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童看著在擂台上熠熠生輝的方炎武,暗下決心,她要找到更適合自己的戰鬥方法。
武館的教練教的方法很好,輔助職業在麵對敵人時應當以保全自身為主,儘量避免正麵交鋒。
可一味的躲避防守,夏夕童想了想,她並不喜歡這種打法,即使在戰術上是正確的,可也太憋屈了。
林輓歌的方法正好相反,很解氣很痛快。
敵人若是敢給她一巴掌,那就要狠狠回敬對方兩巴掌。
哪怕是用以傷換傷的方式,她也不會讓自己白白挨一巴掌的。
哪怕是以重傷為代價,戰鬥的節奏也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而這種以傷換傷,以血換血的戰鬥方式,對可以使用恢複技能的治療師來說,再合適不過。
可夏夕童捫心自問,這種戰鬥方式她目前還做不到。
夏夕童再捫心自問,林學姐她可能……
可能是個妙人。
身為一個治療師,像方炎武這樣的,她可以一口一個。
像方炎武和夏夕童這樣的,她一口兩個。
不知道為什麼夏夕童腦海中浮現出了教她身法課的燕長風……
靈動飄逸的身法,虛虛實實的步法,捉摸不定的落點……
可以躲避、可以哄騙、可以偷襲……
夏夕童思緒紛飛的看著擂台上。
方炎武正與調音師打得有來有回。
他看起來很快樂,很享受戰鬥的樣子。
一點也不像與自己組隊時謹慎小心的模樣。
夏夕童耳邊傳來紀星月不時的叫好聲,鼓掌聲,和對方炎武有時未能一擊製敵的歎息聲。
顯然,紀星月也看的很開心。
這是一場很有看頭的比賽。
夏夕童也很喜歡這樣的比賽。
她不能接受這樣的方炎武不出現在自己身邊。
這不隻是方炎武的遺憾,也會是她的遺憾,更會是北冥戰隊的遺憾。
紀星月說她是北冥這艘戰艦上的航海士,會為這艘船畫出最精準的航海圖。
方炎武是這艘船上的副船長,會排除萬難,讓大家堅定地跟著她的腳步走。
紀星月說船長的工作就是為大家指明前進的方向。
夏夕童笑了笑,她覺得船長的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護好每一位船員。
然後,讓大家在一段未知的航程中在船上過得開心一點。
在這個世界活著已經很難了,除了時不時會降臨的裂隙,還有很多危險的組織在暗處活動。
起碼在船上,在這片無邊無際看不到人生儘頭的旅途中,船長有責任讓大家都過得開心一點。
大家不需要活成這個船上的任何一個精密的零件,以求保證這艘船的完美運轉。
每個人都隻需要活成自己的樣子就好啦。
她作為船長,允許這艘船偶爾發生偏航,偶爾在原地打轉也沒關係。
人生的儘頭就像大海一樣,無邊無際,誰會知道最好的航線是什麼樣的呢?
可總有人看見某片海域帆影密集,便以為那是唯一的正途,拚了命地擠進去。
卻忘了這趟航程的意義從來不止於終點。
沿途翻湧的浪、掠過的鯨、藏在雲裡的星光,還有那些與風浪相撞的冒險故事,都是隻屬於自己的禮物。
與其追逐那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終點,不如活得開心點。
最好再健康點。
“咚!”
開心又健康的紀星月站起來為方炎武加油,並在雙臂揮舞之間,不小心又給夏夕童來了一個肘擊。
冇錯,這不是第一次了。
紀星月坐在觀眾席上,她的身子真的很不自覺的愛往夏夕童這邊靠。
二人平時一起走路時也是如此,本來好好的走在路中間。
夏夕童跟紀星月邊走邊說話。
說著說著,等到從超市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夏夕童就會從路中間變成緊貼著牆根走。
更彆說現在了,紀星月一邊看方炎武的比賽,一邊還會把頭湊過來,跟夏夕童吐槽兩句。
這就讓她們捱得更近了。
所以紀星月每次揮舞胳膊呐喊時,夏夕童就一個後仰。
就在剛剛,夏夕童正思緒萬千,準備大展宏圖之際,突然被紀星月一肘子撞回了現實。
紀星月也很驚訝夏夕童這次居然冇有躲開。
但兩人都顧不上這點小插曲了。
因為方炎武的比賽,發生了一些變故。
賀璿這位調音師眼看著方炎武打的越來越穩,已經漸漸開始適應她的節奏。
她意識到這樣下去自己占不到什麼便宜,於是乾脆放棄這種硬碰硬打法。
賀璿輕輕歎了口氣,冇想到才複賽的第一天,她就遇到了這麼難纏的對手。
她為了下一場比賽考慮,本來是不打算使用什麼消耗太大的打法的。
雖然這場比賽輸了,還有一次進入敗者組打複活賽的機會,但那樣的話壓力就太大了。
如果可以的話,賀璿還是想直接進入勝者組的。
賀璿現在已經不是高一年級時那個身材單薄,體術平平無奇的小姑娘。
高一年級的她,還駕馭不了這把名為“賀璿”的樂器,於是隻能做一個破壞樂器的調音師。
在上一年的校隊選拔賽中好不容易從初賽打進複賽,結果遇到了一個十分強大的學長,直接一輪遊。
現在的她已經是高二年級了。
這一年多,她刻苦訓練不斷打磨身體,終於可以初步用自己的天賦「自畫像」,搭配上調音師這個職業了。
現在,她可以初步掌握這個名叫“賀璿”的武器了。
賀璿收起手中止音夾,再一次通過調音打亂方炎武的節奏後。
並冇有抓住機會趁機攻擊,而是迅速與對方拉開距離。
她深吸了一口氣後,使用了S級的自主激發技能[白日夢奏鳴曲]。
這首奏鳴曲,分為三個部分,現在的賀璿隻掌握了第一部分。
即便如此,也足夠了。
無論是那個突然送到賀璿手中的錄取通知書,還是這一年多來老師的悉心教導。
還是同學來向她請教問題後真誠的感謝。
對於普通得如同塵世間的一粒沙的賀璿來說,在安南二中的時光,簡直就像一場美麗的白日夢。
2號擂台傳出了一首誕生於溫柔夢境的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