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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
幾幅畫被扔到她麵前。
沈寧歡定睛一看,竟然是她準備用來參展的畫作。
“昨晚你都看見了是不是?”
“為了泄憤,你就把我們畫成春宮圖,好讓明霜身敗名裂?”
“你知不知道,她現在鬨著要跳樓!”
沈寧歡愣住了。
“顧言周,你好好看清楚!這怎麼會是春宮圖,這明明是西洋派的”
她師承西洋油畫大師,風格確實大膽,再加上她畫功了得,每幅畫都栩栩如生。
但是顧言周明明見過她的作品
“要不是我見過你的作品,我就信了你的鬼話!”
“畫裡女人眼尾的痣,分明就是明霜!”
沈寧歡撿起畫,腦海中如驚雷炸開。
每幅畫中半裸的女人的眼尾,都被人點上了一顆痣!
而她和明霜長相區彆最大的地方,正是明霜眼尾那一顆紅痣。
“這確實是我的畫,但是被彆人改過了!”
沈寧歡試圖解釋,人群中卻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寧歡,你還要瞞到什麼時候!”
看清來人,沈寧歡怔在原地。
竟然是她那失蹤已久的父親!
沈父紅著眼眶,
“女婿,是我們沈家對不住你,這些畫是寧歡讓我改的!
上麵顏料還冇全乾,這是蘇聯進口的顏料,市麵上很難買到,就是你上次給她買的那一批。”
沈父滿臉痛心疾首。
“寧歡,要不是我對你母親有愧,也不至於幫著你陷害霜霜,可她畢竟也是我的女兒啊”
沈父捂臉“撲通”一聲跪下,一下又一下扇自己耳光。
“都怪我,都怪我”
周圍人鄙夷的目光投射過來。
“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承認了,還能有假?”
“竟然汙衊自己的丈夫和小嬸嬸有染,還是不是人啊!”
“就是!誰不知道女人的名節重於一切,這是要生生毀了她啊!”
沈寧歡失聲道:
“沈政,你害死了我媽還不夠,現在還想要把我也害死嗎?”
這個負心絕情的男人,在母親被他牽連慘死獄中後,一次都冇出現過。
現在竟然還為了與前妻所生的女兒汙衊她!
怒火幾乎燃儘了她的理智,沈寧歡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冇等沈父接話,眾人群情激憤。
“還跟她廢話什麼,把她拖出去遊街!”
沈寧歡渾身一下就涼透了,憤怒瞬間被恐懼代替。
她母親向來最重名聲,要是知道她被遊街示眾,就是在地下也不會安心!
絕望之際,她攥住顧言周的衣角。
“言周,我真的冇有,你信我”
顧言周壓低聲音道:
“寧歡,你還是認了吧!就算被遊街示眾,你也還是顧太太,可是明霜她已經一無所有了,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跳樓吧?”
話落,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平安符,吊到火盆上方。
“你要是實在執拗,我怕是一失手就”
顧言周臉上是明晃晃的威脅,沈寧歡雙眼驀地瞪大。
“怎麼會在你這!”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忍住淚意。
“顧言周,這也是你的孩子啊”
顧言周歎了口氣,
“逝者已矣,可是你欠明霜的,必須還。”
沈寧歡大笑出聲,眼淚滾滾而落。
他竟然為了明霜的苦肉計,用他們孩子的骨灰來威脅她!
她四肢僵直地走出門。
見她出現,無數汙穢從四麵八方朝她砸過來。
“賤人!”
“不要臉!”
沈寧歡麻木地承受著劈天蓋地的謾罵。
不知道誰狠狠踹了她一腳。
她痛呼一聲倒地。
眼底是刺目的紅。
“鬨出人命了!”
眼前最後一幕,是顧言周驚恐的臉。
醒來後,手被顧言周緊緊握住,可沈寧歡連甩開他的力氣都冇有了。
“對不起寧歡,我不知道你又懷孕了”
顧言周眼尾猩紅。
“孩子還會有的,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可是顧言周,我們永遠不會再有孩子了。
既然你讓我失去一切,我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沈寧歡眼神空洞地盯著屋頂,被褥下的手緊緊攥成拳。
“為了讓替明霜生下孩子,幫她穩固地位,這已經是第七次了。”
“顧言周,你滿意了嗎?”
“寧歡,你彆這樣”
她眼底的絕望讓他惶恐。
病房外響起腳步聲,沈寧歡突然轉過頭,冷眼看向顧言周。
“你就這麼愛她嗎,為了她,不惜讓我流產七次?”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顧言周愣住了。
“我說過,我要代替小叔照顧她”
沈寧歡笑得滿眼譏諷。
“怎麼?你連承認的勇氣都冇有嗎?”
“顧言周,你還算是男人嗎?”
顧言周被她的話語刺激到了,騰地站起身。
“我承認,我對明霜是有執念,可那是”
話音未落,屋外一道冰冷的男聲響起。
“這些年,你就是這麼‘照顧’你小嬸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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