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後抬頭看天。
遺憾的是除了看出星空格外高遠清朗，銀河如練，橫亙天際，並沒有看出現在是幾時幾刻了。
於是隻好詢問小順子：“現在是幾時了？”
小順子抬頭看了看天，而後十分篤定的回道：“回國師，現在是亥時七刻！”
張道玄詫異的看了眼小順子，而後又抬頭看了看天。還是不理解他是怎麼做到不看錶就能判斷時間的。
或許，這就是天賦吧！
斜眼看了眼安靜侍立一旁的小順子，張道玄眼珠一轉：“小順子，你下去拿兩床毯子來，今晚咱就在這兒等著了。那我倒要看看，子時三刻，到底會發生什麼。”
小順子聞言一愣，屬實是有點跟不上張道玄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想起自己乾爹的交代，試探性勸道：“國師，夜深露重，您真要在這屋頂上等一夜？萬一……萬一真有賊人……”
張道玄不答，依舊自顧自地四處張望著。
小順子無奈，隻得下去取毯子，秋夜甚涼，萬一國師因此著涼，他也不好向乾爹那裡交代。
見狀，張道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放下茶杯，重新躺回屋頂，雙手枕在腦後，繼續望著滿天繁星。
係統麵板在眼前悄然展開，那行金色的數字依舊刺眼：
【當前大周國運總值：5805/10000】
國運值還在緩慢下降，不過比起先前的時候已經慢了不少。想來是景和帝已經做了應對，穩住了局勢。
片刻後，小順子歸來，張道玄接過小順子取來的厚絨毯，隨便往身上一披，捧起小太監再度換上來的、滾燙的熱茶，就這麼愜意地靠在屋脊的鴟吻旁，彷彿真是來賞夜景的。
茶香在微涼的夜風中裊裊升起，與初秋特有的草木清氣交織，竟沖淡了幾分空氣中的肅殺。
遠處，巡邏的禁軍隊伍比平時更加密集，腳步聲整齊劃一，甲冑葉片摩擦發出特有的“嘩啦”聲，在寂靜的宮牆間回蕩，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火把的光芒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投射在宮牆上，如同移動的巨人。
小順子隻好也披著毯子，蹲在屋頂旁，不時抬頭看看披著毯子喝茶的國師，又緊張地四下張望，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忐忑與擔憂。
“國師，這都子時二刻了，怎麼……怎麼還沒動靜？”
張道玄慢悠悠喝了口熱茶，才淡淡道：“急什麼！才子時二刻，你不也說了都喜歡子時三刻動手的嘛！好戲……總要等到主角都到齊了，才開場。現在，角兒們還在後台勾臉呢。”
話落，張道玄咂吧咂吧嘴，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低頭看看手裡的茶杯，再看看蹲在旁邊的小順子，張道玄福靈心至，看戲怎麼能沒有零食？
於是再度支使小順子：“既然你待不住，那就再下去拿點點心來，要甜的，甜的壓驚。今晚看戲……可能要等很久，得備足精神。”
小順子儘管覺得不妥，但誰讓人家是國師大人呢！隻好屁顛屁顛的前去拿點心。
一刻鐘轉瞬即過。
皇宮外城西某處暗巷中，七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無聲聚集。
“血手人屠”杜殺環視眾人，聲音低沉如悶雷：“子時三刻已到。按計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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