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惠顧。”
鑽石攤主熱情地雙手遞出包好的鑽石手鏈,包裝紙上還印著小巧的火山與鑽石圖案,一看就是鑽石島專屬樣式。
原展顏伸手接過,指尖輕輕掂了掂,分量輕巧,設計帶著海島獨有的風格,當做伴手禮送人再合適不過。
“你買好了嗎?”
賀鬆年兩隻手拎著好幾個風格不盡相同的包裝袋,晃來晃去,一臉無可奈何地開口。
“你不買就別說話,安心當個拎包小弟就好了。”
原展顏頭也沒回,目光已經被另一間攤位展示台上的款式勾住,快步湊過去諮詢問價。
得了,自己不僅是保姆、保鏢、廚師、打窩匠人、緋聞工具人兼背景板,還多了一個新晉拎包小弟的頭銜了。
賀鬆年看著手裏沉甸甸的袋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原展顏的背影無聲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跟了上去。
等到原展顏和源家兩姐弟結束購物,已經到了大中午吃飯的時候了。
“哪裏可以吃飯啊。”
賀鬆年摸著飢腸轆轆的肚子,一臉期盼地看著大家。
源泮立刻接話,“放心,去了聽濤崖,有很多小吃攤可以選。”
“哦,那聽濤崖在哪裏啊?“
賀鬆年立馬打起精神,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源泮。
“先右轉,再直走,再左轉,再在十字路口右轉,最後再直走就到了。”
源玏麵無表情地報出一長串路線,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光腦導航。
賀鬆年聽得腦袋直發懵,腳步一頓,一臉茫然地回頭。
“等,等會兒……你再說一遍?怎麼這麼複雜啊,到底多長時間才能到啊。”
“起碼四十分鐘吧。”
“啊?”
賀鬆年腳步猛地一滯,手裏的購物袋因為慣性劇烈晃動,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盯著源玏。
“我們就走著過去啊?”
“當然啊,聽濤崖這段路沒有可以乘坐的交通工具。”
“浮弦嶼也沒有?”賀鬆年連忙追問道。
“之前出過事故,一個遊客看到聽濤崖太興奮了,浮弦嶼沒剎住,直接衝出懸崖了。”
“完了,這怎麼辦啊。”
賀鬆年當場崩潰,手裏的購物袋往地上一放,直接跪倒在地,整個人都蔫了。
他這會兒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兩條胳膊又酸又沉,隻覺得還沒到聽濤崖,自己就得先餓暈在半路上。
“加油。”
“加油!”
“加油。”
原展顏、源玏和源泮依次從賀鬆年身邊走過,每人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齊聲給他鼓勁。
“唔嗚嗚嗚……”
賀鬆年一邊委屈地哼哼唧唧,一邊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走之前還不忘把散在地上的購物袋全都撈回手裏,垮著一張臉跟了上去。
一路上,原展顏幾人耳邊就沒清凈過,賀鬆年有氣無力的哀嚎斷斷續續迴圈播放。
直到一行人終於踏上聽濤崖,海風猛地撲麵而來,賀鬆年的聲音才戛然而止。
“可能是我累出幻覺了吧,這裏也太好看了。”
賀鬆年怔怔地望著眼前的海景,剛才一路的哀嚎瞬間全憋了回去,連餓意都淡了大半。
“你這不廢話嗎?為什麼有這麼多人走這麼長時間到這啊,當然是因為聽濤崖好看啊。”
源玏一邊毫不客氣地吐槽賀鬆年,一邊卸下背上的包,從裏麵拿出一盒盒裝好的海鮮。
“哇,你剛才怎麼不拿出來啊。我剛才都快餓暈了。”
賀鬆年瞬間挺直腰板,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眼睛亮得像看見鑽石一樣,死死盯著那一盒盒海鮮。
“這是來露營啊,剛纔拿出來,不都被你吃光了啊。”
源玏白了他一眼,手上拆包裝的動作卻沒停,海風把海鮮的香氣吹得四下散開。
“開吃!開吃!”
賀鬆年瞬間腿也不酸了、頭也不疼了,連餓意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兩眼放光地一屁股坐下,就等著開飯。
幾人就這樣麵對麵坐下,伴著聽濤崖海浪拍擊岩石的美妙旋律,吹著鹹濕清爽的海風,慢悠悠地品嘗著鮮美的海鮮。
“這裏的濤聲據說對伴生體有益處,”源泮嚥下一隻蝦,含糊不清地開口,“長期待在這兒,據說能讓伴生體更穩定,不少預科生考前都會特意來這邊靜坐,然後伴生體就能穩定顯現了。”
“哇,還有這作用啊。”
賀鬆年可捧場了,抓著一隻油炸小黃魚就哢嚓咬了一大口,酥脆聲響在海風裏格外清楚。
“那對我們這種已經能顯現的伴生體,有什麼益處呢?”
源泮用力思考了一下,認真搖了搖頭。
“嗯……沒聽說過。”
“那真可惜了,我還以為對山君有什麼益處呢。”
賀鬆年剝好一隻鮮嫩的蝦,放進山君的小碗裏。
山君一無所覺,伸出粉嫩嫩的小舌頭,慢悠悠地舔了舔蝦肉,然後一卷,將蝦肉吞入口中,吧唧吧唧吃得一臉滿足。
“對已經能穩定顯現的伴生體沒用,對伴生人類有用啊。”
源玏手裏拿著豐年蝦,六水扒著自家伴生人類的胳膊,細長的吻管輕輕翕動著,對著源玏手裏細小的豐年蝦微微擺動尾鰭,進食時細長的嘴巴猛地一吸,豐年蝦就被吸入口中。
“有什麼用啊?”
賀鬆年忽然來了興緻,手裏剝蝦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源玏。
“能穩定伴生人類的精神啊。經常會有精神病院的病人組團到這裏來聽濤聲,聽的時候精神都會平復很多,不少狂躁不安的人待上一陣,都能慢慢安靜下來,甚至能正常交流。”
“有幾個病情好轉、思路清晰了的,還特意在這兒立下了遺囑,安排好身後事。因為這樣,喏,那邊就常駐了一家律所,專門應對這類突發情況,久而久之都成了這邊一景了。”
源玏指著不遠處說道。
賀鬆年順著源玏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瞧見崖邊不遠處立著一棟簡潔規整的小樓,門口還掛著律所的牌子,一時間驚得差點把手裏的蝦掉地上。
“不是吧,聽個濤聲還順便把遺囑給辦了,這地方也太神奇了吧!”
“那你要不要去立一個啊。”
原展顏側過頭看他,眼底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
“我就不用了吧,我又沒有什麼產業可以分的。”
賀鬆年居然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一臉誠懇地搖了搖頭,說完又抓起一隻海鮮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