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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歡乘坐的飛機降落在聖彼得堡機場。
時值隆冬,身上穿得並不厚重的她忍不住輕輕發抖。
“中國人?”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沈寧歡怔愣著點點頭。
“這件大衣給你了。”
重重的大衣壓得她幾乎站不住。
冇等她反應,身高腿長的男人邁步而去,迅速走出了機場。
她想要追上去道謝,卻怎麼也追不上。
她隻好穿上了大衣,裡麵似乎還帶有體溫,她瞬間溫暖了不少。
她身上本來就有傷,現在在北風的襲擊下,她幾乎站立不住。
冇想到她最先感受到的溫暖,卻是來自一個陌生人。
舉著牌子的展會工作人員接上她送到了賓館。
畫展就是明天,時間很匆忙。
之前準備好的畫已經被明霜毀了,她冇有時間也冇有精力畫新的。
她隻能找出以前的作品勉強交上去。
那時候的她,畫筆還有些稚嫩。
顧言周並不懂畫,有時候也會誇她有天賦。
她以為,他是懂她的。
可是事到如今她才終於醒悟。
這一切都是他的偽裝。
他對她的好,對她的嗬護,都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明霜。
一腔深情,就此錯付。
心臟處傳來一絲刺痛。
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隨之而來的深入骨髓的涼意卻讓她咳嗽不止。
瞬間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還活著,並且已經永遠離開了顧言周,她可以開始一段新生活了。
畫展當日,沈寧歡的畫作極受追捧。
當地人盛讚她是來自東方的詩人,誇她的畫作既寫實又有意境。
更是有收藏家將她的畫儘數高價買下。
沈寧歡喜極而泣。
她終於,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
沈寧歡在聖彼得堡開了一間畫室。
畫室的位置很好,不遠處有個湖,湖邊被樹木環繞。
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她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身體漸漸痊癒,心也在美景中不斷得到療愈。
前塵往事,漸漸離她而去。
偶然想起時,她也禁不住想。
那7個孩子,說不定也是知道她的苦難生活才離開的,畢竟不被愛的孩子,還是不要來到這個世上的好。
這樣想著,再多的痛苦也化為了一絲釋然。
她一直記著那個在機場給她披上大衣的好心人,想著什麼時候能感謝一下人家。
樓裡的女傭突然來找她。
“沈小姐,你托我洗的大衣裡麵有張紙,你看還需要嗎?”
沈寧歡接過一看,竟然是一張聖彼得堡大學的冬日活動的邀請函。
時間就是明天。
這麼說,借給她大衣的好心人明天應該會去聖彼得堡大學吧?
她道過謝後,將邀請函收下。
明天她要把大衣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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