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祝仙岩第一中學原展顏同學榮獲伴生預科考試第一名”
“恭祝仙岩第一中學賀鬆年同學榮獲伴生預科考試第一百五十名”
“恭祝仙岩第一中學袁希同學榮獲伴生預科考試第二百三十四名”
……
仙岩第一中學
校門口早已懸掛好數條長長的朱紅綢幅,上麵用燙金顏料寫著一行行醒目的大字,好不威風。
低年級的學生手裏鮮花,排著整齊的隊伍,分立在紅毯兩側,站得筆直,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滿是興奮地望向路口,靜靜等候著參加伴生預科考試的學姐學長們平安歸來,誰也不敢交頭接耳,生怕錯過了正確的時機。
如果不是因為怕損傷有聽覺提升的孩子的聽力,學校甚至還想把管絃樂隊都給拉了過來。
路過的行人看見這陣仗也忍不住駐足觀望,拿出光腦記錄這難得一見的場麵。
學校派去接人的浮弦島還未行至目的地,賀鬆年就遠遠的看清了學校門口的盛況。
“哇,這個派頭我隻在電視劇裡見過,沒想到現實生活裡還能讓我遇見。”
賀鬆年瞪圓了雙眼,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張開,驚訝的目光不斷在在紅綢、紅毯、列隊的學生之間掃來掃去,覺得十分新鮮。
他平日裏最愛看的那些影視劇,裏麵有很多這種類似的場景,每次看到這些畫麵,也會暗暗幻想過自己什麼時候也能有這樣的時刻。
可當自己真真切切站在這場儀式的中心,感受著周圍投來的目光,那份新奇興奮瞬間就被一股濃濃的羞澀感取代,雙腳像被灌了鉛一樣,遲遲不敢往前邁一步,耳朵也悄悄染上了緋紅。
身旁的原展顏微微側頭,看著賀鬆年侷促不安的模樣,眼底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她抬手輕輕推了一把賀鬆年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走啊,你不是最喜歡這些東西的嗎?之前天天跟我唸叨想要這樣的排場,現在願望實現了,怎麼還近鄉情怯,不敢上前了?”
這一下力道雖然不大,卻剛好碰上了賀鬆年最鬆懈的時候,猝不及防地往前踉蹌了兩步,險些站不穩,為了不在眾人麵前摔倒出醜,賀鬆年直接撲到了紅毯最前端,變成了第一個直麵學校盛大慶祝儀式的人。
低年級學生看到賀鬆年一隻腳踏上了紅毯,彷彿收到了某種訊號,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與掌聲,揮舞著手中的鮮花,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賀鬆年站在原地,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撓了撓頭,卻又忍不住抬眼看向紅綢上自己的名字,眼底儘是藏不住的歡喜。
原展顏就從容了許多,她已經經歷過不少次學校的這種慶祝儀式了,一回生二回熟,加上上一世的記憶,所以即便身處這樣的隆重場合,也依舊淡定自若,預科考試第一名的成績,更是讓她多了幾分底氣。
“恭喜,恭喜,今年我們仙岩第一中學可揚眉吐氣了,第一齣在我們學校,其他四位同學的成績也很不錯。”
校長快步迎了上來,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對著原展顏重重點頭,又掃過其他的幾名學生,語氣裡滿是抑製不住的振奮。
“尤其是你,展顏,這次可是給咱們仙岩一中長了大臉啊!多少名校都盯著這次伴生預科考試的第一名,你可是穩穩拿在了手裏。”
“這在以前叫什麼,奪魁,唉,對,你這是一舉奪魁,把我們學校的名聲直接給打出去了。”
周圍的掌聲與歡呼聲更盛了,低年級學生們攥著鮮花往前湊了湊,卻又礙於紀律不敢太過靠近,仰著腦袋,滿眼崇拜地望著紅毯上的學姐學長們。
賀鬆年還沒完全從窘迫裡完全緩過來,聽見校長誇讚原展顏,連忙跟著點頭附和,一副有與榮焉的模樣。
他偷偷用光腦拍了一張紅綢的照片,上麵並列寫著的“賀鬆年”與“第一百五十名”的字樣,心裏美滋滋的。
哪怕不如原展顏第一名那般神氣,但也夠他和小叔叔炫耀好久了。
畢竟,之前他們家族可沒人參加過伴生預科考試,他可是他們家第一個參加的,還在八千人裡勇奪第一百五十名,可不把他給厲害壞了。
“校長過獎了。”原展顏微微頷首,語氣謙和,“這次能有這樣的成績,也離不開學校的培養。”
“好,好!不驕不躁,不愧是咱們仙岩一中的好學生!”
校長臉上直接綻出花來,連連稱讚道。
“走,先進學校,其他老師和學生都在禮堂等著呢,要好好給你們辦一場表彰會。”
低年級的學生們揮舞著鮮花,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夾道目送著幾人走向禮堂。
紅毯一路延伸,盡頭的禮堂大門敞開著,裏麵燈火通明,隱約傳來聲聲喧鬧。
仙岩一中的大禮堂早已佈置得煥然一新,正中高台鋪著深紅絨布,上方懸掛著“伴生預科考試表彰大會”的鎏金大字,兩側光屏迴圈滾動著此次上榜學生的姓名與名次,原展顏的名字穩穩居於榜首,格外醒目。
台下座無虛席,低年級學生端坐整齊,老師們分列兩側,不少家長特意換上正式裝束。
掌聲此起彼伏,光屏閃爍,鮮花簇擁,整個禮堂沉浸在榮耀而熱烈的氛圍裡。
直到大會落幕,不少人仍圍在一旁,對著幾位成績優異的學生連聲稱讚,久久不散。
……
“這表彰會還真是累人啊。”
賀鬆年一進門就扔下東西,癱在椅子上不動。後腦勺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指尖都懶得抬一下。
原展顏倒是還有餘力,摘下胸上的大紅花,輕輕放在桌上,轉身走進了廚房,熟練地翻出新芽最喜歡的藍藻,盛在小巧的碗裏,再將新芽放在上麵。
趁新芽吃飯的時間,原展顏進了房間,片刻後浴室裡便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將一整天的疲憊,一同沖刷乾淨。
等原展顏洗完澡出來,賀鬆年已經在椅子上睡著了。
大概是白天又緊張又興奮,耗光了所有力氣,他腦袋歪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勻,眉頭還微微蹙著。
原展顏放輕腳步走了過去,從沙發上拿起一條薄毯,輕輕展開,蓋在了他身上。
“睡吧,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有這麼偷閑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