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看著那觀音。觀音低眉垂眼,嘴角微微彎著,那笑淡淡的,慈悲的。手裏拿著凈瓶,瓶口朝下,像是要灑出甘露來。
雕工也好。每一刀都恰到好處。衣紋流暢,眉眼慈悲,連手指都根根分明。
安陵容看著那觀音,看呆了。
“這樣好的東西,”她輕聲說,“我都沒見過。”
她抬起頭,看著采月,聲音有些急。
“這太貴重了。怎麼使得?眉姐姐應該自己用的。給我……別糟蹋了。”
采月一臉不認同安陵容剛才說的話,“安小主,您這樣說,奴婢回去肯定被娘娘責罰。這個觀音像是娘娘帶進宮的,真的很靈,有大師開光,又放在大雄寶殿供奉,是家裏夫人給的,壓箱底的物件。”
說著采月退後一步,撲通一聲跪下。
安陵容愣住了。
“采月!你這是幹什麼?寶鵑,快扶起來。”
采月搖搖頭。
“安小主。”她的聲音發顫,“奴婢給您磕頭。謝謝您這次幫我們家小姐度過難關,而且還往冷宮……”采月覺得再提起來這個事情不好,直接說:“我家小姐心裏都明白,安小主做了太多,所以這個觀音像,您一定得收下。不然我們小主心裏難安啊。”
“好采月,姐姐懂我就好。”安陵容的心裏也泛起柔情,“快起來吧,我收下了,我一定會好好供著。日日念經,日日禮拜。求菩薩保佑我們在宮內都平平安安的。”
采月見安陵容收下禮物,心中稍安。
寶鵑順勢扶起采月,“采月姐姐,快起來,我們小主自是與惠嬪娘娘心意相通的。”
采月起身含淚點頭,深宮之中遇事見人心,之前還奇怪安家怎麼搭上的沈家,現在,管他怎麼搭上的,采月隻慶幸,幸好宮內還有安小主在一旁幫襯。
雖說碎玉軒的莞小主和自家小姐是有幼時的情誼,入宮之後,也是互相扶持,互相照應。莞小主也是臨危不亂,和安小主配合,才堪堪保住自家小姐的顏麵。
這幾日,莞小主沒有來過。
不是不來。是來不了。
碎玉軒如今是鮮花著錦,皇上三天兩頭的去,賞賜流水似的往裏頭送。聽說莞小主日日陪著皇上說話解悶,抽不開身。
采月知道這不是莞小主的錯。
莞貴人越的皇上寵愛,鹹福宮的地位也就越穩,就和之前鹹福宮照顧碎玉軒一樣。宮裏就是這樣。隻是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這麼快就掉落個位置。
采月咬了咬嘴唇把心底的那點子心思收起來,擠出笑容,“那安小主要是沒別的事情,采月就告辭了,娘娘身邊別人我不放心。”
安陵容點頭,表示理解,“快回去吧,眉姐姐有事情一定要和我或者莞姐姐說,千萬別自己硬扛。”
采月狠狠點頭,再次行禮退了下去。
送走了采月,寶鵲一臉喜悅的看著桌子上的那個玉觀音,“小主,這個觀音擺放在哪裏呢?”
安陵容掃視屋子一圈,好像沒有特別適合的地方,這屋子太小了,不像太後宮裏,有那麼大一個屋子專門禮佛。
“放床頭櫃子上吧。我可以天天看著。”安陵容吩咐道。
“啊?”寶鵲有些不解,“放床頭,這怎麼燒香啊。”
“不燒香,我們供香。放個小爐子,點上香料。”安陵容補充道:“香料我自己配,一會我寫個方子,你去內務府要一些回來。”
“小主聰慧,既然是壓驚,自然是睜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最好。一會去內務府我再去要一個沉一些底座和鮮果,放在床頭的櫃子上,又好看又安心。”寶鵑說完看向還在傻樂的寶鵲,“寶鵲,碎玉軒的茶葉你送過去了嗎?”
“哎呀,”寶鵲叫了一聲,一拍腦袋,“當時一激動,兩包茶葉……我都留在鹹福宮了。”寶鵲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偷偷瞄安陵容的臉色。
安陵容也是無可奈何,已經送了,又不能再要回來。“沒事,莞姐姐那邊好東西多的是,不缺這點。你們忙去吧。”
寶鵲寶鵑二人告退,安陵容獨自一人靜靜看著這座價值不菲的玉觀音。
笑容掛在嘴角撤不下來,這個禮物像一個大石頭放入安陵容心裏,心裏的滿足與安定直接溢了出來。
這樣好的東西,眉姐姐二話不說直接給我的呢,怕是她自己,平常都不捨得拿出來示人,自己娘親親自求來的,意義自然是非比尋常。
嗯,得為這個觀音調製一個特別的香,這樣才相配呀。
寶雲進來,就看見安陵容拿著錦盒一臉滿足。
“真是個好東西呢。”寶雲放下藥碗,不由得感慨一句。
安陵容聞言放下錦盒,瞧了瞧屋外也沒有別人走動,低聲說道:“姐姐,這真是個好東西,開過光的。你快拜一拜,去去那天的晦氣。”
安陵容把錦盒擺正,又供奉上一杯清水。
看著安陵容希冀的眼神,寶雲笑著,雙手合十對著擺在桌上的玉觀音,虔誠的拜了三下。
安陵容更加滿意了。
“小主,奴婢今日去禦膳房,碰到了壽康宮的小宮女。”
“太後不是有小廚房嗎?怎麼還去禦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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