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廣場上此起彼伏的吸氣聲，為全球變暖做出了貢獻。
張道玄能理解他們的心情，如果不是礙於周圍的侍衛以及還在宣旨的太監，這些人怕是能歡撥出來！
無他，這這賞格，已超越了富貴榮華，直指宗教與權力的巔峰！
金冊玉牒，名垂青史！尊為國教，天下禮敬，朝廷供奉！”
豈止他們，張道玄也心動了！
一瞬間，在場眾人，眼無不是瞬間燃起貪婪的火焰。
然而，紫袍太監接下來的話語，卻如九幽寒風，瞬間凍結了所有狂熱：
“然——”
一個“然”字，拉長了音調，抓撓著眾人的心臟。
“凡有欺君罔上、濫竽充數、以虛妄之術惑亂君心者——”
他的目光森寒如冰，一字一頓，如同最終宣判：
“淩-遲-處-死！”
“誅-滅-九-族！”
“其出身之師門、道場、寺廟，一應連坐，查抄剿滅，寸草不留！”
最後四個字落下，廣場上已有人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騷臭之氣隱隱傳來。
廣場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潑天的富貴與刮骨的酷刑，如同冰火兩極，將廣場上數千人碾在中間。一時間空氣仿若粘稠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重重敲打著眾人的神經。
沒有理會在場眾人的反應，紫袍太監緩緩合上聖旨，動作一絲不苟。
他臉上那副程式化的溫和笑容重新浮現，鑲嵌在陰鷙蒼白的臉上，卻比任何猙獰表情都更令人心底發寒。
“諸位高士，旨意已然宣讀完畢。”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可怕，如同細針，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陛下求賢若渴，誠意天地可鑒。然則，延壽之法，關乎江山國本，關乎陛下龍體安康，實乃天下一等一緊要之事，容不得半分虛妄、半分僥倖。”
“故，陛下聖心仁厚，體恤諸位或有不逮，特再給諸位一個自行斟酌的……機會。”
他刻意拖長了“機會”二字的尾音，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或慘白、或掙紮、或強自鎮定的臉。
那無形的、關乎生死榮辱的巨大壓力，在每個人心頭瘋狂積聚、發酵。
“若自覺身懷異術，確有延壽良方，願以此身家性命、乃至身後一切為擔保，獻於陛下者，請——站於廣場左側。”
“若自覺才疏學淺，機緣未至，不敢擔此乾係社稷之重責者，請——站於廣場右側。”
“凡選擇右側者，陛下亦有恩典：賜白銀十兩，以為歸鄉程儀，即刻禮送出京。”
“陛下聖心仁德，既不願強人所難，更不忍見無謂傷亡，徒增殺孽。”
“諸位，咱家給諸位一刻鐘時間，望諸位慎重思量，捫心自問。何去何從，請——自行決斷。”
話音落下，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帶著冰碴的冷水。
短暫的、令人心悸的凝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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