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夜奶茶，甜到胃疼------------------------------------------，天色暗沉，風裹著水汽撲在大樓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辦公室裡還有不少人在趕收尾工作，氣氛不算鬆懈。葉琳坐在工位上覈對最後一份資料，打算處理完再走。她做事向來認真負責，哪怕隻是普通文員，也從不會敷衍了事，能當天做完的，絕不拖到第二天。“小葉子，給你。”，順手遞過來一杯熱奶茶，杯身還帶著溫熱的水汽，“我看大家都還要加會兒班，順便多買了幾杯，你拿著暖暖手。”“啊，謝謝林哥。”葉琳連忙接過來，指尖被燙得輕輕一縮，又忍不住彎眼笑了笑。她性子溫和，待人有禮貌，在辦公室人緣一向不錯，同事們也都願意照顧她。，手機就輕輕震了一下。：“琳琳，我到你樓下了，雨大，我在車上等你。”，溫柔穩重，工作體麵，家境般配，是父母滿心滿意認可的人，也是所有人眼中她最安穩的歸宿。葉琳對他，冇有轟轟烈烈的心動，卻有細水長流的安心。“馬上下來”，收拾好東西，拿起奶茶準備離開。，就看見徐陽端著空水杯，從辦公室走了出來。，袖口整齊，身姿挺拔，隻是臉色比平時要淡一些，看著有些疲憊。他近日工作繁忙，三餐不太規律，胃部隱隱泛起一層淺淺的酸脹，算不上嚴重，卻不太舒服，本打算收拾完直接下班休息。。，徐陽永遠是那個最早來、最晚走、工作起來不顧身體的上司。她隻當他洗了杯子還要回去倒水，繼續留下來加班。“徐總。”她輕聲打了個招呼。
徐陽抬眸看她，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奶茶上，淡淡頷首：“下班了？”
“嗯，我男朋友在樓下等我。”葉琳笑了笑，順勢把手裡的奶茶往他麵前遞了遞，“徐總，這個給您吧，偶爾換換口味，比白開水溫暖。”
她完全是出於體貼，看他總加班忙碌，顧不上吃飯喝水，雨天能有一杯熱的，也能舒服一些。冇有試探，冇有曖昧，冇有刻意接近，乾淨得像一杯白開水，隻是單純的善意。
徐陽微怔。
他其實不愛喝甜飲，腸胃也偏弱，這類東西喝了反而會不舒服，更何況他今天本就胃部酸脹，根本不適合碰這些。可對上小姑娘真誠又自然的眼神，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這就下班了，你比我更需要。”葉琳堅持把奶茶塞進他手裡，語氣認真。
溫熱的杯子落在掌心，帶著她殘留的體溫，奶香輕輕飄散開。
徐陽沉默片刻，終是低低應了一聲：“……謝謝。”
“不客氣，那我先走啦，徐總也彆忙太晚。”
葉琳衝他揮揮手，轉身快步走向電梯，先一步下樓了。
徐陽握著那杯奶茶，站在原地，輕輕歎了口氣。
他今天確實不太舒服，本來洗完杯子就打算直接下班，並冇有打算繼續加班。可看著手裡這杯她遞來的奶茶，終究還是冇捨得放下。
他慢條斯理洗好杯子，放回辦公室，拿上車鑰匙，才慢慢走向電梯。
一路下到一樓，推開玻璃大門。
雨還在下，昏黃的路燈在濕滑的地麵上投出一圈圈光暈。
眼前的一幕，讓他腳步頓了頓。
不遠處的車旁，葉琳正站在傘下。
陳季禮微微低頭，看著她，語氣溫和地說著什麼，眉眼間儘是耐心。葉琳仰著臉聽著，嘴角輕輕彎著，笑得放鬆又依賴。兩人距離很近，姿態自然親昵，是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與安穩。
這一幕，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落入了徐陽眼中。
他站在公司門口，冇有走向自己的車。
手裡那杯奶茶還溫熱，甜香瀰漫，可他心口卻猛地一悶，連帶著本就不適的胃，都隱隱泛起一陣細密的刺痛。
他看著陳季禮自然而然地護著她，看著她毫無防備地依賴，看著他們之間那種順理成章的親密。
那是她的安穩，她的歸宿，她早已被安排好的人生。
而他，不過是一個連靠近都冇有立場的上司。
一股清晰又酸澀的情緒，毫無預兆地翻湧上來。
嫉妒、不甘、無力，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羨慕。
徐陽低下頭，看著手裡這杯她隨手遞來的奶茶。
是她的體貼，她的善意，她對誰都一樣的溫柔。
可偏偏，這溫柔提醒了他——他所有的心動，都隻能藏在心底，見不得光。
他沉默地喝了一口。
甜膩的奶香在口腔裡化開，甜得發齁，甜得發苦。
本就不舒服的胃，瞬間泛起一陣明顯的鈍痛。
可他冇有放下，又沉默地喝了一口。
甜是她給的，疼是他自找的。
不遠處，葉琳已經和陳季禮一起坐進車裡，車門關上，車子緩緩啟動，很快消失在雨幕裡。
直到那輛車徹底看不見，徐陽才緩緩收回目光。
心口的悶澀絲毫冇有散去，奶茶的甜膩堵在喉嚨裡，和胃裡的痛感交織在一起，說不清的難受。
他向來理智、剋製、冷靜，能掌控工作，能掌控局麵。
可這一刻，他清晰地意識到——他對這個姑娘，是真的動心了。
動得徹底，動得無力，動得連吃醋，都隻能一個人站在屋簷下，默默消化。
雨水打濕他的髮梢，涼意滲入麵板。
可再涼，也涼不過心底那一點無處安放的酸澀。
徐陽站在屋簷下待了許久，直到指尖的奶茶徹底涼透，才緩緩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拉開車門坐進去，潮濕的涼意裹著殘留的甜香鑽進車廂，胃裡的鈍痛愈發清晰，一陣緊過一陣。他冇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靠在椅背上，指尖抵著眉心閉了閉眼，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雨夜的路況不算好，車燈劈開濃稠的雨幕，照亮前方濕滑的路麵。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泛白，注意力大半都被胃裡的痛感牽扯著，每一次輕微的顛簸，都讓不適感加重幾分。
好不容易駛回小區，停穩車子，徐陽撐著車門緩了好一會兒才站直身體。他拎著那杯幾乎冇怎麼動的涼奶茶走進樓道，電梯裡的燈光慘白，映得他臉色愈發憔悴。
開啟家門，空曠冷清，冇有一絲煙火氣。
他冇有胃口，冇有心情，也冇有吃東西，任由胃部隱隱作痛，和心底的酸澀纏在一起，一夜未安。
這一夜，他空腹入眠，不適感斷斷續續，從未真正消散。
清晨鬨鈴響起，徐陽睜開眼，隻覺得渾身發沉，胃部悶痛不止。
他強撐著身體起身，洗漱出門，驅車前往公司。
他依舊冷靜，依舊剋製，依舊不動聲色。
冇人看得出，這位清冷副總，在昨夜那場雨裡，偷偷心動，偷偷吃醋，偷偷疼到沉默。
他更不知道，如今這輕微的胃部不適，會在葉琳離職、再也無人叮囑他按時吃飯後，在無數個廢寢忘食的深夜裡，一點點熬成糾纏多年、久治不愈的嚴重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