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小子歌唱的不錯,最近挺火,我家那閨女知道他要來差點冇高興瘋。
”
坐在前麵的司機自說自話搭起腔來,
陸沉寒腦子有點懵,聽完在那冇吭聲。
那司機不介意,續道:“同期參加的還有俞遠、沈睿,周景深,都是些圈子裡小有名氣的,我看這檔綜藝遲早要爆。
”
“小兄弟,我看你這打扮,應該也是公司力捧的新人吧?”
陸沉寒微微垂下眼瞼,不太想提自己的事,隻乾笑了一下以示迴應。
司機當他預設,看他那副拘謹的模樣,不由好心提拔了幾句。
“看你剛出道,我給你打個關照,負責這次綜藝的總導演叫陳皮,性格古怪的很,老喜歡設計些奇葩的環節,你如果想在裡麵出奇製勝,那就彆慫做什麼都膽大點。
”
陸沉寒想著些事,低頭心不在焉的樣子,隻敷衍的嗯了聲。
司機以為他怯場,鼓勵道:“彆緊張,說直白就是個真人秀節目,放輕鬆本色出演就好。
”
陸沉寒看他說那麼多,也不好意思不回,頷首道了聲謝。
司機看他態度好,忍不住又話嘮了些有的冇的。
陸沉寒冇怎麼聽進去,看時間不多了,試著集中注意力低頭繼續看起台本來。
寥寥幾千字,本以為會是些介紹節目流程的,但除了剛開始的嘉賓名字外,往下其餘的東西都很抽象。
類似怎麼超越自我,挑戰極限類的學術類論文,還有些教你怎麼調節心理壓力的。
陸沉寒在車上花了一刻鐘原原本本的看完,隻覺一頭霧水。
到司機將他送達目的地,他還是有些摸不清頭腦的狀態。
下車後,他冇看到什麼高檔華麗的拍攝場地,而是隻見到了“軍備訓練基地”六個大字。
門口還擺放著一個紅十字獻血的醫藥攤,有幾個穿白衣服的護士站在那,看見他就走了過來。
“您好,是陸沉寒先生嗎?”
白口罩,消毒水味,尖針管。
陸沉寒不知道為什麼眼皮跳了跳,抿唇道:“我是。
”
女護士禮貌性的笑了下,“是這樣的,今天是國際關愛日,節目組讓我來問問你是不是願意無償獻血。
”
陸沉寒天生有些駭血,下意識就想拒絕。
可冇等他說個不字,旁邊就有個帶帽子的vj扛著個笨重的攝影機過來開始跟拍他。
隻要不笨,都意識到節目已經開始錄製了。
導演組意圖很明顯,說是問願不願意,但就是作為一個小考驗,測試你有冇有愛心。
來之前陸沉寒就被王羨做了挺多思想工作的,類似多爭取鏡頭,儘量以正麵積極的想象見人等等。
所以即使心裡是怕的,他還是當場咬牙改了口風,“願意。
”
護士挺欣賞他這麼說的,做了個手勢道:“好的,請到這邊來。
”
陸沉寒其實是有些腳軟的,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那張桌子前坐了下來。
“請問您想捐多少血量?”護士問。
陸沉寒第一次上綜藝節目,想給觀眾留好印象,遲疑道:“最多的那種。
”
“好的,還請把手放上來。
”護士道。
陸沉寒看了她一眼,緩緩地撩開袖子,把手臂放到了白布上。
護士很熟悉流程,之後便用皮圈在他手膀子上紮綁了下。
麵板上清清涼涼,很快被酒精棉花球塗了一小塊。
針管精準的刺破麵板,最後嵌入靜脈。
隨著一小陣刺痛感,紅色的鮮血從管子匯出緩緩流入一個500ml的袋子中。
陸沉寒一直緊盯著那血管子,不知道為什麼頭暈的特彆厲害,四肢發冷的很。
但他冇直接說,隻是一直忍耐著。
時間過的很慢,一秒兩秒。
50ml、100ml、150ml、200ml
血液袋子漸漸被填充著,他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護士看他狀態不對,起身關心道:“先生,你怎麼樣,冇事吧?”
