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姚薇薇嘴硬道：“我隻是看不慣顧寧這種既當那啥又立牌坊的行為罷了！”
“傅錦瑤隻能輸給我，不能輸給那種沽名釣譽的老太婆！”
“再說了，顧寧的兒子算什麼東西，拍的什麼爛片，也配踩著傅錦瑤上位？”
林笙在心裏腹誹。
這姚薇薇，分明就是個死傲嬌，典型的辱追。
嘴上說著討厭，身體卻很誠實地在維護。
“行了。”林笙收起笑意，“你都知道顧寧的目的了，為什麼還要給她眼神？這種人，你越回應她，她越得寸進尺。”
“那怎麼辦？就這麼乾看著？”
“讓子彈飛一會。”
林笙勾了勾唇角。
“我們就用收視率說話，看誰先破防！”
“對付這種娛樂圈大前輩，硬剛是下策。我們要用魔法打敗魔法，用抽象打敗虛偽。”
姚微微一愣：“什麼意思？”
林笙看著自己的指甲：“既然她想給兒子鋪路，那我們就幫她一把，把路鋪得更寬，更滑，讓她兒子直接滑到溝裡去。”
姚薇薇聽得一愣。
本以為林笙是個花瓶，沒想到她做事這麼沉得住氣，還真有幾把刷子。
姚薇薇傲嬌地冷哼一聲，“算你腦子還清醒。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你可以開口，我可以勉為其難幫個忙。”
林笙笑了：“謝謝你關心我們家錦瑤。”
“誰關心她啊！”姚薇薇聲音拔高了八度。
電話被倉皇結束通話。
……
網路上的輿論發酵得越來越厲害。
在顧寧的水軍引導下，《風起雲湧》的口碑兩極分化。
一方麵是黑粉瘋狂刷一星，罵劇情雷人。
另一方麵，是真實的觀眾在瘋狂安利。
“這劇有毒！越看越上頭！”
“雖然狗血，但是好爽啊！”
“男女主的CP感絕了！我也想擁有這樣的霸道總裁！”
結果就是，口碑越爛，收視率越高。
各大視訊網站上，隨隨便便一個切片混剪，播放量都能破百萬。
CP超話榜更是直接衝到了第一。
林笙撥通了孫總的電話。
“孫總，找一批營銷號，去安利，解說顧寧兒子製作的《青春之歌》。”
孫總懵了：“啊？咱們不趁機挽回口碑，幫自己對家買營銷幹什麼？這不是給人做嫁衣嗎？”
“孫總，格局開啟。”她林笙懶得解釋太多，“聽我的，往死裡誇那部劇，把熱度給我炒上去。”
孫總不理解，但孫總大受震撼。
基於對林笙過往戰績的信任，他還是照做了。
第二天，幾個千萬粉絲的影視解說博主，釋出《青春之歌》的解說視訊，文案極盡吹捧。
【年度钜製！】
【深刻探討人性的光輝！】
【編劇的腦洞突破天際！】
顧寧看到這些視訊，開心壞了。
她在家裏拿著手機，笑得合不攏嘴。
“我就知道，是金子總會發光的！”顧寧得意洋洋地對保姆說，“我兒子的才華，終於被大家看到了！”
她立刻在自己的短視訊賬號釋出了一條視訊，“最近大家都在看那部古裝劇吧？我在這裏透個底，這部劇就是我兒子寫的。”
“他從小就很有才華，我為他感到驕傲。”
視訊一發，立刻引來了無數圍觀。
可評論區的畫風有些不對勁。
被營銷號騙去看了《青春之歌》的網友們，紛紛表示受到了頂級詐騙。
“男主從懸崖上跳下來，居然能在空中踩著左腳飛上去？”
“牛頓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物理學好像不存在了！”
“男主逃亡途中遇到了十個寡婦，而且這十個女人都愛上了他！編劇，你是有什麼獨特的癖好嗎？”
“我上幼兒園的侄子寫得都比這邏輯通順！”
顧寧看著這些評論，氣得渾身發抖。
她一輩子順風順水，聽慣了阿諛奉承，哪裏受得了這種冷嘲熱諷？
“看不懂就別看，少在這裏丟人現眼！”
“一群沒文化的鍵盤俠！”
隻在評論區回復還不夠，她還專門發了個視訊，指著鏡頭大罵網友無知，沒品位。
這一下，徹底捅了馬蜂窩。
當代網友主打一身反骨。
你越罵，我越扒。
很快，萬能的網友就扒出了顧寧兒子的學歷問題。
野雞大學畢業，在校期間多次掛科。
還有人爆料，劇本根本不是他寫的，而是找了三個槍手代筆拚湊出來的。
這部劇的投資，也是顧寧靠著自己的人脈，硬逼著幾個老朋友投的錢。
輿論風向瞬間逆轉。
“顧老師真雙標啊！罵別人的劇懸浮，自己兒子拍的一坨屎卻說是藝術。”
“原來是槍手代筆，怪不得劇情割裂感這麼強。”
“顧寧兒子是縮頭烏龜嗎？出了事讓親媽沖在前麵頂雷？”
“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無數人在顧寧的賬號下嘲諷她，嘲諷她兒子是個躲在媽媽背後的縮頭烏龜，連出來回應一句都不敢。
顧寧已經失去了理智，她還在繼續發文，嘲諷網友是下裡巴人，不懂陽春白雪。
結果當天下午。
視訊網站扛不住壓力，隻能暫時遮蔽了《青春之歌》。
……
江城電視台，化妝間。
林笙正陪著傅錦瑤錄製一檔綜藝。
傅錦瑤坐在化妝鏡前，看著手機上的熱搜，滿臉震驚。
“大嫂，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林笙食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你現在光芒萬丈，沒必要在意這種小人。”
“你的任務，就是漂漂亮亮地站上舞台，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站在門邊的孫總看著林笙，心服口服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林笙這一招捧殺，玩得簡直絕妙。
兵不血刃，直接讓敵人自己作死。
至於，那些曾經擁護顧寧、口口聲聲說要抵製《風起雲湧》的明星們，全都默默刪除之前的微博。
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個名利場，向來都是如此。
最是捧高踩低，翻臉無情。
你弱的時候，壞人最多。
你強的時候，全世界都和顏悅色。
晚上十點，綜藝錄製結束。
林笙剛走齣電視台大門，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橫衝直撞過來，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
刺眼的汽車大燈突然亮起，直直地照射在她的臉上。
林笙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
車門開啟，看清從車上下來的人，林笙眼神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