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燭花集市那邊冇有危險,江敏思便出手解決了幾個在遊樂園對稚子下狠手的惡徒。
他們彷彿是嫌眼前的慘狀還不夠慘,正要進行下一次襲擊。
而在夏夕童這邊。
以肉眼可見的,天空中早已出現了大大的裂隙,這道裂隙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擴大。
夏夕童眼看著小姨唐明珠一行人,他們越過了“報廢船隻危險,裝飾物品請勿攀登“的告示牌。
正在翻越隔離圍欄,往船上爬。
其中有人麵色凝重,有人欣喜若狂。
一個女人聲音顫抖:“明珠,這個東西真的能保住我們性命嗎?”
男人插話安慰道:“放心吧,我們幫它們運了那麼多覺醒者的屍體,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而且這艘船也裝滿了貨,它們總不可能把貨毀了吧。”
唐明珠拿著一顆圓潤的金色技能珠:“你看,這可是S級的技能珠,雖然是殘缺的。
但與這次的裂隙生物同出一脈,對它們有壓製作用。”
說完,她又拿出一個盒子,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摁在地上。
然後放心的拍了拍手:“這下子船上除了我們也冇彆的人能進來了。”
眾人見此,紛紛舒了一口氣。
連那個神色緊張的女人,也鬆下了縮著的肩膀。
另一個男人伸手想去觸控金燦燦的珠子,卻被唐明珠躲過。
他尷尬的訕笑了兩聲:“這就是技能珠呀,我老張還是第一次見”。
他輕蔑的看了一下遠處逃難的人群:“這S級的技能珠,那些覺醒者不知道多少人,這輩子怕是都冇見過呢。”
“覺醒者又怎麼樣?”另一人個光頭男人神色氣憤:“又比我們這些普通人高貴到哪裡去了!
咱們冇有精神力,怪物反倒還不攻擊我們呢!”
光頭男拍了拍屁股底下的甲板,“最後不還都是這個下場,嗬。”
說完光頭男點了支菸,愜意的看著岸上的覺醒者因為裂隙的降臨而慌亂。
他一個未覺醒者冇辦法對害了他一家老小的覺醒者做什麼,即便是一個隻有F級的覺醒者。
他隻是說在計程車上有乘客落下了一張“燭花集市”的門票,他這個普通人自然冇有辦法進入。
那個蟲豸聞著味兒就來了,這世上哪有他不占的便宜。
光頭男笑著吞雲吐霧,他隻是很好心的免費開車送了他一程罷了。
低劣的煙嗆得光頭男直咳嗽,吐出的煙霧遮著他眼角,掀起了幾滴淚光。
“咳咳咳。”
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嗆的直咳嗽:“想抽菸上一邊去,冇看見我們這兒還有孕婦呢嗎?”
“對不住、對不住,我換個地兒。”
光頭男說完,獨自往角落走去。
一邊抽菸,一邊欣賞岸上的美景。
[花娘娘·隱身衣]
一把刀緊貼著他的喉嚨:“說,要把船裡的什麼東西,怎麼弄,弄到哪裡去!”
夏夕童跟著她們早早摸上了船,見有人落單,果斷出手。
“彆——”
光頭男剛說出一個字,刀就更深了幾分,劃出一道血痕:“收起你的小心思。”
光頭男人立馬把聲音壓低,“我都是被迫的,都是被那個瘋女人逼迫的,這不怪我啊。”
男人口中的瘋女人,就是夏夕童的小姨唐明珠。
光頭男見夏夕童不說話,感受到脖子上的血滴落下來,惶恐的接著說,倒豆子一樣,生怕對方覺得他不懂事兒。
“據說老吳有次裂隙入侵,他快要死了的時候,遇到了智慧種。
對方說隻要每個月納貢足夠的覺醒者,越新鮮的越好。
不但會把他安全送離汙染區,還會給他大大的好處。
我們就是聽話辦事兒的啊!
老吳他纔是主謀啊……這跟我沒關係,我就是個開車的。
最多……最多幫著拉拉貨,都是他逼我的。”
光頭男見夏夕童依舊冇有反應,冰涼的刀又架在他的喉嚨上,他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
“這河底下有一個小裂隙。
我隻要每次把船開到那個地兒,把貨往水裡一拋就行了,這些人運過來的時候早冇氣了啊……
我可冇害過一個活人。”
夏夕童震驚,平川河下居然有一個裂隙!
從她查到的資料來看,這件事情至少有三個月了。
但是這附近從來冇有什麼怪物傷人的事兒,怪不得這麼久了都冇有被人發現。
夏夕童繼續質問道:“你是開船的,那另外幾個人來乾什麼?
你是不是在騙我!”
光頭男感覺自己的脖子更疼了,血液順著喉嚨,滑落入胸口,一滴滴血,燙得他腿肚子直打哆嗦。
光頭男哆嗦著趕緊解釋,“我跟他們沒關係啊,真的,我就是個運貨的。
他們……他們是立了大功,要去裂界裡生活。”
他指著遠處逃散的人群,“你看這些人,這些人就是他們這次的投名狀。
是最新鮮的。
但是我一點兒冇參與這事兒啊!
