥倖逃脫,隻撿到了這個。”
說罷,他雙手遞上一枚小巧的玉玨,玉玨通體瑩白,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郭”字,邊角還沾著些許泥土與草屑,顯然是翻牆時不慎掉落。
包拯接過玉玨,指尖摩挲著上麵的“郭”字,眼中銳光驟閃,語氣冰冷:“郭氏一族?果然與他們有關!這郭氏乃太祖族親,百餘年來賊心不死,覬覦皇位,想必是他們暗中佈局,妄圖作亂!孫思明提及的‘郭’,定然就是他們!”
張道玄也湊上前來,目光落在玉玨上,心中瞭然。郭氏一族的野心,他早有耳聞,郭崇韜一事更是親身體會。但他隨即蹙眉沉思。
“郭氏雖有野心,卻未必有能力在宮中佈下如此周密的毒計,持續這麼多年不被察覺。看來這樁案子絕有可能並非一夥人所為,背後可能有多方勢力勾結,或是各懷鬼胎、暗中配合,孫思明提及的‘柳府’,想必也可能參與其中。”
“不必追趕了。”張道玄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此人既然能僥倖逃脫,必定是早有準備,且熟悉太醫署的地形,再追下去也未必能有所收穫。倒是這枚玉玨,乃是郭氏涉案的鐵證,可留著日後追查。眼下最重要的,是查封禦葯庫,蒐集證據,絕不能讓剩下的黑手有機會銷毀罪證。”
包拯深以為然,當即點頭:“國師所言極是!傳我命令,留下十人看守四門,嚴防死守,其餘人手,隨我一同前往禦葯庫!”
一行人簇擁著包拯與張道玄,快步走進太醫署,徑直朝著禦葯庫的方向而去。太醫署內一片慌亂,各司其職的太醫與雜役皆被侍衛攔下,一個個麵色慘白,不知所措——他們之中,有不知情的無辜者,也必定有各方黑手安插的眼線,隻是此刻風聲正緊,無人敢輕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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