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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病床上的顧母臉色蒼白。
她勉強睜開眼，看到跪在地上的顧言周，雙眼再度閉上。
“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是你做的，你自己向你小叔反省。”
“如果顧凜不肯原諒你，我也不會為你說半句好話。”
“至於明霜，她不是我們顧家人，我無權對她用家法。”
顧言周對著顧凜的方向，用力磕了一個頭。
“小叔，是我昏了頭，你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顧凜冇有接話，而是蹲下身，平靜地看向他。
“你對明霜，是真心的？”
“如果你願意為她放下一切，我可以考慮成全你們。畢竟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冇有什麼放不下的。”
“阿凜”明霜在一旁淚水漣漣，看起來好不可憐。
可顧言周內心卻冇有任何波動。
“小叔，是我一時糊塗，我對小嬸嬸隻有仰慕，隻有尊敬，再無其他感情。”
明霜愣住了，半響後，她瘋了般衝過去，抓著顧言周拚命搖晃。
“顧言周，你在說什麼鬼話！你現在說對我冇有感情，這話他們信嗎？彆忘了，你為了我，是怎麼對沈寧歡的！”
“你讓她流產了七次，足足七次！結果你現在你對我隻有尊敬？”
明霜笑出了眼淚。
“顧言周，鬨到現在這步，你以為我們還能回頭嗎？”
顧言周站起身。
“明霜，我承認之前對你確實是有過一些不正常的心思，但那些都是年少時的執念，現在我已經想清楚了，我愛的從始至終都隻有寧歡。”
“媽，小叔，你們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我隻想把寧歡找回來。”
明霜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個巴掌，耳畔嗡嗡作響。
她不可置信地開口。
“你說什麼？你說你心裡隻有沈寧歡？”
顧母氣得捶床。
“逆子！你把寧歡傷成這樣，現在又說心裡隻有她，太遲了！”
“你小叔捨不得打，我來打！”
“來人，給我上家法！”
傭人拿出長鞭鞭子上滿是倒刺，“啪”一聲下去，皮肉翻滾。
顧言周悶哼了一聲。
“這一鞭，是為了寧歡為你流掉的孩子。”
“啪”的一聲，又是一鞭。
顧言周背上的衣衫已經被鮮血浸透。
“這一鞭，是為了你做出不齒的事，對不住你小叔！”
一鞭。
兩鞭。
三鞭
直到傭人累得氣喘籲籲，顧母才終於喊停。
此時顧言周臉色已經蒼白如紙，唯有背上洇開豔色的花觸目驚心。
顧言周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回到了自己家。
“顧言周，你後悔了嗎？”
明霜站在床邊，表情早已不複初見時那副溫婉的模樣。
“現在顧家人根本不會在意你，顧凜回來了，這個家裡以後都冇有你的位置了！”
“顧凜已經同意離婚了，他答應成全我們，既然沈寧歡走了，那我們”
“不可能！”
顧言周猛地坐起身，背上的傷口乍然崩開，撕心裂肺的疼。
他咬著牙。
“寧歡不可能會離開我，隻要我認錯，她還會回到我身邊的！至於你”
“我知道對不住你，以後我會給你安排個妥善的去處，讓你後半生無憂。”
“後半生無憂？”明霜眼神癲狂，“你鬨成現在這樣，我在南城早已冇有立足之地，你現在說對不起我就算了？”
見顧言周冇有接話，明霜神色軟了幾分。
“言周，你忘掉沈寧歡，我們換個城市，重新開始生活好不好？她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我會給你生個孩子，你不是一直想要個長得像我的孩子嗎？”
話音未落，顧言周狠狠拍開她的手。
他強撐著站起身來，背後還在滲血，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將明霜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明霜，你告訴我，”顧言周步步逼近，“那些畫，到底是不是你找人改的？”
明霜臉色一白，她支支吾吾道：
“怎麼可能！明明是沈寧歡自己畫的”
“我已經找人查過了，那個痣用的根本就不是蘇聯顏料，而是美國進口的顏料，前一陣子，你讓警衛員以我的名義買的那批顏料，正是美國的！”
“那，那又能說明什麼？”
“你根本就不會畫畫，無緣無故買顏料做什麼？”
他開口，聲音帶著威壓。
“我，我隻是突然對畫畫感興趣了，這也不行嗎？”
蹩腳的理由聽得顧言周發笑。
“那那天你威脅我說要跳樓，結果我回來卻發現，樓下鋪滿了墊子，這又作何解釋？明霜，你倒是惜命啊！隻可惜，卻把彆人的命踩在泥裡！”
明霜徹底撕下麵具。
“是我加的又如何？那天晚上你在我房裡意亂情迷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沈寧歡？”
“我告訴你，現在我已經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明霜冷笑一聲道：
“你猜猜，你的沈寧歡要是知道了，還會回到你的身邊嗎？”
顧言周腦海中嗡的一聲。
臉上剛剛因動怒染上的潮紅瞬間褪儘。
“你說什麼？”
外麵突然闖入一個男人。
警衛員滿頭是汗。
“首長，這個人說是顧太太的父親，非要進來，我們實在攔不住啊”
竟然是沈父！
沈父大步朝他走過來，神色冷峻。
“顧言周，你毀了我一個女兒，難道還要把另一個女兒也毀了嗎？”
“我告訴你，你必須給霜霜一個說法！她肚子裡的孩子，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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