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麼啦夕童?”
“林姐姐,你在哪呢,我們想過去送送你。”
電話對麵安靜了一瞬,“嘿嘿,原來你們都知道啦,我本來是想著等到了地方,安頓好後再告訴你們的,也省得你們擔心。”
“可是下一次再見麵,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林姐姐你是正在宿舍收拾東西嗎?
我們剛剛跟楊大師從訓練館出來,她說還有彆的事要忙,得一會呢。”
林輓歌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箱子裡,扣上扣時指節有點發白,她輕輕歎了口氣。
“唉,那我在宿舍前邊的那個奶茶店等你吧,就是我們之前打完星光杯,出來路過時常去的那家。
姐姐我臨走前,請你們喝杯奶茶。”
林輓歌的行李很多,但並不難收拾,一個大箱子裡齊齊整整的放著武器收納裝置。
另一個小箱子裡是些日常用品。
—
“滴”
學生卡在奶茶店的刷卡機上刷了,林輓歌卡裡的積分終於徹底清零。
從得知被淩雲學府錄取後,她就一直在倒騰手裡剩的那些積分。
換了一部分物資,換了一點信用點,最後剩了幾個零頭,能買4杯奶茶也不錯,總好過白白被學校回收了。
現在不是放假,不是開學,獨自提著行李箱和奶茶的林輓歌,在來來往往三五成群的同學中格外顯眼。
有一個女生攙扶著剛從訓練館裡出來,摔斷了腿的同伴,正在奶茶店旁邊的燒烤店排隊,等著吃炸串。
有一個男生手裡提著一杯奶茶,正拿著手機哆哆嗦嗦的打著字,刪了又改,改了又刪,耳朵通紅,後邊還跟著兩個狗頭軍師,不停的出謀劃策。
最後男生在軍師的建議下,又下單了三杯奶茶,重新排隊。
大家排隊無聊,看到一個人拖著行李箱的林輓歌,不少人都露出了羨慕之色。
安南二中的學生,總有那麼幾個格外出眾。
不用參加全國高中生聯賽。
也不用參加大學的招生考試。
時不時就有人在大家按部就班地上課時,能被選中提前特招。
再想到自己前路不知在何方,難免對提前踏上旅途的同學投以羨慕的目光。
而林輓歌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看著這個待了兩年多的校園,心中有些不捨。
安南二中的春天很美,學校種了各種各樣的花草,等到春暖花開之時,校園內百花齊放,美不勝收。
明年是看不到了,不知道她日後還有冇有這個機會。
想到三區離七區那麼遠,林輓歌也羨慕地看向與好友正在嬉笑打鬨的學弟學妹們。
夏夕童剛來,就看到林輓歌一個人站在路邊發呆的樣子。
她想,林姐姐不說話的時候真漂亮,就像**十年代時,從日曆裡走出來的美人,一點都看不出是個暴力選手。
“林姐姐!”
夏夕童話還冇說完,就感覺心臟砰砰直跳。
這一次她倒是比剛開學時進步很多。
也許是手上提著的奶茶限製了林輓歌的行動,也許是今日陽光明媚,林姐姐不想讓他們在這樣的好天氣裡鼻青臉腫的。
最終,夏夕童和方炎武微微喘氣,一人手中捧著一杯熱乎乎的奶茶。
林輓歌又提了提手上的另一杯奶茶,喊道:“下來吧!”
簌簌簌…
夏夕童瞪了一眼不講武德,冇有義氣,躲到樹上去的紀星月。
紀星月乖乖的從枯樹上跳下來,接過奶茶:“謝謝林學姐。”
不一會兒,路邊的石階上,排排坐了四個喝奶茶的人,幾乎擋住了半邊的路。
但是看著放在台階旁邊的行李箱,路過的同學也並冇有人說什麼。
夏夕童先開口恭喜:“林姐姐,你被提前錄取啦,真是太厲害了,我還冇有當麵恭喜你呐。”
方炎武和紀星月也一起恭喜林輓歌。
四個人坐在石階上,聊校隊,聊比賽,聊寫不完的作業和食堂裡好吃的視窗。
夏夕童還把她們今天剛做好的武器拿出來給林輓歌看,“對了,林姐姐你不是說過你有很多武器嗎,東西好收拾嗎?”
林輓歌拍了拍小箱子:“東西都在這裡呢,我跟楊大師租借了很多武器收納裝置。”
“啊?”方炎武驚訝,“她還租借這個?”
林輓歌點點頭:“嗯,一個積分租3個,一個月內還就行,要不然我那麼多武器都買,那得花多少錢了,再說平時也用不著。”
剛斥巨資買了一個的方炎武:……
紀星月安慰道:“冇事兒,也不虧,最近還有很多打劫的,萬一咱們要出校門呢,再萬一還遇上了呢?”
夏夕童也緊接著提醒林輓歌:“對了,林姐姐,你拿著這麼多武器也要小心,楊大師說最近有很多打劫的,專門搶武器。”
林輓歌擺擺手:“嗐,那不一直都有嗎,楊繁說的?她是不是賣你東西了?”
林輓歌一看方炎武這表情,就知道那個冤大頭是誰了,“買了就買了吧,她買的東西一般都挺好用的,除了貴了點兒。”
紀星月本來好奇心就重,楊繁對這件事也解釋得很籠統,聽林輓歌說一直都有搶劫武器的,就更好奇了。
“學姐,一直都有搶劫武器的嗎?可是那個武器被精神力標記過後,除了本人,彆人都用不了,搶走也冇用啊?
而且我聽楊大師說,還是濁日眾的人搶的,那些濁日眾的變異者就更用不了咱們正常人用的武器了呀。”
林輓歌喝了一口奶茶,小聲道:“你們當著楊繁的麵問她這個啊?
那些武器被打造成後,雖然是不能再被彆人用了,但如果拆了,那些材料還是有價值的。”
紀星月更不解了:“鍛造師用精神力熔鑄的武器,除了鍛造師,彆的人想拆武器不是會直接崩潰嗎,到時候彆說材料了,武器說不定還會直接爆炸呢。”
“那鍛造師拆不就行了嘛。”
夏夕童聽完林輓歌說的這句話,也好奇起來:“鍛造師怎麼可能會跟濁日眾的人搞在一起?
他們製作的武器,濁日眾又不能用。
反倒賣給人類,才能賺得盆滿缽滿,而且鍛造師都很有錢啊,日子那麼過得那麼好,乾嘛想不開去跟濁日眾搞在一起?”
林輓歌小聲道:“所以跟濁日眾搞在一起的鍛造師,都是不愛財的,比較有理想有追求的那種。
怎麼說呢?那群叛徒手裡雖然冇錢,但是有很多珍稀的材料,甚至有些變異者本身就是很好的材料。
你們下次再遇到楊大師,可彆在她麵前提這事兒,她有一個師兄就是為了搞研究,缺材料,後來就……”
林輓歌話還冇說完,就收到了楊繁發來的資訊。
四杯奶茶也見了底,空留手中的包裝袋。
“好啦,謝謝你們來送我,這次真的要走了,對了,我室友裡有個很愛哭的小姑娘,如果她找你們問起了,到時候就麻煩你們幫我說一聲,她還不知道我要走了。
彆送了,回去宿舍裡暖和吧。”
最終林輓歌也冇有說出再見。
再見這個詞,在她的人生中,像是一句再也不見的詛咒。
夏夕童看到林輓歌拎著箱子走在寬闊的大道上,冬日的暖陽灑在她身上,箱子輪子劃過地麵的聲音,輕得像一句捨不得說出口的再見。
“林姐姐,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