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唐棠的酷路澤用拖鉤拖到柏油路,宋山河拿出工具,協助何光拆卸輪胎,順帶給眾人遞上高反藥片。
週四海站在一旁隻覺得這次新藏線的穿越之行,有點不是很順利。
纔到這裏,就已經爆胎兩次。這在往常可是基本不會發生的,畢竟哪有那麼倒黴的事情。
柳南洲從車上下來,看著這一幕,冷笑了一聲:“三個人已經高反那麼嚴重了,要是中途出點事,救都沒地方救。”
“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週四海聲音提高了幾分,又因為高海拔稀薄的氧氣不由得咳嗽了兩聲,“大家都帶足了氧氣和藥物,高反有什麼好擔心的,你有這個力氣不如多休息一會兒,等會開車。”
“哼!”柳南洲麵露不屑,轉身就回了車裏,“這點身體素質都還一個個往外跑。”
一旁戳著的蘇菀和夏小星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兩人纔是高反最嚴重的,即便適應了一段又一段,也吃了葯,但猝不及防下,依舊很難受。可就如週四海所言,就算難受,可有氧氣和藥物還是能夠堅持的。
‘呼——!’
冷風吹過,夏小星縮了縮脖子,跟蘇菀打了個招呼,立刻鑽回了車裏。
夏小川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感覺風變大了,吹在身上跟刀子割過一樣。
週四海見狀:“大家都去車上休息吧,阿光你這裏還要多久?”
何光蹲在地上,手腳麻利:“二十分鐘就好,老周你也回車裏吧,這裏怪冷的。”
週四海沒有拒絕,看向一旁的唐棠,此刻對方額頭上已經簡單處理了一下,並沒有什麼影響。
“唐棠,你先跟蘇菀在車裏待一會兒,等車胎補好,你暫時別開了,讓山河來開。”
“好。”唐棠沒有拒絕,此刻她姣好的臉龐有些蒼白。
何光和宋山河的速度挺快,不到二十分鐘時間,車胎就補好了。
當這輛黃色的酷路澤重新啟動後,整個車隊再次出發。
隻不過這一次,車隊行駛的更加謹慎了,週四海每過一會兒就會通過對講機提醒大家檢查輪胎,順帶叮囑眾人放緩呼吸,免得被高反影響太大。
他時不時觀察天色和海拔表,隨著海拔一路攀升,很快就到了奇台達阪的埡口,看到了一塊鐵牌,上麵寫著:奇台達阪,海拔5170M,以及不認識的維吾爾文。
雖說不休息,但是到了這裏,眾人還是停車拍了照。
畢竟,來都來了!
隻不過五千多米的海拔下,每個人都開始有了高原反應,就算是週四海也不例外,大家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而且隨著海拔升高,車子的動力都開始大幅度下降。
人需要氧氣,車子也需要。
每個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隻專註著開車。
風在變大,氣溫也在下降,週四海看著車內的溫度計顯示,已經到了-18℃了。這要是到了淩晨,溫度估計還能下降個七八度。
這種鬼天氣,還願意進新藏線的基本沒幾個人。
他發起這次的自駕,也是想著挑戰一下,本來計劃著湊十台車,可沒想到最後隻湊了六台車,還得算上兩個臨時加進來的。
此時,車窗上蒙上了一層薄霧。
夏小川開啟除霧功能,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路麵和前麵蘇菀的車子。奇台達阪的下山路段有些崎嶇,路麵也從鋪裝變成了沙石路,坑窪越來越多,甚至有不少暗溝。
“老周,天色不對,好像要下雪了。”
何光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呼吸顯得有些急促。
聽到下雪兩個字,夏小星彎頭朝車窗外看去,隻見原本陰沉的天空,好似在醞釀著什麼。
週四海自然也看到了此時的天象,他臉色不太好看:“全體減速,保持車距,跟著我的車走,千萬別偏離路線。下山路有些陡峭,路麵坑窪、凍土嚴重,必須小心再小心。”
一旁的柳南洲麵色陰沉:“我記得甜水海那裏有兵站,可以暫時去那裏。”
週四海點點頭:“從這裏到甜水海兵站還有五十多公裡,起碼得開兩小時。”
話音剛落,天空飄起了細小的雪花,起初隻是零星幾點,但很快就變成了鵝毛大雪,漫天飛舞,視線瞬間受阻,能見度竟不足十米了。
這雪來的猝不及防,所有人心頭不由得一震,不約而同踩了剎車。
看著這滿天的鵝毛大雪,週四海眼神之中甚至浮現出一抹慌張。
“他媽的,淦!”他咒罵了一聲,一把抄起對講機,“車速降低到10,所有車子都開啟霧燈,慢慢前進。”
夏小川將霧燈開啟,燈光在大雪中艱難地照出一條路來。夏小星坐在副駕駛,臉色蒼白,一隻手捂著氧氣麵罩,一隻手緊緊抓著扶手,呼吸急促。
“哥,我……我有點害怕!”
夏小川看了一眼溫度計,外麵的溫度此刻已經達到零下二十度了,這種鬼天氣一旦車子熄火,還真不一定能夠重新打得著。
好在車隊裏有方程豹這種插混的車子在,不用擔心其他車子的虧電問題。
“別怕,雪很快就會過去的。而且幾十公裡外就是兵站,我們可以在那裏避一避。”
“兵站有兵哥哥嗎?”
