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雖然無法像張道玄那樣“看到”詳細的資料和係統提示,但作為天子,對“國運”有著本能的、模糊的感應。
眼前這氣運顯化、洪流灌頂的景象,無疑以最震撼的方式印證了張道玄當日所言非虛——這位國師,確實在以某種超越凡人理解的玄奧之法,引動、甚至是在“煉化”大周的國運!這已非尋常道術,近乎竊取天地造化!
楊惟德等人發現了皇帝駕臨,慌忙小跑過來,就要伏地行大禮。
景和帝卻一擺手製止了他們,目光如鷹隼般緊緊鎖定觀星台上那被金光包裹的身影,低聲問道:“國師登台多久了?可曾有何交代?”
楊惟德深深躬身,聲音因激動和後怕而微微發顫:“回陛下,國師已登台近半個時辰。登台前隻嚴令我等退下,絕不可乾擾施法。這……這驚天異象,約莫一刻鐘前驟然顯現,下官等……畢生未見如此奪天地之造化的神跡!實在駭人聽聞!”
景和帝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隻是負手而立,靜靜地站在那裡,仰望著,觀察著,試圖從那璀璨金光與磅礴氣運的流轉中,解讀出什麼更深層的資訊。
他看到那金色的氣運洪流不僅自四方匯聚、灌注而下,更在張道玄周身蕩漾開一圈圈細微卻清晰的金色漣漪,彷彿他的身軀正在與整個王朝的命脈產生某種深層次的共鳴與交融,彼此滲透,難分彼此。
看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景和帝眼中光芒急劇閃爍,驚疑、震撼、權衡、期待……種種情緒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他迅速做出了決斷。
轉身,對隨行的太監低聲吩咐,語氣斬釘截鐵:“立刻增派一隊最精銳的殿前司禁軍,徹底封鎖觀星台周邊百步,劃為禁區!嚴禁任何人——無論官職高低——靠近、窺探、喧嘩!但有違令者,以窺伺宮禁、圖謀不軌論處!”他略一停頓,聲音壓得更低,“但切記,絕不可登上觀星台,絕不可打擾國師施法!遠遠護衛即可。”
“奴婢遵旨!絕不敢誤事!”太監神色一凜,深知此事重大,躬身領命後匆匆而去。
景和帝又深深看了一眼高台上那如夢似幻、彷彿連線著另一個維度的景象,對楊惟德等人道:“楊卿,你們……暫且在此候著吧。待國師功成,速來稟報於朕。”
說罷,他便轉身,帶著複雜的思緒,悄然離開了。
他沒有驚動台上的張道玄,此刻任何打擾,都可能前功盡棄,甚至引發不可測的後果。
留下欽天監這幾位“專業人士”在此替自己在此等候便是。
這一等,便是漫漫長夜。
天光拂曉,東方既白。
觀星台上,懸浮了一夜的張道玄,意識從深沉的定境中緩緩蘇醒。他並未真正睡著,而是身心完全沉浸於鑄體儀式那玄妙的程式之中。
看了眼依舊離地三尺、被淡淡金輝包裹的身體,心念一動,召出了係統麵板。
【氣運之體鑄體儀式進行中……】
【當前進度:98%】
「看來是快了。沒想到僅僅隻是一個初步的鑄體儀式,就耗費了整整一夜。」張道玄心中暗忖,對係統所謂的“視國運增長速率而定”的漫長總進度,有了更直觀的認識,「真不知要將這‘氣運之體’堆至圓滿,需要何等海量的國運與時光。」
隨著東方天際第一縷金色的晨曦刺破黑暗,與觀星台上殘存的國運金輝遙相呼應,儀式終於迎來了最後的尾聲!
張道玄隻覺身體內部陡然傳來一股沛莫能禦的巨大吸力,彷彿體內新生的“氣運之體”本源,完成了最後的塑形,開始主動鯨吞殘存的國運餘韻。他的意識瞬間被這股力量拉回身體最深處,完成了最後的融合。
他緩緩落地,雙足踏在冰涼堅硬的漢白玉地麵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雙眼,倏然睜開!
眸中,一抹璀璨如朝陽初升般的金色神光一閃而逝,隨即深深內斂,恢復成深邃的黑色,但若細看,瞳孔深處彷彿有細密的金色星點緩緩流轉,玄奧非凡。
感覺……完全不同了!
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湧,彷彿輕輕一握就能捏碎金石;五感變得異常敏銳,能清晰聽到遠處禁軍換崗時甲葉的摩擦聲,能聞到晨露混合著宮牆青苔的清新氣息;思維運轉速度更快,心神更加凝練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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