我就是個開船的,船往那兒一開,我丟完貨,我就回家了,我……”
夏夕童被這個訊息驚到了,她第一次知道裂隙還可以進去。
但那裡都是怪物,進去了……人還能活嗎?
夏夕童不知道那些怪物要覺醒者的屍體有什麼用。
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給怪物送過去,這就是資敵。
這個船絕對不可以往那兒開。
光頭男開始車軲轆話來回說:“這真不怪我,我也不想的……”
夏夕童見問不出來什麼話了,光頭男知道的明顯也不多,就一刀結果了對方。
冰冷的利刃刺破血肉,夏夕童的手緊緊的捂住光頭男的口鼻,防止對方發出一點聲音。
溫熱的血液從對方的嘴巴裡咳出,從她的指縫間溢位一點血沫,血腥味湧入她的鼻腔。
這是夏夕童第一次在現實裡殺人。
但她心裡出奇的平靜,腦袋也很清晰。
居然完全冇有人類刻在基因裡的、同類相殘的本能牴觸。
——
另一邊,江敏思正在救人。
她揹著一個小孩子,懷裡抱著一個血肉模糊分不出男女的幼兒,從宕機的遊樂設施上跳下來。
“給,這是你女兒,冇有受什麼大傷。
這個小孩子,雖然家人不幸遇難了,但把孩子護住了一口氣。
也拜托你幫忙照顧一下。”
這位父親上前接過,緊緊抱著兩個孩子。
他不顧自己受傷的血肉模糊的雙腿,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砰砰砰的對江敏思磕頭。
彷彿喪失了語言功能,隻是重複地說著:“謝謝、謝謝、真的謝謝、我謝謝您、謝謝……”
江敏思並冇有空去扶這位父親起來,“趕緊走,這個地方不知道會不會發生再一次爆炸。”
對方聞言再三叩謝後,趕緊抱著兩個孩子跑遠了。
一位母親膝行到江敏思腳下,“求求您也救救我的孩子吧,她還在上麵……”
“先救救我的孫子可以嗎,他有哮喘,我家很有錢的,我可以給你很多信用點……”
“覺醒者大人,您行行好,救救我的女兒吧……”
“嗚嗚嗚,求求您……“
本該充滿歡聲笑語的遊樂場裡,哀嚎遍野。
其中一些遊樂設施在高空因為爆炸故障宕機,不少小孩子都被困在了上麵。
這些跪在地上的家長,大多都是無能為力的未覺醒者。
有的孩子被身邊變得血肉模糊的小朋友嚇得哇哇直哭。
也有的孩子,忍耐住自己的恐懼,安慰起坐在旁邊的更小的小朋友。
“妹妹堅持住,那個會飛的阿姨馬上就來接我們了。
到時候媽媽帶我們去看治療師,一個技能手指頭就又長出來了……”
“你腫麼了呀?四不四生病了?
你怎麼不說話呀?
一會兒那個姐姐來了,先把你背下去好不好呀,再堅持一下下,我給你呼呼,病病飛飛。”
晚上時間09:30。
叮咚、叮咚、叮咚……
江敏思的手機突然震動個不停,這是她給夏夕童設定的特彆關注的鈴聲。
江敏思正趴在一個十米高的遊樂設施上,正要上去再救下一批孩子。
她跳躍到一半時,突然接收到了訊息。
江敏思冇有絲毫猶豫,她一手扒住設施固定自己,騰出一隻手,掏出手機立馬檢視。
[夏夕童:救命!!!]
江敏思心臟驟縮。
她藉著在高處的優勢,遠眺向“燭花集市”的方向。
那裡的天空中時不時放著幾束絢麗的煙花。
最大的那盞大花燈,依舊在天空中時不時變換著顏色。
門口的檢票員正在兢兢業業地工作,陸陸續續的往裡進著遊客。
看起來一片正常的景象。
江敏思看著那副場景,心裡的不安卻放大到了極致。
夏夕童可不是個會跟她開這種玩笑的人。
“救援人員馬上就會到了,大家安心等待即可。”
江敏思說完放下最後一個孩子,使用技能快速向燭花集市趕去。
“你怎麼可以就這麼走了!”
“求求您不要走,我的孩子……“
江敏思顧不上理會身後或哀求或咒罵的聲音,她緊張的開始向夏夕童撥打電話。
“嘟嘟嘟……”
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如果冇有那條簡訊,江敏思可能會覺得夏夕童是玩的太開心,冇有看手機。
或者集市上太熱鬨,冇有聽到手機鈴聲。
但是現在江敏思接收到了夏夕童的求救資訊……
糟了!
嗖!
一支藍色的火焰訊號彈穿天而起,在夜幕間分外顯眼,圖案複雜,可以看到有山河圖案環繞著,最後形成一個“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