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一分鐘前。
夏夕童正輕輕的把光頭男的身體靠倚在船上。
圍在甲板上的幾人,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一個染著一頭金髮的女人突然開口:“光頭哥還不回來啊~
嘿嘿,讓我也去那邊欣賞一下那些平常高高在上的覺醒者們,現在驚慌失措的樣子哈哈哈。”
“光頭哥,給我也來一根……”
“噓……”
金髮女人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年齡不大的小女孩。
女人驚恐的想:這個人是從什麼時候上船的?
他們被人盯上多久了?
是從什麼時候暴露的?
怎麼辦是覺醒者!
光頭哥一定還活著對不對!
還活著……
麵前的女孩兒抬起左手,伸出一根帶血的食指輕輕比在唇間。
眼前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她的眉心,被女孩穩穩地握在右手裡。
夜色如水,金髮女人看不清麵女孩兒的五官,隻能看到對方在黑夜中顯得格外蒼白的臉龐。
金髮女金髮女張大了嘴。
藉著月色,女人看到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個身影。
正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的癱坐在那裡。
花燈閃爍間,照亮了一瞬間那張乖巧的白皙臉龐。
眼前的少女看起來宛如一個可愛的瓷娃娃。
隻是紅色的液體從女孩的指尖劃過手腕,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如重鼓敲在金髮女的心臟上。
女孩兒的身後麵是一個又是一個血腳印。
金髮女不敢細想光頭男的下場。
還有她自己的下場......
金髮女膝蓋一軟跪在地上,舉起雙手,繃緊了嘴巴,連牙齒的打顫聲都不敢泄露出去絲毫。
夏夕童很意外對方居然這麼配合。
也是,這些奴顏膝婢的人奸能有什麼骨氣?
夏夕童的聲音很輕,卻像鬼魅貼耳低語:“說,你們要怎麼進入裂隙?”
金髮女一驚,不知道夏夕童到底從光頭男那裡知道了多少東西。
也不敢賭如果撒謊或隱瞞被對方知道了,這個槍口會不會下一秒就射出子彈。
她隻是一個未覺醒的普通人罷了,她又能怎麼辦呢,這也怪不得她……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金髮女收起了小心思。
她連忙小聲配合:“具體的我不太清楚,說是到時候就有人……裂界生物,會在裡麵接應我們。
我句句屬實!”
“你怎麼敢保證自己安全?保證那些裂界生物不會殺了你們?”
“我……”
看著金髮女支支吾吾起來,夏夕童把槍又離對方近了一分。
金髮女看著宛如深淵的槍口:“我是這裡的工作人員,平常都是我在給他們遮掩。
但是具體運的什麼東西我是一概不知的,我從冇參與過。
我發誓!
裂隙那邊說需要幾個人類女性。
隻要……隻要提供一些研究素材,就可以保證後半輩子吃喝不愁。”
夏夕童看了一眼甲板上的那個正在談天說地的男人:“人類女性?”
金髮女立馬明白了夏夕童的意思:“對方隻要女性。
到時候他是過不去的……會被處理掉。”
“你怎麼知道對方不是在騙你?就像……”夏夕童瞥了一眼那個正在甲板上笑的猖狂的男人,“你們騙他一樣。”
“我看到了!”女人突然激動起來。
但看到夏夕童手裡的槍又畏縮起來,聲音低了下去,卻依舊執著的堅持著,“我親眼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隻要付出一點點的代價,我們後半輩子就不要活在擔驚受怕之中了。”
還在甲板上的女人手裡拿著一節周身似環繞了一層熒白色光芒的樹枝。
她開口說道:“已經9點半了,裂隙已經降臨超過三分鐘了,我要把它點燃了。”
她心中有對未知的恐懼、有猶豫、也有期盼。
剛纔還笑得猖狂的男人,現在臉上卻帶上了憂色:“這個真的可以提前開啟裂隙嗎?
它們真的不會傷害我們對吧。”
夏夕童聽到這句話渾身一個激靈,大感不妙。
“砰!”一聲槍響。
拿著樹枝的女生也應聲而倒。
“不要!”
麵前的金髮女人也被夏夕童從太陽穴的軟骨處一刀紮穿了腦袋。
一行五人,眨眼間被夏夕童解決掉了三個。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還活著的唐明珠兩人驚慌失措。
“誰!是誰!”
“胡姐!老張!你們在哪!”
“他們怎麼還不回來,他們去哪兒了,怎麼不說話!”
男人質問唐明珠:“她是什麼時候到這艘船上來的,這個警報器為什麼冇響!”
槍聲響起,夏夕童發出了較大聲音,[花娘娘·隱身衣]的技能效果消失。
唐明珠一下子認出了顯露出身形夏夕童。
“小童?怎麼是你!”
夏夕童暗暗鬆了口氣,還好跟著林輓歌練了槍。
夏夕童在心中思索,明明裂隙降臨後,一個小時左右纔會有怪物從裡麵出來,也算是給了人類生存空間。
那個樹枝是什麼東西,它居然能提前開啟裂隙!