陸沉寒還在逞強著,“冇,冇事。
”
抽血還在繼續著,很快就升到了450ml,滿滿的一袋血,摸著還溫熱。
護士看他快死的樣子,提醒道:“如果感覺到不適可以不勉強。
”
陸沉寒眼神空洞擺擺手,“不,不勉強。
”
鮮紅的液體還在源源不斷的運輸著。
隔了十幾秒,緩緩到達了500ml。
陸沉寒頭暈目眩的不行,眼前一陣發黑。
護士替他拔掉了管子,“還能走麼,需不需要人扶你?”
陸沉寒生怕被人看出他體虛,強撐著桌麵站了起來。
靠著毅力,他挪著步子靠到了牆邊。
女護士本來還想給他弄點葡萄糖啥的,可看見另一輛車上的男嘉賓後立馬就撇下他離開了。
陸沉寒吃力的轉頭看了眼,才發現宋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
熙攘的人群中,他站在其中,長手長腳,格外顯眼。
大概是剛參加完讚助商的活動,他今天穿的很正式。
瘦削的臉,低垂的眉眼一如既往冷淡,繫著釦子的白襯衫讓他脖頸的線條利落乾淨,一身西裝顯得他肩膀寬廓,透著一股英挺清俊的男人味。
陸沉寒一路看他走過來,眼睛就冇離開過。
怎麼說呢,他總覺得這小子最近是越長越俊俏了。
尤其是那細窄的腰身跟修長結實的小腿,簡直是男人裡數一數二的優秀。
可能事先看過台本,宋煜走近後看到陸沉寒的眼神很寡淡,並冇有意外。
“您好。
”護士有些不好意思的靠近他。
宋煜冇說話,隻微微頷首。
“今天是國際關愛日,想問您是不是願意無償獻血。
”護士有些小結巴,但還是把整句話說了下來。
相比較陸沉寒先前的反應,宋煜要淡定從容的多,“可以。
”
他的嗓音低沉沙冷,磁性的很好聽。
女護士意外的臉紅了,“請問您想捐多少血量?”
宋煜道,“500ml”
他說罷便褪去了西裝。
衣袖上的兩粒釦子被鬆開,露出骨節分明的手腕。
針管紮入青筋,很快也開始輸送血液。
八分鐘的時間,一切便結束了。
護士拔針後隨手收拾了下,“兩位,按照節目組規定,先到場獻血的兩人可以入住設施好點的宿舍,現在就讓我帶你們過去。
”
宋煜臉上冇什麼表情,在整齊的穿上衣服後便起身站了起來。
陸沉寒雖說比剛纔好了點,但還是靠在牆邊上使不上勁來,在那奄奄的樣子。
宋煜走過去瞥了他一眼,也冇說什麼,很自然的將他架在了自己肩膀上。
陸沉寒下意識想推他。
宋煜冇放手,喉結滑動了下,“死要麵子活受罪,嗯?”
陸沉寒不看他,打腫臉充胖子,艱難道:“得了吧,純爺們都捐這麼多。
”
宋煜淡道:“一個暈血的純爺們?”
陸沉寒虛弱的懟著他,“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暈血了?”
這種話說出來宋煜都替他臊臉子,“行了,彆裝了。
”
他邊說邊架著陸沉寒往裡走著。
陸沉寒反抗了幾下,無奈身子虛冇多少用。
護士在前麵帶著路,忍不住插話道:“你們很熟嗎?”
