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調回賀鬆年出包廂後。
原展顏幾人喝著賀鬆年從界林裏帶回來的漿果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他們剛進界林那幾天的見聞。
有人降落沒站穩,直接一頭栽進了漿果叢裡,蹭了滿臉果汁,還被迫品嘗了一嘴的漿果,不過她的那一叢,在枝上掛久了,完全沒賀鬆年找的漿果香甜,反而有一股腐爛的味道。
有人完美落地,結果樂極生悲,踩到了野豬的排泄物,差點沒當場吐出來,他事後回看直播間錄影,發現彈幕全部都在刷,“這個學生要走豬屎運了”,後麵還被取了個外號,叫“踩屎少年”。
有人和賀鬆年一樣吊在了樹上,不過她比較幸運,吊著她的那棵樹本身就不高,在空中稍微撲騰幾下就得以逃脫,沒能像賀鬆年一樣,體驗一回古法上吊的樂趣。她看電視劇裡的人上吊,演得還怪唯美的嘞,本來還想自己體驗一把,結果界林沒給她機會。
原展顏和袁希兩人,聽得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你呢,希希,你又發生了什麼啊?”
原展顏輕輕抿了一口漿果汁,單手托腮,麵帶笑意地看向身邊的袁希,提問道。
“對啊,我也想知道,我還以為我接到派的訊息的時間已經夠早了,結果我到的時候,那個萊昂已經在你身邊了。”
最先和袁希會合的同學,也非常奇怪,按理說他和袁希一前一後降落,附近也沒見其他星軌的蹤影,附近應該就他們兩個人,而且他們的距離是所有人裏麵最近的,理應是最先會合的。
結果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一個萊昂,不知道自己和袁希的同學關係,當場舉起剛削尖的樹杆子,差點當場一杆子把他給戳死。
“他呀,是派出去找你們的時候,一不小心引過來的。”
袁希歪著頭回憶,慢悠悠地說道。
“他跑得這麼快?”
“笨蛋,人家伴生體是神鷲啊。這麼大一隻,直接坐在伴生體身上飛過來啊。”
袁希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說實話,當時那麼一大隻神鷲直衝沖朝她撲過來,她著實被嚇了一跳,當場就愣在原地,跑都沒跑,也就是因為這樣,萊昂那個人才沒對她怎麼樣吧。
嗯……或許還因為自己的伴生體和他一樣都是鳥類,所以手下留情了。
“啊,會飛就是好啊,我也想飛。”
“隻可惜他機關算盡,到最後還是被原展顏一眼識破,不僅前功盡棄,反倒鬧了個大笑話,想想還真是有點‘可惜’啊。”
袁希對麵的同學摸著下巴,一臉惋惜地感嘆道。
“是嘛?我也覺得我很可惜。”
包廂的門被粗暴地拉開,麵色沉沉的萊昂站在門外,不善地看著包廂裡的眾人。
眾人呼吸一滯,原本說說笑笑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他的身上,房內氣氛如離弦之箭般緊繃。
“……啊,那個,那個,那我前麵那句‘會飛就是好’你聽見沒有,我也有誇你的。”
萊昂與袁希目光相接,袁希眼底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沒躲,也沒先開口,就那樣平靜地迎上他帶著戾氣的視線。
兩人對峙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最終還是萊昂憋不住,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的冷意。
“你沒什麼想跟我說嗎?”
“沒有,要說的我們不已經在界林說完了嗎?”
袁希提起嘴角,平靜地說道。
萊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牙關緊咬,最終還是狠狠拋下一句狠話。
“袁希,你別想甩掉我!哼!”
放下狠話便摔門離去,袁希收回目光,握著筷子的手頓了半秒,低下頭,也不回應,沉默地吃著碗裏的菜,彷彿沒把萊昂的狠話放在眼裏。
其他人麵麵相覷,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什麼呀,這人做內鬼還有理了是吧,這麼不要臉!”
“別理他。”
“真是離譜,自己做了虧心事,反倒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跑過來耀武揚威幹什麼啊,當在自己家嗎?什麼人都得捧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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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了?”
賀鬆年整個人都懵了,一臉獃滯地看著包廂裡的人,他就這麼出去了一小會兒,大家就吵架決裂了?
“發生了什麼?”陳璐原本輕鬆的臉色瞬間消失,麵色一沉,之前發生的浮弦島事件她還歷歷在目,不會又是有些不長眼的小人在這邊搞鬼了吧。
“展顏,你說。”
“是界林裡背叛我們的萊昂,剛纔不小心碰到了。”
原展顏放下筷子,冷冷說道。
賀鬆年下意識看向門口緊閉的門板,又轉回頭看向原展顏,眉頭緊緊皺起。
“萊昂?他居然還敢主動找上門來?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我們繼續吃飯吧。”
袁希冷靜地接過話頭,夾起一塊還沒焦的烤肉,放進嘴裏,細細咀嚼,神色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原展顏看著袁希,見她一副不願再多提的模樣,便也收了話頭,不再多說,隻是拿起筷子輕輕撥了撥碗裏的飯菜,感嘆到。
自古以來,愛情,就是一個讓人盲目的東西啊。
這兩人還真有點恨海情天的端倪在了,就是不知道最後結局會怎麼樣,但是就她對袁希的瞭解,兩人,成不了,她雖然有點顏控屬性在身上,但是理性還是大過生理衝動。
眾人沉默著吃完烤肉,賀鬆年看著情勢,也不好意思多說自己被選中代言蜜汁烤肉了。
一直到付款的時候,沉默才被打破。
機械人走進包廂,陳璐正準備結賬,就被賀鬆年給攔了下來。
“老師,我剛拿的一年免費券,此時不用更待何時啊。”
眾人這纔想起來問賀鬆年剛纔去做什麼了。
“大家,我現在已經是這家店的代言人了,明天以後,大家就能看見我的臉出現在各大蜜汁烤肉店裏,為我鼓掌吧,各位。”
賀鬆年爬到椅子上,抬頭挺胸,雙臂舉高,一臉得意道。
“祝賀,祝賀。”
“厲害啊,賀鬆年。”
“恭喜你。”
原展顏象徵性地抬手鼓了鼓掌,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心裏卻悄悄打鼓。
這麼大張旗鼓地把臉貼在滿大街的廣告上,真的不會被那些追殺他的人認出來嗎?
她和賀鬆年的第一次見麵她至今都還記得,在廢棄別墅裡見到他時,一身狼狽臟汙,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靠著山君偷吃偷喝,才勉強撐到她趕來。
如今這般高調,真是讓人放心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