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通知書不都已經下來了,還能有什麼事啊,能讓你慌裏慌張成這樣。”
原展顏睡眼惺忪地被賀鬆年牽著走,一臉還沒有睡醒的樣子,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真是的,臉都不讓她擦一下,哐哐砸門把人吵醒,開了門也不說幹嘛,隻把她往院子裏拉,這都什麼事啊,想著想著原展顏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喏,你看。”
賀鬆年半句提醒的話也沒說,突然停住腳步,指著院子裏的東西道。
原展顏本就睡眼惺忪,全程完全沒抬眼看路,這突如其來的停頓讓她一時間收不住前進的步伐,整個人直直往往前撞去,額頭結結實實磕在了賀鬆年的背上。
真是造孽啊,大早上的睡得正香,被他哐哐砸門吵醒也就算了,臉沒洗、牙沒刷,連清醒都沒徹底清醒,就被生拉硬拽到院子裏,現在還平白無故撞得額頭生疼,這一大早的糟心事,簡直沒誰了。
“你看,你睜眼看看。”
賀鬆年語氣裏帶了幾分焦急和興奮。
“什麼啊?”
原展顏慢慢抬起還是有些沉重的眼皮,在看到麵前的東西時,渾身一激靈,腦子瞬間清醒了。
“哇,最新款弦浮島。”
“對啊,上一次見還是第一次見藍姨的時候看到的。”
“你說是誰把這麼貴的浮弦島停在我們家門口啊?”
賀鬆年摸著下巴思考著,一個個身影在他腦海裡飛快掠過,又被逐一排除。
“別想了。”
原展顏盯著線條利落,外殼隱著暗紋,光是停在那裏,就散發出一股與這個院子格格不入的矜貴與氣派的新款浮弦島,嘴角微勾。
“是藍姨她們送來的,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我們去‘打獵’那晚的事,我在書房裏和她們打了通訊,當時她們穩住我的一個條件就是經濟補償,不過我當時沒想好要什麼,她們就說她們來定好了。”
原展顏上前一步,指尖輕輕貼在新款浮弦島的外殼上,微涼的金屬觸感帶著細膩的啞光紋路,和市麵上常見的款式完全不同,一看就是特製頂配。
她原本還帶著起床氣的眉眼瞬間亮了起來,連剛才撞疼額頭的委屈都一掃而空,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聲音裡都透著藏不住的驚喜。
“沒想到居然是這個,還是最新款,這下去中央城上學,回來可就方便多了!”
賀鬆年一下子愣住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天晚上,除了槍的事情,居然還有這麼一出。
“滴”
原展顏抬腕看了看光腦,她掃過螢幕內容,抬眼看向身旁的賀鬆年,指尖點了點光腦光屏,“喏,藍姨的資訊來了。”
“展顏,祝賀你考上了星都大學,這座浮弦島是我們一起送給你的禮物,祝賀你。賀鬆年,也祝賀你考上了大學,遠澄也有禮物給你,稍後送到。”
“還附上了浮弦島的操作指南。”
原展顏指尖輕點,直接點開了光腦裡的附件。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功能列表如同流光炸開,在兩人麵前投射的半透明的全息屏上,一行行高階配置看得人目不暇接。
隱形巡航、休息艙、應急空間屏障、跨城區高速躍遷、食物儲存艙、甚至還有專門適配不同伴生體體質的醫療艙……
賀鬆年看著那一長串奢華到誇張的配置,嘴巴越長越大。
這哪裏是什麼經濟補償,分明是藍姨他們思慮周全,直接把頂尖級別的出行利器,隨手送到了他們手上。他下意識看向身邊滿眼新奇的原展顏,真的是,她的處境是有多危險啊,藍姨她們連後路都考慮好了。
往後要是原展顏碰到了沒法麵對、扛不住的事,直接啟動浮弦島就能走,它續航夠久、隱蔽性又強,隨便找個城郊或是浮空點都能落腳,就算在外麵長住一陣子都完全沒問題,如果更狠一點,就像他們林家先祖一樣躲進山林也未嘗不可。
他早該想到的,藍姨她們送出的這份大禮,從不是單純的補償,更是給原展顏留了一條毫無後顧之憂的退路。
原展顏自己顯然也意識到了藍姨她們這番安排的深意,心裏輕輕一暖,卻又輕輕搖了搖頭。
不過,她如果真到了要躲要逃的那一步,也絕不會一個人走。
“要不要上去試試?”
原展顏指著浮弦島的駕駛艙,躍躍欲試。
“……我們,能開嗎?”
賀鬆年一臉遲疑,心裏直接打了個大大的問號。他和原展顏都是下半年才過生日,眼下都還沒成年,連正規的飛行駕照都沒有,這麼一台頂級浮弦島就這麼擺在眼前,就算多心動也坐不上駕駛位啊。
“……?自動駕駛?自動駕駛也不行嗎?”
原展顏獃滯地轉過臉看向賀鬆年,剛亮起來的眼神瞬間蔫了半截,嘴角也微微垮了下去,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她還以為拿到就能直接飛,滿心歡喜都準備好了,結果被未成年這一條死死卡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剛燃起的興奮被當場澆滅的絕望。
“對啊,所以你就算到了中央城,成年前也開不了啊。”
“啊啊啊啊啊!”
原展顏崩潰地抱頭蹲下,一頭柔軟的頭髮被抓得亂糟糟的。
豪華到犯規的浮弦島就安安靜靜停在跟前,觸手可及,酷炫的流線、頂配的功能、連自動駕駛都一應俱全,可她偏偏因為沒成年,連碰都不能正經開一圈。
越想越憋屈,她蹲在地上狠狠跺了下腳。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她明明歲數加在一起夠成年兩次了,但就是不能開,居然卡在未成年上!真是氣煞她也!
院子裏,賀鬆年一個人無奈抬頭望天,雖然他也很想開,但是規定擺在那裏,未成年就是不能操控浮弦島,連自動駕駛都需要繫結成年身份認證。
他看著蹲在地上蔫成一團的原展顏,心裏也跟著有點可惜。這麼好的東西送上門,隻能看不能碰,換誰都得憋一肚子氣。
“賀鬆年,你的快遞。”
大門外傳來一聲投遞提示音,伴隨著光腦識別的電子合成聲,打破了院子裏一人蹲地崩潰,一人無奈望天的氣氛。
“是啥啊?”
原展顏立馬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角,湊到賀鬆年跟前,盯著他手裏那個巴掌大的小盒子,好奇問道。
“不知道。”
賀鬆年掂了掂手裏的小盒子,包裝普通,分量也輕,他實在想不出來,自家小叔會突然給他寄些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