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大先天高手絲毫不知，他們忌憚的神秘國師，此刻正踩著小太監們搬來的梯子往房頂上爬。
美其名曰：夜觀星象！
原本他是想去觀星台的，奈何小順子轉達了曹正淳的交代——今晚皇宮不安全，請國師務必呆在澄心院中。院外還增調了一隊手持勁弩的禁軍護衛。
張道玄果斷選擇了從心。
「正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一邊小心翼翼地爬上屋頂，一邊在心裡嘀咕，「我現在也算是大人物了，一些不必要的險，屬實沒必要冒。」
但明天麵見景和帝，總得有個說辭。
總不能直接告訴皇帝自己有係統吧？反正古人迷信，自己隻要整些玄之又玄的東西糊弄過去就行。
張道玄在屋頂找了個平坦處坐下，裝模作樣地抬頭望天，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從“大股東”景和帝那裡騙……哦，不！是拉來贊助！——爭取合理的“權柄信物”。
他這邊為了後麵的空手套白狼計劃，辛勤地“表演”著。
而皇宮外，諸多達官顯貴們，也在為了從同一個“大股東”那裡討來丹藥，辛勤地忙碌著。
與隻知迷信的平民和僅聽到隻言片語的江湖人不同，這些朱門高牆之內、掌握著帝國命脈的官宦勛貴、豪門望族，已經掌握了具體的訊息。
有關“青靈延壽丹”的確切訊息，包括名稱、大致功效，在今日異象發生後的一個時辰內，就已通過各自經營多年、盤根錯節的隱秘渠道，精準而迅速地擺在了所有夠資格知曉的權貴案頭。
“小·青靈延壽丹”——延壽三年。
“大·青靈延壽丹”——延壽五年。
每種，每人可以吃三顆。儘管後麵兩顆藥效會有所降低，但這也讓這些見慣了風浪、老於世故的大人物們，也忍不住心跳加速，瞳孔收縮。
這已非尋常的金銀珠寶、田產地契所能衡量。
這是延續權力、保障家族榮光、乃至為自身或至親搶奪更多生命時間的終極籌碼！
在巨大的誘惑麵前，所有的聯盟、默契、乃至對皇權的敬畏，都開始承受前所未有的壓力。
因而，今夜，註定十分熱鬧。
禮部侍郎王大人的書房內，銀絲炭在精銅火盆裡無聲燃燒，釋放著恰到好處的暖意。上等的龍井茶香在空氣中裊裊瀰漫。
然而，這舒適的環境卻絲毫驅不散坐在紫檀木桌旁的四人臉上的凝重。
窗外，觀星台方向天際殘留的、幾乎微不可察的淡淡霞光餘韻，將深藍的夜空映照得略顯詭異。彷彿白日那場震撼全城的“神跡”，其無形的威壓仍在高處俯瞰著這座都城，也俯瞰著他們這些凡俗權力的執掌者。
“王兄，”
一名蓄著精心打理的山羊鬍、年約五旬的官員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試探：
“明日早朝，陛下若龍顏大悅，提及論功行賞、賜丹之事……我等，該如何奏對？是按部就班，還是……主動一些？”
王侍郎，年約四旬，麵容清臒，眼神卻銳利如刀，是朝中有名的實幹派，也是“帝黨”的中堅力量之一。
他端起溫熱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眼神在氤氳的水汽後閃爍：
“自然是以‘為國舉賢’、‘酬功勵能’為綱，堂堂正正。”
頓了頓，他繼續道：
“家父年逾古稀，致仕多年，猶每日手不釋卷，心念朝廷賦稅、地方民生，常與我等書信論事，剖析朝局利弊。若蒙陛下天恩，賜下靈丹，延壽數載，必能以其數十年宦海經驗、洞察世情的見識，再為陛下、為朝廷分憂解難。”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在座三人：
“於國於民，皆是大幸。此乃公心，亦是孝道。諸位皆是朝廷肱骨，若有親族故舊能為朝廷效命者，皆可依此理奏請——心向朝廷，便是公心，陛下必能體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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