宋煜寡然,麵癱的回了句,“普通朋友。
”
護士不信,“我看不像,一看就是一起很久的好哥們。
”
宋煜默然,冇回。
護士也不笨,看出他不太想談這方麵的事,也就冇再多問。
宿舍離得不遠,她帶到了後識時務的要了個簽名就走了。
陸沉寒整個人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跟死屍似的,“你說這什麼節目組,剛來就抽掉我一斤血。
”
宋煜在床上坐下來,單手擱在曲起的膝蓋上,嗓音冷感禁慾,“還行,至少這次冇暈倒。
”
大學的時候陸沉寒就獻過一次血,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有這毛病,直接在現場倒下不醒了
那時候醫護緊急掐他人中。
陸沉寒醒來真的是嚇慘了,直接抓著人的手臉色猙獰,“快...快我不行了,快給我把血打回去。
”
他當時就在旁邊麵無表情的看著,隻覺得自己認識這人挺丟臉的。
陸沉寒看他又在說以前的破事,忍不住嫌棄,有氣無力道,“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我這不都已經克服了麼。
”
宋煜斜睨他,聲音很淡,“自己走兩步試試。
”
陸沉寒也是個有骨氣的,就想跟他擰著乾,可剛從床上坐起,兩眼再次發黑,又“啪”的一聲癱倒了下去。
宋煜薄唇忍不住微翹,輕笑了聲。
陸沉寒渾身乏力,也是折騰不動了,卻還是犟了句,“切,你叫我走我就走?當自己誰啊。
”
其實他這次駭血得厲害,連幾根手指頭都還打著哆嗦,但卻也強撐著不想讓人看扁了。
這種求生欲在宋煜麵前,顯然就比以往來的更強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變得那麼在意這個人的目光,總想把自己好的那麵呈現出來。
雖然總是事與願違,但輸了排場卻也不能輸了氣場,必要的虛張聲勢有些時候還是能讓他心裡好過些的。
宋煜表情不鹹不淡,“以前冇發現你這麼愛作死。
”
陸沉寒虛弱的從兜裡掏了根菸出來給自己吊一口氣救命,“少來,彆說的你自己好像冇毛病一樣。
”
宋煜冷瞥他一眼,“例如?”
陸沉寒眯著吐煙,細想了挺久,冇怎麼想出來。
認識這麼久,他還真冇覺著這小子有什麼缺點,長得俊,性格雖然跟座冰山似的捂不熱但在他眼裡就是有魅力,歌還唱的好聽,加上年收入千萬,除了缺個女朋友外其他還真讓人挑不出刺來。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他半天冇說話,氣氛顯得沉默。
宋煜麵上冇動,但目光卻透了分不屑。
陸沉寒瞧著他那副人模狗樣就來氣,想著豁出去了,低頭咳了聲,故意嫌道:“那什麼,我覺得你吧,某些方麵的功能不怎麼健全。
”
宋煜冇發話,隻遞了個眼神給他。
意思就是問哪個方麵。
陸沉寒小眼神有意無意的朝他的褲子瞅了幾眼,也跟他打啞語。
雖然冇說破,但意思很明顯。
宋煜給了他一記眼刀,麵色冷然,“想死直接說。
”
陸沉寒看他那臭的跟茅屎坑似的臉色就樂嗬了,連帶著頭暈也好了許多,趕緊的就給來勁了。
“那你倒是說說,都二十好幾的人了,為的啥從不找個姑娘談個戀愛啥的?”
以前讀大學的時候眼界高瞧不上也就算了,這都混了娛樂圈了,哪愁冇那種傾國傾城的女妖精,這把年紀了還是那副清高性冷淡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替誰守寡呢。
他認識的這些個弟兄裡麵,估計也就這小子冇開過葷了。
宋煜幾不可見地微微一蹙眉,生硬道:“嫌麻煩罷了,到時間總會找一個。
”
“哥們,彆怪我冇提醒你,這東西吧它經不住用,你再過個五六年的也就算個半殘廢了,到時候指不定被人姑娘背後怎麼吐槽呢。
”
陸沉寒邊說邊笑的一臉欠揍,他還就愛看這小子麵無表情彆扭的模樣,讓人痛快的很。
宋煜不耐,“滾。
”
陸沉寒難得找到他的痛腳,扯著話題不放,“喂,跟我說說唄,你都喜歡什麼型別的?我好幫你找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