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煥。
林氏集團的現任掌權人,林唸的親大哥。
這位主兒在後期可是傅西辭商場上最強勁的盟友,也是最難纏的對手。
林笙眯了眯眼。
這劇情不對啊。
按照原書發展,這位大佬不是應該在國外分公司開疆拓土,等到林念和傅西辭的窗戶紙捅破了,才霸氣回國給妹妹撐腰嗎?
現在回來幹嘛?
哦,她還沒跟傅西辭離婚,林念去了分公司坐冷板凳,這護妹狂魔估計是坐不住了。
林煥身後跟著一襲小白裙,楚楚可憐的林念。
林念像是剛哭過,一隻手怯生生地拽著林煥的衣袖,像是一朵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小白花。
嘖。
味兒太沖了。
一看就是向林煥告狀了。
果然,蝴蝶效應誠不欺我,這翅膀扇得直接把大BOSS扇回老家了。
老陳嚥了口唾沫:“夫人,這……”
“沒事。”林笙按著車門,“我熟人。”
林煥走到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笙。
眼神冷漠,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嫌棄。
他從小就是這樣。
哪怕林笙假千金的身份還沒曝光,林煥對這個妹妹也沒個好臉色。
在他眼裏,林笙笨,蠢,木訥,上不得檯麵。
後來知道她不是親生的,這種厭惡更是達到了頂峰。
林笙撩了撩頭髮,笑得一臉燦爛,“好狗不擋路,這道理沒人教過你?”
林煥眉頭狠狠一皺。
以前的林笙,在他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唯唯諾諾,稍微大聲一點說話都會嚇得發抖。
現在的她,一身反骨,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老子最拽的瘋勁。
這副弔兒郎當的樣子,看著就讓人火大。
林念見大哥臉色陰沉,心頭一喜,立刻擺出受氣包的模樣:“姐姐,你別這麼說大哥。大哥他隻是擔心你。”
“擔心我?擔心我黑卡裡的錢花不完,還是擔心我這幾天的早飯沒吃飽?”林笙翻了個白眼,“林念,味兒收一收,都快把旁邊綠化帶的月季熏蔫了。”
“你!”林念氣得臉紅,剛要回擊,就被林煥抬手止住了。
林煥盯著林笙,眼神裡的厭惡毫不遮掩。
回國這幾天他聽到不少傳聞,說林笙像變了個人,不僅敢頂撞林夫人,還把傅家鬧得雞飛狗跳。
這女人,確實變得有點紮手了。
“念念,你有話對她說吧。”
林煥側過身,用眼神示意林念過來。
林笙的改變,並不會影響他的計劃。
林念咬著嘴唇,眼淚說來就來,在眼眶裏打轉,要落不落。
“姐姐……”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那天去片場,沒想到會給姐姐帶來那麼大的麻煩,害得姐姐被全網黑……”
“姐姐,你原諒我好不好?”
“停停停。”
林笙抬手打斷她的施法,“你這道歉我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是不是下一句就要說,姐姐你雖然被罵了,但我也是無心的,你就別怪我了?”
“還有,別叫我姐姐,你媽隻生了你一個,我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妹妹。”
林念臉色一白,“大哥……”
林煥臉色更沉了。
他不喜歡林笙這種咄咄逼人的態度。
在他看來,林念已經低頭認錯了,林笙就該順坡下驢,大度一點。
這纔是一個豪門太太該有的氣度。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個市井潑婦一樣斤斤計較。
“林笙,適可而止。”
林煥聲音沉了幾分,“念念年紀小,不懂事,你做姐姐的,難道就不能包容一下?”
“再說了,她也是為了你好,想關心你。”
“哈?”
林笙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看著林煥。
“為了我好?”
“為了我好,就害得我被顧言那個瘋子綁架,差點連命都丟了?”
“林煥,你腦子裏裝的是不是都是水啊?”
“晃一晃都能聽見大海的聲音。”
提到綁架的事,林煥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件事他查過。
確實是顧言乾的。
但林念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在他看來,頂多也就是個無心之失。
“那是個意外。”
“這件事我已經查清楚了。念念在朋友圈發了你的位置,純粹是無心之舉。”
“誰知道顧言的朋友正好在朋友圈裏,這才導致了後續的意外。”
“她在外麵流浪了二十年,接觸的人難免魚龍混雜,受了不少苦。”
“她不像你,從小在林家長大,受的是最好的教育。”
“有些規矩,她不懂,慢慢教就是了,何必揪著不放?”