“當然,那裏常年有官兵駐守,真遇到麻煩,也可以向他們求助。”
夏小星稍微放心裏不少。
但她不知道的是,雖然可以求助,可也得車子前往兵站才行。這種路麵、這種天氣下,10KM/H的速度,從奇台達阪開到兵站,五個小時都到不了。
雪越下越大,路麵很快就被積雪覆蓋,變得異常濕滑。向年緊握方向盤,緊緊跟著週四海的車。他是這個車隊的老資歷了,從週四海成立車隊開始,就在了。
可也從來沒有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下進行過穿越,所以,他此刻的心裏也有些發慌。
雖說跑過不少自駕路線,這種情況還真是頭一遭。
突然,他的車子猛地一滑,方向盤瞬間偏了,車子當即失控,徑直朝著路邊衝去。
“尼瑪!”
向年大吼了一聲,想要拉回車頭,可是濕滑的路麵讓車子根本不受控製,‘砰’的一聲,直接撞在了一塊巨石上,車頭瞬間凹陷了下去,發動機咳嗽兩聲直接熄火。
可他這一出問題,嚇得跟在他身後的宋山河猛地一踩剎車,然後車子也失控了,側滑著跟在路虎身後,‘咣當’一聲碰了個正著。
好在蘇菀、夏小川、何光反應及時,並沒有猛踩剎車,輕點了幾下,緩緩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週四海的咆哮傳來。
“車子打滑了,我跟老向的車都滑到路邊了,不過我的車子應該沒事,並沒有熄火,老向,你呢?”
“熄火了,具體情況不知道,得檢查才知道。”
週四海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迅速靠邊停下,隻是看著這滿天的風雪,心頭慌的一批。
“阿光,下車檢查,其餘人在車裏待命。”
“收到!”
何光回復了一聲後,將車子停在夏小川的大G後,然後從車上跑了下來,漫天的風雪和極致的低溫瞬間讓他感受到了嚴寒的殘酷。
“踏馬的,這狗天氣。”
何光罵了一聲,迅速靠近路邊兩輛車。
此時,向年也將車門開啟來,從上麵下來了。
“老向,引擎蓋開啟,我檢查一下。”
‘砰!’
隨著引擎蓋開啟,何光立刻趴在車頭仔細檢查起來,可左右檢查都檢查不出毛病,無論是發動機還是機油都完好,也就前臉有點凹陷而已,可這樣也不至於打不著啊。
“該不會是下麵吧?”他臉色不好,開始檢查車底。
這一檢查,他臉直接就黑了,一股濃烈的汽油味撲鼻而來。。
車底的金屬油管斷了,汽油漏的到處都是,怪不得直接熄火了,沒有油壓怎麼啟動。
而這種損傷,在這種鬼地方,根本無法修復。
“阿光,怎麼樣?”
風雪之中,週四海的聲音傳來。
“廢了!”何光無奈地大聲吼道,“老向的車子廢了,開不了,油都漏光了。”
“艸!”
週四海怒罵了一聲。
車內的柳南洲埋怨著:“早就跟你說過了,不要在這個時間點來穿越新藏線,你非得來。”
“閉嘴,是我讓你來的嗎?”週四海積壓已久的怒火宣洩了出來,“是你自己要跟來的,遇到這種情況是我想要的嗎?”
柳南洲聞言,當即吼道,“你好意思說,做生意生意賠錢,女兒女兒叛逆,你就是什麼事情也做不好。”
兩人吵的激烈,格外的刺耳,好在風雪甚大,眾人根本聽不到。
“老周,拿個主意吧。”通過對講機,宋山河說道。
週四海將氧氣麵罩扣在臉上,深吸了幾口這才說道:“搬東西,將老向車子上的物資搬到其他車裏,繼續前進,這輛車子暫時不管。”
向年當即反對道:“等再回來,車子還在不在都不一定,不如拖著走吧?”
週四海:“……”
他沒有爭執:“行,那就拖車,你這輛車跟在最後麵,讓阿光拖著你。”
商議完,眾人立刻行動了起來。沒過多久,路虎和酷路澤都被拖了出來。
隻是再次前進,沒過多久,車子即便有防滑鏈,也再次遇到了打滑,眾人陷入了寸步難行的地步。
最終,週四海隻好選擇將車子開下了路麵,在路邊找了一塊平整的石子地,讓所有車子團團圍在一起,然後靜等風雪停歇。
而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一個白天下來,路麵的積雪深度已達將近五十厘米,這種厚度的積雪,車子就不用想著開動了。就算車輪能轉,也會打滑,脫困是天方夜譚。
“現在怎麼辦?”唐棠在對講機中問道,“車子原地怠速,真的沒有問題嗎?”
眾人的汽車中,唯有蘇菀的方程豹是可以原地不動,一直啟動著。其他都是油車,原地怠速先不說會產生什麼後果,這種情況下車子的蓄電池很容易就沒電。
而且要不是週四海經驗老到,讓他們隨時清理排氣管後的雪,一旦被堵住,可能已經一氧化碳倒灌了。
“阿光、山海、夏小川、老向熄火下車,清理附近的雪,我們先生火,車子怠速到現在已經極限了。其他人都去蘇菀的車裏,我們先解決眼前的困難,熬過今天晚上,不出意外明天的積雪就會下去。”
在週四海的命令下,眾人迅速行動了起來。
五個男人麵色不好看,但忙碌著;四個女人麵色也不好看,縮在車裏,尚暖和。
半個小時後,路麵上積雪被清理出一個方圓七八米的地塊,天幕拉起,爐子、柴火很快就準備妥當,隨著火苗升起,一股暖意緩緩擴散。
有方程豹的車燈做光源,一個個爐子上食物的香味慢慢升騰,原本慌亂緊張的氣氛總算在食物下肚後,消散了幾分。
當每個人捧著熱水,圍坐在天幕下,雖然冷,可逐漸的也都平靜了下來。
“哥,對不起。”
夏小星拉了拉夏小川的手,夏小川反手將其握住:“回去再加二十萬。”
“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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