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生預科考試動員大會
“明天高三的學長學姐就要出發去中央城了,這是高考之前最重要的一場考試,參加的同學,要認真對待。不參加的同學,也要認真準備五個月之後的高考。”
“……”
原展顏與幾位同級考生並肩站在台上,一副故作嚴肅的模樣,實則心已經飄到了天涯之外。
終於等到校長講話結束,又被馬不停蹄地拉到會議室,開始了新一輪的“叮囑”。
“啊,聽校長講話,也是個體力活啊。”
賀鬆年扭了扭脖頸,舒展腰背,被束縛住的身子纔算是活過來了。
一起出來的同級也不約而同地將雙臂高高舉起,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會議室外不約而同地響起了緊繃被緩解後的喟嘆。
大家一起結伴走出教學樓,商量著一起去吃個飯。
“有沒有推薦的餐館。”
賀鬆年聽到推薦餐館,眼睛一亮,張嘴正要說話。
原展顏看到他蠢蠢欲動的小手,趕緊瞪了他一眼,生怕他說去吃源海海鮮餐館。
這幾個月來隻要是外出搓飯,都是吃的海鮮,還都是同一家餐館,她真的要崩潰了,誰懂她每次回家身上都帶著新鮮蒜味的痛,而且這個世界的蒜還是經過特別改良的,氣味更是濃鬱,一頓飯下來,整個人已經完全被蒜蓉醃入味了。
賀鬆年次次去,次次都要點蒜蓉粉絲星雲貝,也虧得他們還沒有成年。
如果成年了,配上啤酒,妥妥的痛風套餐。
原展顏陷入回憶,說話的同級生投眼過來,意圖詢問年級第一的意見。
“我都沒事,看大家想吃什麼。”原展顏反應過來,溫柔微笑,隻要不是那該死的海鮮餐館就行。
“那去吃越州菜怎麼樣,我上個月剛和爸媽去吃過,市中心新開的那一家越州餐館,味道不錯。”
可以可以,隻要不是海鮮餐館就行,原展顏瘋狂點頭贊同。
“行啊,那也不用擔心吃不吃辣的問題了。”
“那走吧。”
“走走走。”
原展顏和賀鬆年默默跟在他們後麵,一言不發,像是互不認識。
原展顏表麵看起來很平靜,發給賀鬆年的訊息卻是充滿了怨氣。
“你今天要是敢說一句源海海鮮餐館,我就先把你的皮扒下來做成鼓,天天打,再把山君扒皮給我做襖,天天穿。”
“嗚嗚嗚,知道了。”
賀鬆年欲哭無淚,低頭用一種含情脈脈的眼神,注視著手腕上的鏈子。
那是源海海鮮餐館專門給熟客送的,隻有達到了一定門檻,纔有可能得到。據說戴著可以在餐館裏享受優質會員服務,可以提前品嘗新品,還有小點心贈送呢。
他也是上次才剛剛拿到的呢,本來還想這次出去顯擺一下的,結果明天就要去中央城了,再吃得是什麼時候了啊。
原展顏十分無語,不就是不讓去一次而已,怎麼跟失去了什麼重大機會似的失魂落魄。
“我聽說伴生預科考試第二場今年會有改革唉。”席間,隔壁班的同級生突然說道。
“我爺爺跟中央城的人打探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嗎?我記得伴生預科第二次是靈犀試驗,一般是考驗伴生人類和伴生體之間的默契程度,形式是從百分之一辨愛、千分之一回憶,萬分之一伴生之中選兩個吧,還能怎麼改呢?”
“這我也不知道,中央城那些人好像都在傳有要改革,但是具體是什麼,怎麼改,也許隻有教育局高層知道了。”
“別想了,我們還是先通過第一場考試再說吧,第一場不通過,第二場連進場的資格都沒有啊。”
“你說的對。而且我們又不像原展顏和賀鬆年兩個人一樣,可以穩定顯現伴生體,要是通過了第一場,到第二場伴生體放不出來那也白搭。”
看著坐在一旁歡快啃肉的山君,和趴在盤子裏“沉浸式”吃藻的新芽,一時間,包廂裡,充滿了他們的哀嘆聲,人比人真的氣死人了。
即使伴生體顯現成功,但如果不能穩定顯現,特別是在考試現場顯現,那麼什麼都是白搭。
伴生科每年固定招生名額隻有一千人,明天所有地區的考生都將集聚中央城。
昨天的新聞報道上說,今年伴生預科考試參加人數重新整理了歷史新高,一共有十萬人參加伴生預科考試,整整十萬人裏麵能穩定顯現的肯定不少,這就已經比他們強很多了。
原展顏默默聽著,嘴裏咀嚼不停,心裏思緒萬千。
改革?為什麼偏偏挑她們這屆改?有這麼巧合嗎?等到中央城的時候問一問藍姨好了。
賀鬆年看著同級們長籲短嘆,愁眉不展,安慰道,“有什麼好擔心的,又不是10萬人都會來,而且你們也不差啊。”
“再說,伴生科錄不到,憑伴生預科考試的成績不也可以優先錄取到其他的專業嗎?”
這倒是給了其他人一個巨大的安慰,“賀鬆年說的對啊,大家別想了,專註於當前纔是最重要的,我們加油考,最起碼有個優先錄取保底啊。”
年輕人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剛才愁雲慘淡,下一秒又開始快快樂樂地插科打諢,直到乾飯結束。
“一起走嗎?我們倆是同一個方向啊。”
“好啊,展顏你和賀鬆年是同一個方向吧,我放學的時候,經常看到你們倆一前一後走哎,賀鬆年幫忙個忙,把展顏送回家吧,到家了記得在群裡報個平安哦。”
“嗯,對,我們倆是同一個方向,不用擔心,拜拜,明天見啊。”
原展顏揮手道別,讓人絲毫看不出破綻。
“好哦,我一定會安全護送她到家的。”賀鬆年開心揮手告別,不過是賊兮兮的笑。
“嗯,那就拜託你啦。”
原展顏看著旁邊的賀鬆年,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出什麼,隻無語地瞪了一眼滿臉調笑的賀鬆年。
“唉。”有這麼一個保鏢真是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啊。
“那就請吧,上官。”賀鬆年微微側身,手掌虛引,嘴角微勾,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原展顏一言不發,隻加速離開。
“哎,等我一下啊,別走這麼快啊!”
“等我一下啊。”
賀鬆年撈起還在地上伸懶腰的山君,夾在腋窩下,跑著追上原展顏。
“明天就要去中央城了,我會保護好你的。”
“你還是先保護好自己再說吧。”
原展顏語氣之中滿是拒絕,自從被陸奶奶她們發現,賀鬆年就空閑的時候,一直被拉出去鍛煉,幾個月下來,能到不拖她後腿的水平就很不錯了,怎麼能奢求,之前連山君都跑不過的人,來保護自己呢。
啊,還是得靠自己。
原展顏仰頭望向星空,哀嘆世事多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