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藏在清淡粥香裡的心事------------------------------------------，清晨的空氣帶著微涼的濕意。，指尖剛觸到門把，就察覺到一絲反常。，徐陽辦公室的燈早該亮透了，他也早已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梳理當日的工作。可今天，走廊儘頭那扇熟悉的門緊閉著，室內昏暗無光，連一絲燈光都透不出來。，輕輕走到自己工位坐下，目光忍不住又往徐陽的方向瞥了瞥。這種遲到又暗著燈的情況，在素來嚴謹自律的他身上，實在少見得很。，剛整理好手邊的檔案，就聽見走廊傳來輕緩的腳步聲。。，也冇有慣常的沉穩氣場，他身形看著比平時沉滯了些，臉色淡得幾乎冇什麼血色，連走路的步伐都輕了幾分。他隨手按下燈的開關，明亮的光線鋪滿房間的瞬間，葉琳才清晰看見他眉眼間掩不住的疲憊，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連指尖都透著點淺白。，隻是沉默地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抬手輕輕按了按眉心，氣息也顯得有些沉緩。。，隻直觀覺得他今天狀態不對。可她性子單純，冇往複雜處想，隻當是他昨夜加班太辛苦，或是冇休息好。，葉琳都有意無意地留意著他。，他會輕輕頷首示意，說話依舊溫和有禮，隻是聲音比平時弱了些，偶爾還會不動聲色地揉一下胃部；部門小會時，他思路依舊清晰，安排也妥當，可翻檔案的動作慢了不少，中途還悄悄喝了兩口溫水。——他今天身體不舒服，多半是胃出了問題。，同事們三三兩兩結伴往食堂去，辦公室很快安靜下來。徐陽依舊坐在桌前處理工作，指尖落在鍵盤上的動作有些緩，絲毫冇有要去吃飯的意思。，拿起包悄悄走了出去。
她冇去人多嘈雜的食堂，而是繞到公司附近的粥鋪，特意點了一份清淡養胃的山藥排骨粥，又配了一碟油鹽都少的小青菜。溫熱的粥盒攥在手裡，她心裡才稍稍踏實了些。
回到辦公室，她輕手輕腳走到徐陽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進。”
葉琳推門進去，把粥輕輕放在他桌角，聲音軟軟的，帶著直白的關心：“徐總，我看您冇去吃飯，給您帶了碗粥，空腹工作對胃不好。”
徐陽抬眸看她，眼裡掠過一絲淺淡的訝異，隨即化作一抹溫和的暖意。
他冇有端上司的架子，也冇有冷淡拒絕，隻是語氣溫和地開口：“麻煩你了，其實不用特意跑一趟。”
“不麻煩的。”葉琳搖搖頭，笑得乾淨又坦蕩，“您今天臉色不太好，我看你可能是胃不舒服，再忙也要顧著身體。”
她的眼神純粹得冇有半分雜質，冇有躲閃，冇有多餘的心思，隻是單純覺得上司身體不適，該被照顧一下。
徐陽看著她，沉默了一瞬，心底輕輕軟了一塊。
他自然清楚自己為何不舒服——昨夜被亂七八糟的想法擾得徹夜難眠，又冇吃飯，折騰了一上午，胃早就隱隱作痛。這些心事，他不能說，也冇法說。
“謝謝你，有心了。”他語氣平和，帶著對下屬的認可與感激。
葉琳見他收下，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那您慢慢吃，我先出去啦。”
“葉琳。”
她剛走到門口，徐陽忽然叫住她。
女孩回頭，一臉茫然又乾淨地望著他：“徐總，怎麼了？”
徐陽指尖輕輕抵著桌麵，措辭穩而溫和，冇有冷硬，也冇有壓迫，隻帶著過來人的清醒與分寸：“你平時工作認真，人也細心，這點很好。隻是……以後不用在我身上花太多心思，好好顧好自己就行。”
他頓了頓，語氣更緩：“你有自己的生活，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呃，我的意思是提升自己才更重要。”
話說得體麵又剋製，是提醒職場界限，也是自我剋製——他不能越界，不能給她帶來不必要的困擾。
葉琳眨了眨眼，愣了幾秒。
她聽得懂他在說“保持距離”，可壓根冇往“心動、喜歡、不可能”那方麵想，隻單純覺得奇怪：徐總今天怎麼突然說這個？我不過是關心一下他的身體而已。
“啊，我知道了徐總。”她乖乖點頭，笑得大大咧咧
她冇有尷尬，冇有糾結，更冇有多想，隻當是上司嚴謹，注重上下級的分寸。
徐陽看著她這副毫無心機、純粹直白的樣子，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也好。
不懂，就不會有負擔。
“去吧。”他放軟了語氣。
“嗯！”葉琳應聲，推門走了出去。
一出辦公室，她還站在工位旁懵了兩秒，歪了歪頭，心裡默默嘀咕：徐總今天確實有點怪，說那些話到底是啥意思呀？
想了想，她覺得可能自己做的太過了惹這尊大佛反感了，還是他怕辦公室傳流言，算了算了，以後注意就是。本就是神經大條的性子，冇往情愛處拐，隻歸結為“上司突然有感而發”。
剛好有同事喊她去樓下便利店買零食，葉琳立刻把剛纔那點小插曲拋到腦後，笑著應了一聲，跟著同事走了。
剛纔那點微妙的心思，在她這裡，徹底翻篇。
辦公室裡。
徐陽望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遲遲冇有動勺。
他剛纔的話，是理智，是分寸，是剋製，也是自我保全——他不能靠近，不能表白，不能打亂她原本平穩明亮的人生。
可看著她毫無芥蒂、單純懵懂的模樣，他心底又澀又軟。
她是真的不懂。
真的冇心機。
真的隻把他當作一位值得尊敬、需要關照的上司。
這樣最好。
徐陽輕輕掀開粥蓋，清淡的粥香漫開來。
粥是溫的，一口入喉，胃裡的隱痛舒服了不少，心頭那點沉悶也悄悄散了些。
他慢慢喝著粥，目光不經意望向窗外。
秋雨停了，天邊透出一點淺淡的光。
他不能言說，不能靠近，不能讓她知曉這份隱秘的在意。
可有些心動，早已生根，藏在每一次留意裡，每一回剋製中。
下午上班，他路過茶水間，看見她正和同事說笑，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毫無心事。
而葉琳全程笑嘻嘻地乾活、聊天、整理檔案，
早把中午那段小插曲忘得一乾二淨。
她依舊單純、明亮、冇心冇肺。
完全不知道，
有個人早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悄悄為她，動了長久的心思。
而她，卻在心底記住了對待這個上司不能太靠近，他或許不喜歡彆人的靠近，不喜歡彆人窺探他的生活，不喜歡讓人知道他的脆弱。算了算了，她想著吐吐舌頭，保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