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倆別以為轉到一班了就萬事大吉了,你們不可能一直呆在一班的。”
下課的喧鬧還未散盡,一道尖銳突兀的聲音就在賀鬆年和袁希身旁響起。
一名一班的老生快步堵在賀鬆年與袁希的座位邊,眉眼桀驁,下巴微抬,渾身帶著居高臨下的挑釁,死死盯著剛升入一班的兩人,敵意直白又濃烈。
“是啊,班裏淘汰輪換從來不留情麵。說不定之前掉隊的人不用回來,你們就可以和他們一起去他那裏團聚啊。”
話音未落,前排的原展顏轉過頭來。眉眼清冷,麵無表情,漆黑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波瀾,冷得像覆上了一層薄冰,淡淡截斷了對方的話頭。
坐在她身後的賀鬆年和袁希齊齊一怔,兩人對視一眼,嘴巴微微張成圓圓的形狀,眼底寫滿錯愕。他們倆也沒想到,原展顏嘴巴會這麼毒,人家說的是他們會掉回去,她可倒好,直接說人家會掉下去和朋友相聚。
“你……”
挑釁的男生話音一噎,正要反駁,但看清說話的人是原展顏的瞬間,他身上囂張的氣焰瞬間轟然弱了大半。
整個星都大學伴生院無人不知原展顏的分量,她是院長親自點名格外關注的天才學生,更是一班當之無愧的天花板。
從伴生預科考試,高考,再到後續大大小小的隨堂測驗、實訓考覈,她都穩居榜首,分數斷層碾壓所有人,第二名拚盡全力,也隻能望其項背,根本無法企及。
在一班所有人心裏,原展顏就是絕對實力的代名詞,無人敢隨意招惹。
“嗯?我說錯了嗎?”
原展顏微微側頭,細碎的陽光透過教室落地窗落在她側臉,襯得她神色愈發淡漠,語氣平靜卻帶著毋庸置疑的篤定,彷彿隻是陳述一個最簡單的事實。
“我記得上次小考,你正好排在雨果前麵一名。區區一名之差,懸在降級邊緣,說白了,如果沒有雨果替你墊著,你纔是要掉下去的那個。”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男生的臉麵,原展顏說的確實是實話。
他臉色驟然慘白,血色盡數褪去,喉結狠狠滾動了兩下,瞬間語塞。五指死死攥緊,指節泛白,手背青筋微微綳起,垂在身側的雙手抑製不住地輕顫。
周遭嘈雜的談笑聲、細碎的打鬧聲頃刻間盡數消散。
圍在旁邊看熱鬧的一眾學生紛紛噤聲,下意識停下動作,目光悉數落在對峙的幾人身上。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班從無安穩立足的說法,學院實行殘酷的升降輪換製度,每次月考、實訓測評都會重新排名,榜單末尾的學生會直接降級調離一班。而眼前這名男生,成績一直岌岌可危,次次都壓線保命,現在更是沒了雨果那些人墊底,是現在班裏公認最有可能被淘汰的人。
一旁的賀鬆年斂去了方纔的錯愕,脊背微微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麵前麵色難堪的男生,嗓音平淡,卻字字鋒利。
“靠踩我們,貶低我們,來找存在感,未免太過廉價。能不能留在一班,靠的是每次考覈的硬實力,從來不是嘴上的囂張。”
袁希也隨之抬眸,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向對方,眼底沒有戲謔,隻有一片透徹的冷銳與清醒。她語調平緩,卻字字戳破對方的虛張聲勢。
“與其浪費時間挑釁我們、內耗攀比,不如沉下心補齊自己的短板。下次榜單更新,誰被踢出一班,答案自然分明。”
兩人一前一後,左右夾擊,徹底堵死了男生所有反駁的餘地。
他僵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窘迫又難堪。再抬眼對上原展顏那雙毫無溫度、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眸,心底僅剩的幾分囂張與僥倖,徹底蕩然無存。
原展顏唇角微不可察地淡淡勾起,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冷淡的聲音響徹安靜的教室。
“一班的規矩從來簡單直白,實力為尊。沒有足夠的底氣,就收起你的架子,安分守己。”
原展顏唇角微不可察地淡淡勾起,弧度極淺,卻裹挾著極強的壓迫感,清冷的聲音響徹安靜的教室:“一班的規矩從來簡單直白,實力為尊。沒有足夠的底氣,就收起你的架子,安分守己。”
話音落下,她並未直接收回目光,眼眸輕垂,視線緩緩下移,精準落在男生胸前懸掛的銀色胸牌上。
教室的柔光落在平整的金屬牌麵上,讓刻印的姓名變得足夠清晰。
原展顏目光淡淡掃過,沒有多餘的情緒,明明一直是坐著的,語氣裡平靜卻帶著自上而下的碾壓感,輕飄飄開口。
“你說是嗎?”
“樊鴻?”
被直呼全名的樊鴻身軀猛地一僵。胸口的胸牌隨著他急促細微的呼吸輕輕晃動,原本強撐的氣勢徹底潰散。
被年級第一當眾點名,無異於當眾撕下他色厲內荏的偽裝,讓他所有刻意的挑釁、無謂的囂張,都顯得滑稽又可笑。
周遭圍觀的學生看著風暴中心的四人,卻沒人出聲幫忙,空氣愈發凝滯。
在場所有人心裏都透亮無比,原展顏是實打實在新任院長麵前掛了號、被特殊關注的學生。
新任院長雖然今年纔回歸的中央城,素來低調神秘,可誰都清楚,他之前常年深耕兇險未知的域外,積攢的實力、眼界與人脈,根本不是他們這群常年待在安穩的中央城、養尊處優的學生,或者是他們的家長能夠企及的。
幾乎所有學生的家中長輩都反覆叮囑過他們,伴生院的這位新院長,還有他關注的這位天才學生,是萬萬不能招惹。
若是有本事與之交好、借力攀附自然最好。
若是無緣拉攏,便務必敬而遠之,絕對不要結怨得罪,否則後果……
也正因如此,哪怕此刻樊鴻和眾人一樣同屬一班,不少人和他私交也還不錯,可看著他被原展顏層層壓製、落盡下風,圍觀的眾人也全都袖手旁觀,沒有任何人願意為了一個成績墊底、心性浮躁的同學,去觸犯一位被院長格外看重的天才,乃至她身後的院長。
坐在後方的賀鬆年與袁希對視一眼,眼底皆是瞭然。他們此刻才真切意識到,原展顏在一班超然的地位,不止源於碾壓全員的恐怖實力,更來自學院頂層的偏愛與背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