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空沒死。”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這個世界會因我而潰散。”
薄聿衍消失得毫無征兆。
手機隨機震動
【賣了麼】app彈出一個對話方塊:
【追回交易物品失敗。】
【約20%江暮雲靈魂未能討回成功。】
【檢測到其自願性。】
【已發布新任務:尋回江暮雲20%的靈魂。】
【週期時間:7個自然日(168小時)。】
【報酬:任務完成後,您的自然壽名增加7天(您當前自然壽名為:168小時)。】
【失敗懲罰:你的自然壽名歸零,江暮雲剩餘的全部靈魂將被平台回收。】
【附註:本次報酬計算基準為您此刻的自然壽名,一切解釋權歸平台所有。】
寫得很好。
跟ai一樣。
建議下次彆寫了。
這措辭都挑不出錯來。
還怎麼跟平台找茬,要點獎勵了。
江暮雲這個自願性是怎麼回事?
難道江暮雲自己想要拯救那個怪物不成?!
這個推測讓她毛骨悚然。
“姐,你在乾什麼?我們怎麼在這裡?”
江暮雲的聲音插了進來。
那個雙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
他似乎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林儘染轉身看他。
除了眉頭微蹙。
一切都太正常了。
看不出他其實還缺少了靈魂。
“你夢遊了,我們回家吧。”
“夢遊?我什麼時候有這毛病了?”
江暮雲有點摸不著頭腦。
接下來幾天。
林儘染憑借自己的手段把迅速要到了江暮雲的撫養權。
“姐,你這是想要找一個19歲的兒子?!”
江暮雲看著林儘染手裡的紙張。
耳根悄悄紅了。
林儘染沒有接話。
在監護人簽字重重寫下了自己名字。
名字落在紙上。
筆畫淩厲。
宛如她本人,不帶半分猶豫。
“該你了。”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
投出小片安靜的陰影。
她得確保薄聿衍是否安分呆在江暮雲的身體。
光想著那家夥可能頂著江暮雲的臉。
騎著紮眼粉色小電驢。
戴著hello
kitty頭盔招搖過市。
恩,得提前查閱一下《平台異常實體監管條例》了。
看看有沒有針對附身擾民的條款了。
江暮雲如此近距離看林儘染。
他這才發現林儘染的麵板白得過分。
幾縷深栗色碎發不聽話地垂落在她的前額。
他的視線不由地沿著碎發往下滑。
略過她微微蹙起的眉心。
停在她的眼睛上。
那裡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清澈。
真奇怪。
明明一張如此冷靜的臉。
卻讓他心臟莫名跳動得更快了。
就在這時,林儘染抬眼。
江暮雲被燙了一下。
趕緊撇過頭。
動作快得差點扭到脖子。
他胡亂抓起桌上的筆。
“沒、沒什麼,這就簽字!”
他的聲音裡麵帶著欲蓋彌彰的慌亂。
寫完後,他也不敢再看林儘染。
把紙和筆一並推了回去。
林儘染靜默兩秒。
“嗯。”
她沒有拆穿他。
隻是將檔案利落地收好。
江暮雲悄悄鬆了口氣。
第二天下午。
一張市一中的轉學申請就拍在了江暮雲麵前。
“簽字。”
江暮雲愣住了。
“這學校不是......”
“我母校,現任校長需要我下週幫他帶競賽班。”
她抬眼,將筆遞了過去。
“我的條件是給你一個免試入學的名額。”
看著眼前的表格。
他眼眶發澀。
他沒有去接筆。
“字簽了,明天帶你去見校長。”
江暮雲地下了頭。
他看著自己手背已經結痂的淺痕。
“我......我課本都扔了。”
“你那點東西,兩小時就能補回來。”
她當然知道他害怕什麼。
他真正恐懼的是成績不好成了評判的標準。
這份標準滋養了肆意的惡意。
“江暮雲,我希望你記住了,分數是彆人貼在你背上的標簽,但人性是你自己長在骨子裡的分量。”
江暮雲怔在原地,許久沒動。
是啊,真實的人生哪有什麼標準。
隻要步履不停。
無論有多少分岔路。
他都會找到出口。
他深吸一口氣。
筆尖落下。
江暮雲。
三個字寫完,他放下了筆。
墨跡在光下微微發亮。
“小江,你們最好來一下,大橘......情況有點不對勁。”
江醫生語氣帶著罕見的凝重。
江暮雲剛鬆下去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張醫生,它怎麼了?早上看它不是還好好的?”
“表麵體征是恢複了,但從昨天後半夜開始,它拒絕所有人靠近。”
“去看看。”
林儘染沒多問。
她和動物溝通體驗模組正好快要到期了。
現在不用的話,那就是暴殄天物。
隔離監護室裡,大橘見到林儘染就安靜了。
“你老婆和孩子都很好,你不用擔心。”
大橘聽到這裡,居然安靜了下來。
“林小姐,你......它這能聽懂?”
張醫生的聲音掩飾不住的驚愕。
林儘染現在正維持著與橘貓平視的姿態。
彷彿他們真的在對話。
“你老婆長得漂亮,已經找到了領養人了。”
大橘的耳朵動了動。
尾巴輕輕捲起一個弧度。
“那些小貓也找到領養人了,條件都審核過了。”
這對話的走向,實在太超出常規了。
而那隻大橘它居然在聽!
“絕育是必須的。”
林儘染說。
橘貓的耳朵瞬間撇成飛機耳,喉嚨滾出不滿的呼嚕。
“這是為了它們好!能避免很多疾病,降低攻擊性,延長壽命,對貓對人都……”
他的話停住了。
那隻橘貓轉過頭,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了他。
尾巴不耐煩地拍打籠底。
彷彿在說:“知道了!”
他訕訕地閉上了嘴。
行吧。
這貓不光聽得懂人話。
還嫌他囉嗦。
“你同意,我就帶你走,否則也隻能把你放歸了。”
橘貓的耳朵尖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喵~”
野貓的本能讓它抵觸。
但它想要跟著她。
“張醫生,它對居於沒有表現出抗拒,等身體指標達標,就可以安排手術了。”
張醫生看著橘色身影,又看看旁邊一臉淡然的林儘染。
最終他擠出一個字:“行。”
他還能說什麼?
指責那隻貓態度敷衍?
窗外的陽光暖融融地照進來。
空氣裡有消毒水和動物毛發的氣味。
籠子裡那個橘色毛團子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張醫生搖了搖頭,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