“她本質純良,不像你,心思深沉。”
林笙聽得直想吐,直接開啟懟人模式。
“林煥,你這腦門上是長了避雷針嗎?怎麼這種雷人的話都能從你嘴裏蹦出來?”
“她本質純良,那我就是江城的賽博佛祖。你這濾鏡開得比東非大裂穀還厚,真是不怕走夜路撞見林唸的真麵目。”
林煥鏡片後的眼睛驟然眯起,“你這是什麼態度!”
“林念以前過得苦,所以她現在幹什麼都情有可原。林念接觸的人複雜,所以她賣我位置是沒辦法的事。林念跟我生活環境不一樣,所以我就活該被她賣?”
林煥張了張嘴。
林笙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你這邏輯,放網上得被人罵出屎來。受害者有罪論聽過沒?照你這個說法,殺人犯小時候挨過餓,所以他殺人也情有可原?詐騙犯小時候窮過,所以他詐騙也沒辦法?”
林念上前一步:“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大哥?大哥他隻是……”
林笙也沒慣著林念,“隻是心疼你?隻是護著你?隻是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林念眼淚掉下來:“我沒有……”
林笙:“你有的,林念。你清楚得很。”
林笙靠回車門上,雙手插兜:“說吧,黃鼠狼拜年,準沒好事。你們倆堵我車,到底要幹什麼?”
林煥壓下火氣,深吸一口氣。
他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直接切入正題。
“念念所在的分公司已經被傅氏邊緣化了,業務單一,學不到什麼東西。”
“念念是林家的大小姐,也是未來的繼承人之一,她需要更好的平枱曆練。”
“既然都是一家人,你回頭跟傅西辭說一聲,把她調回傅氏總部。”
林煥說得理所當然。
彷彿這隻是在通知林笙,而不是在商量。
在他看來,林笙既然嫁給了傅西辭,那就要為林家謀福利。
這是她的義務。
林笙聽樂了。
她上下打量了林煥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承認你有幾分姿色。”
“但這大白天的,你想得倒是挺美。”
“林笙!”林煥怒喝。
“叫魂呢?”
林笙冷下臉,“想走我的後門?我這兒隻有閉門羹,還是過期的。”
說完,她再也懶得理會這對奇葩兄妹,轉頭對司機喊道:“老陳,下車!”
老陳一臉懵逼地走下來,林笙直接鑽進駕駛座。
她猛地掛上倒擋,油門一踩,直直地對準了站在路中間的林煥和林念。
“林笙,你要幹什麼!”
林煥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想到林笙真的敢撞他!
林念尖叫一聲,嚇得腿都軟了。
就在車頭即將撞上兩人,林煥一把拽住林唸的胳膊,往旁邊一撲。
勁風掃過。
後視鏡幾乎是擦著林煥的衣角飛過去的。
林煥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懷裏護著瑟瑟發抖的林念。
他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尾燈,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林念撲進林煥懷裏:
“嗚嗚嗚……姐姐她想殺了我……”
“她怎麼變得這麼可怕,我好害怕……”
林煥沒說話。
以前最怕他的人,現在敢開車撞他。
以前見了他就躲的人,現在敢指著他的鼻子懟。
這種脫離掌控,甚至被對方反過來羞辱的感覺,讓他極度不適。
就像是養了多年的狗,突然有一天掙脫了鏈子,還要反咬主人一口。
難道真的是因為和傅西辭結了婚,就覺得自己有了通天的本事?
果然是白眼狼。
林煥收回視線,低頭看向林念:“分公司那邊,你先待著。”
林念一愣:“可是大哥,在那裏我真的什麼都學不到,每天就是影印檔案訂外賣……”
林煥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下個月。林氏和傅氏有個合作專案,我會要求你作為專案組副組長。”
林念眼睛亮了:“真的?”
“當然。”
他目光陰冷地望著林笙離開的方向:“林笙畢竟是個外人,隻有你成了傅太太,林家和傅家的結盟才能堅不可摧。”
林念心頭狂跳,“可是爸媽都說讓我放棄傅西辭,說他已經和林笙結婚了,說我不該……”
林煥沉聲道:“西辭本來就是你的未婚夫,是林笙名不正言不順。”
“你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有什麼錯?”
“你要記住,在這個圈子裏,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達成目的。”
林念抱住他的胳膊,乖巧點頭:“我懂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