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音神殿始建於伴生歷20年,是螺洲最大的建築。供奉了七海伴生獸遺骨。殿中懸有萬音鍾,能引動洋流共振,是螺洲調控潮汐,守護海域的核心聖樞。”
“大家可以看看萬音鍾,上麵的紋路並非尋常雕飾,而是復刻自七海伴生體的身上的紋路,每一道溝壑都藏著洋流走向與伴生能量軌跡。”
“這裏還有一個傳說,七海伴生體有讓人長生不老的秘力。”
導遊帶領著遊客緩緩步入潮音神殿,整座建築的穹頂由整塊深海藍寶石雕琢而成,光線透過層層水紋般的寶石,將殿內映照得如夢似幻。
殿中央靜靜懸著一口古樸巨鍾,正是萬音鍾,鐘身流轉著淡藍微光,紋路隨著呼吸般的洋流輕輕顫動。
“萬音鍾?”
賀鬆年慢慢湊近,整個腦袋幾乎要觸碰到那微涼的鐘身。上麵的紋路細密如洋流,在藍寶石穹頂的光線下,竟像是活過來一般,緩緩流轉著淡青色的微光。
“這上麵的紋路到底是什麼啊?”
賀鬆年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放大鏡,對著萬音鐘表麵的紋路細細端詳。那些細密交錯的刻痕在鏡片下漸漸清晰,但是他還是一頭霧水。
“這上麵的紋路這麼多人研究了這麼多年,也沒訊息。你就拿個放大鏡在這裏看能看出什麼啊。”
源玏抱著手臂,好笑地看著撅著屁股、拿著放大鏡湊得極近的賀鬆年,默默後退了一步,擺明瞭一副“我不認識這人”的模樣。
原展顏猛地頓住腳步,目光直直落在萬音鐘的紋路之上,一時竟忘了言語。
那些蜿蜒交錯,如同洋流纏繞的刻痕,在寶石藍光下明明很陌生,在她心底掀起一陣奇異的悸動,讓她不自覺地出了神,越看越是覺得熟悉。
“老大,你看出什麼了嗎?”
賀鬆年見原展顏盯著萬音鍾出神,以為她看出了什麼,連忙收起放大鏡,輕手輕腳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沒有。”
原展顏收回目光。
“哦。”
導遊抬手示意,引著眾人繼續向前。
“來,我們繼續往這邊走,這裏安放著的,是當年提議修建潮音神殿的林嘉禾培養家所倡議供奉的神像。
“與其說是神像,不如說是林嘉禾與她的好友,在探索未知深海禁區時偶遇的不明生物。大家可以仔細看一下——這尊生物的形態並不完整,完全是依照兩人當年模糊的記憶,復刻而成的。”
“哦,所以這個雕塑沒有完整的形體啊。”
賀鬆年仰頭望著那尊殘缺的石像,指尖不自覺摩挲了一下下巴,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
“不過為什麼要把一尊殘缺的雕塑放在神殿裏啊?”
賀鬆年轉頭看嚮導遊,一臉認真地發問,旁邊的源玏聞言又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當然是因為有紀念意義啊。”
“據說在遇到這個未知生物之後,林嘉禾和她的好友,柳暗花明又一村,找到了新的物種。”
“所以後來不少出海探索、科考的人,都會來這裏拜一拜,求個順利和奇遇。”
賀鬆年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又回頭多看了那殘缺雕塑兩眼。
“原來是這樣……那確實值得供奉起來。”
“那我們也拜拜吧。”
賀鬆年立刻收起臉上的隨意,一臉嚴肅地拉住原展顏的手腕,徑直把人拉到那尊殘缺雕塑跟前站定,神情鄭重得彷彿在對待什麼重要大事。
“額……如意海之神,保佑我們能在探索者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成績越來越好。”
賀鬆年盯著雕塑,一時卡殼想不起名號,飛快偷瞄了一眼底座名牌,才一本正經地接著唸叨下去。
源玏看著兩人一本正經拜拜的模樣,也伸手把身旁的源泮拉到身邊,一同站了過去。
“雖然我們不走探索者的路子,不過往後總歸要出海辦事,也請如意海之神多多庇佑我們源家。”
……
“好的,接下來就進入了我們這次神殿之行的最重要的事情了。”
導遊刻意頓了頓,吊起眾人胃口,抬手朝殿深處引去。
“大家請看……潮音井。”
“大家可以各取一瓢水喝下,這水可以為每個人帶來不同的機遇,潮音神也會賜予大家專屬的祝福。”
導遊話音落下,伸手引向殿心那口幽深古井。
井壁由深海白玉砌成,泛著溫潤的光澤,井壁鐫刻著與萬音鍾同樣的古老符文,井水澄澈見底,水麵無風自動,漾著細碎的粼粼波光。
耳畔還不斷傳來從井水深處傳來的如同海浪輕拍礁石般的空靈潮聲,清越悠遠,裹著淡淡的水汽。
井邊早已擺好了一排雕琢精緻的貝雕水瓢,瓢身嵌著細碎的珍珠母貝,在穹頂藍寶石的光線下折射出柔潤的光暈。
遊客們紛紛上前,小心翼翼拿起水瓢,俯身舀起一瓢井水,慢慢倒入口中。
“哇,好像傳銷啊。”
賀鬆年看著眼前一群人排著隊虔誠舀水的場麵,小聲嘀咕了一句,手裏拿著水瓢,一時竟有點不敢下口。
“放心好了,我們都喝過了,沒事的。”
源玏擺了擺手,心裏也暗自吐槽這陣仗確實像傳銷,潮音神殿這麼多年導遊詞都不帶改的。但他沒亂說,這井水是真有點門道。
“對啊對啊,鬆年哥,我喝了以後伴生體顯現更穩定了。”
源泮眼睛亮亮的,顯然是真心感激這潮音井的井水。
原展顏盯著貝殼裏的泉水,一飲而下。
泉水清冽冰涼,入口帶著淡淡的海藻清香,滑入喉間時,還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哇,原展顏你這麼爽快就喝了啊。”
賀鬆年一看她乾脆利落一飲而盡,頓時也不糾結了,趕緊把水瓢湊到嘴邊。
“不行,我也喝。”
“唉,好像沒什麼用啊。”
賀鬆年摸了摸胳膊又拍了拍胸口,一臉失望,跟喝普通涼水好像沒區別嘛,竟然還吹得這麼神。
“鬆年哥,哪有這麼快就生效啊。”
源泮看著賀鬆年在自己身上東摸西摸,一臉哭笑不得地提醒。
“哦,對了,伴生體也可以喝的。”
導遊忽然想起一事,連忙出聲提醒。
原展顏慢慢將貝殼拿到肩頭的新芽跟前,新芽湊上前去,小口小口地吮吸著井水,葉片微微發亮。
“山君,來,試試。”
賀鬆年把貝殼水瓢捧在手心,老虎伴生體立刻湊上前來,舌頭一卷,大口舔飲起來,喝得眼睛越來越亮,顯然十分中意,不多時便將一瓢井水喝得乾乾淨淨。
“唉,這水還挺對山君的胃口的。”
賀鬆年看著貝殼裏的水被一掃而空,十分驚喜。
所以,會帶來什麼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