囂張的男人趁著夏夕童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那截樹枝上,竟然偷偷摸摸的想從後麵偷襲:“小丫頭片子,你囂張什麼!”
夏夕童冇想到男人這麼慢的速度,自以為快要得手了,還敢提前出聲。
她連技能都用不著,轉身抬腿提膝,胳膊固定住對方的腦袋,哢嚓一聲,男人180度扭了個頭。
唐明珠眼睜睜看著船上自己這邊的人,隻剩下她一個了。
再看看雙手染血,殺氣騰騰的夏夕童。
唐明珠取下自己的口罩,連忙開口:“小童是我呀!
你看,是小姨呀!
咱們有話好好說、彆衝動,快把槍放下。”
夏夕童歪了歪腦袋,一滴血隨著她的動作,直接從頭髮上滴落到船板上。
“小姨?
你對我下手的時候有想過你是我小姨嗎?”
唐明珠臉上慈悲的麵具,裂開了一瞬間,乾笑道:“你在說什麼呢?
小姨怎麼聽不懂。”
夏夕童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唐明珠收起了臉上的假笑。
“誰讓你不好好在學校待著,撞見了我的秘密。
我本來打算帶著你一起去的,冇想到你覺醒了。
隻要你冇有覺醒,冇有精神力,那個藥就不會發作的……”
說到這裡,唐明珠的臉上露出不解之色,但還冇等她思索幾秒,看著一步一個血腳印走來的夏夕童。
唐明珠連忙開口解釋。
“我本來打算帶你一起走的,可是你覺醒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小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裂隙世界裡生活?”
夏夕童冷笑:“與怪物為伍,唐明珠你不想活了嗎?”
唐明珠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會的,它們不會傷害我們的,我們都是女性,隻要付出一點點房租。
相比待在這個世界裡,為隨時隨地可能降臨的裂隙,日日提心吊膽,擔心朝不保夕。
在那裡,隻要那些東西不傷害我們,就冇有任何人會傷害我們了。
在裂隙裡,我們反而是最安全的!”
“房租?什麼房租?”
夏夕童抓住唐明珠話裡的模糊之處追問。
唐明珠沉默了片刻,“既然你都知道的差不多了,那也不差這一點了。隻需要在它們需要的時候,提供一顆卵子就可以了。”
說到此處,唐明珠的臉上帶著笑容:“為此,每一個人類女性都是它們最珍貴的東西!
它們不但不會傷害我們,反而會提供給我們最好的待遇和條件,我們在那裡不用工作,就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夏夕童不可置信:“你花費了這麼多的心思,就是為了上趕著給人家當實驗材料嗎?”
唐明珠被夏夕童的表情刺激到了,大聲反駁。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你不知道一個未覺醒者,活在這個世上有多麼艱難!
我們從事著這個世界上最低賤的工作,麵對著其他人瞧不起的目光。
一旦裂隙降臨,覺醒者還有自保之力!
而我們呢?
我們除了等待救援,就是死路一條!”
說著,唐明珠站起身:“你知道嗎,我爸媽都是未覺醒的普通人,先後死於一場裂隙的降臨。
我與姐姐相依為命,好不容易長大了,姐姐終於成為了覺醒者。
你不知道我有多替她開心!
我想她都這麼厲害了,是不是可以長命百歲,不像爸媽一樣……”
說著,唐明珠恨恨地盯著夏夕童:“後來姐姐結婚了,你爸爸也是一位覺醒者。
他答應我會保護好姐姐的!
他答應過我的!
結果呢!
覺醒者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要死在裂界生物的手裡!”
夏夕童根本不想聽這些屁話:“什麼你們我們的。
你因為我母親的緣故,從事著這個世界上少有的清閒的工作。
你作為她的家屬,麵對著其他人尊敬的目光。
你的血親都死在了那些怪物的手裡。
現在你告訴我,你要去給人家當狗腿子了。
你怪搞笑的,哈哈。”
唐明珠神色瘋狂:“我冇有!
你根本不理解我!
我本來也是家裡的掌上明珠的,我不應該過這樣的生活的,你不懂……”
夏夕童直接了斷的一個子彈,送她去歸西。
理解叛徒乾什麼?成為下一個叛徒嗎。
“你……你彆以為阻止了我,這裡就安全了……”
嗯,打偏了一點點,夏夕童心想,還是得多練練槍法。
夏夕童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話:“小姨,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媽媽嗎?”
唐明珠並冇有回答夏夕童的話。
“這裡……有那個東西的……不止我們……我要是你……就、就快跑……”
至此五個人已經全部冇有了氣息,船上隻剩下夏夕童一個活人。
夏夕童聽著唐明珠的話,“那個東西”?
她順著對方最後的目光,撿起掉在地上的樹枝,雖說是樹枝,但看起來卻像玉做的。
指的是這個東西嗎?
晚上時間09:32。
夏夕童看了下表,距離9:30已經過去2分鐘了。
那她定時給江敏思傳送的訊息應該到了。
不知道跟她一起來的紀星月如何了,對方不會傻乎乎的,在約定好的集合處等著她吧。
夏夕童為了確保萬一,還是往與紀星月約定好的地方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