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奶奶滿臉問號,指向賀鬆年,“他?你確定?”
“這種男生,你奶奶我年輕時候可以一個人打十個。”
陸奶奶將賀鬆年從頭看到腳,附和點頭,“笑笑你保護他才對吧。”
賀鬆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雖然但是,她們好像也沒說錯,之前去“打獵”,自己好像也沒幫上什麼忙,光跟在後麵感嘆了。
“他會做飯,家裏最近的飯都是他做的。”原展顏及時補充了一句。
“哦,那還算有個優點。”
“那不就和錢老頭一個樣子。”王爺爺突然靈光一現。
“咋說也是芬芳姐養出來的呢。”徐奶奶恍然大悟,一臉調笑。
“錢老頭當年可不一樣,不是被芬芳姐撿到的嘛,這個是白送的。”陸奶奶臉上浮起回憶之色,憶起往昔,也不免有些感慨。
幾個人,光明正大地嘀咕,絲毫不顧身邊還有兩個小孩。
原展顏聽著幾位長輩興緻勃勃地八卦自家奶奶和爺爺當年的舊事,隻覺得渾身不自在,腳趾摳地,其實她並不想知道奶奶是怎麼把爺爺“拐”到手的細節。
而且!這怎麼越說越限製,葷的素的全部一股腦的往外冒,這裏明明還有兩個未成年啊。
原本被徐奶奶毫不留情的話狠狠打擊到的賀鬆年,整個人蔫蔫的,眼神黯淡無光,絲毫不見之前的興高采烈。
後麵聽到八卦,眼神變得越來越亮,時不時捂嘴驚呼,身子微微往前傾,完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感覺下一秒就要加入一起嗑瓜子了。
等到幾個老頑童說盡興了,原展顏已經把學校留的作業完成了大半,賀鬆年不知何時從哪兒拉了把凳子,坐在他們身旁,時不時還發出“哇”“天吶”“好牛”“還能這樣”的感嘆,手裏抓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花生,還分給了徐奶奶他們。
“爺爺奶奶們,你們今天是來幹什麼的啊。”原展顏唇角機械彎起,帶著“你們再說下去我就把你們都扔出去”的語氣,皮笑肉不笑道。
幾個老頑童這才發現自己聊得熱火朝天,渾然不覺過了多長時間,砸吧了一下嘴,心中感嘆年輕時候的張揚回憶,真是讓人心馳神往啊。
“笑笑,今天是你的生日啊,這你都忘了。我們趁著這次放假,想著你也有空,過來給你過生日,順便為你的伴生預科考試加油打氣。”陸奶奶端出生日蛋糕,“今年奶奶給你做了一個你最喜歡的開心果蛋糕,看。”
蛋糕周圍一圈抹著淺綠色的奶油,還裹了一層開心果碎,上麵放著幾朵燼霜鈴蘭,用奶油寫了幾個大字,“笑笑生日快樂”。
原展顏心裏像是被太陽曬過一樣暖洋洋的,嘴角不自覺上揚,嘴上雖然說著,“你們跟我說一聲,我到你們那兒去啊,這麼跑過來多累啊,還做了這麼大一個蛋糕,奶奶你得好好休息啊,我自己去外麵買一個不就好了。”,但笑成一道彎彎的弧度,昭示了她的口是心非。
幾位老人看著原展顏的笑容,就知道她就是嘴上說說,心裏可是超級開心的。
跟她那個奶奶一樣。
“哎呀,我們這幾個老人家身體還硬朗著呢,這點不算什麼,來,吹蠟燭,許願。”
賀鬆年非常有眼力見地操控著光腦,關了燈。
原展顏閉上眼,雙手緊握,微弱的燭火在屋裏亮起,映照著她姣好的容顏,垂著眼靜靜許願,片刻後抬眼輕吹,一簇簇火苗依次熄滅。
周圍響起熱烈的鼓掌歡呼聲,長輩們簇擁著原展顏,蛋糕的香甜和燭火還未完全消散的絲絲暖意,將她溫柔包圍。
賀鬆年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不自覺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切蛋糕,切蛋糕。”
“壽星來切。”
原展顏握著刀,穩穩切下,蛋糕被分成均勻的小塊。
“給,你的。”賀鬆年詫異地看著原展顏遞來的蛋糕,“我?”
“對,給你的。”
賀鬆年低下頭,裝模作樣地抹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淚,感動地握住原展顏的手,在感到不少殺人目光後,迅速撒手。
原展顏看著賀鬆年這一套連打,莫名覺得自己是原世界電視劇裡的,那種古裝負心漢,對麵是青梅竹馬綠茶,別說,這低頭擦淚還挺有那味兒的。
“嗷嗚,嗷嗚,嗷嗚。”
“笑笑,這小虎崽子還挺凶。”王爺爺掐著山君的後頸皮,把他拎了起來,“不過還是太小了,不然你還可以騎虎。”
“好啦,好啦,把人家伴生體放下,來,給你做的全肉蛋糕。”張爺爺端著一個大盤子從廚房走出來,上麵是用原展顏家冰箱裏的肉做成的蛋糕形狀的肉片山,“就地取材做的,吃吧。”,說完還揉了揉小老虎的腦殼。
“來,新芽,這是你的。”
一個小小的餐盤被輕輕地放到了新芽麵前,上麵放著一個非常迷你的蛋糕,新芽的蛋糕是用她最愛吃的藻類做成的,基底是用果蔬打成的泥,用模具倒成圓柱形,再將海藻放在上麵點綴,要有顏值有顏值,要有味道有味道。
和山君那個純純用肉堆起來的“蛋糕”完全不一樣。
賀鬆年看著冰渣子都還沒完全化開的肉片“蛋糕”,開始為山君的牙齒默哀。
伴生小劇場:
在又一次被狠狠摔在地上以後,賀鬆年終於忍不住發出抗議,“能不能休息一會兒,我好累啊!”
陸奶奶看著整個貼在地上、不肯起來的人,嘲笑道,“你這小夥兒,怎麼這麼沒用,我們這才剛開始幾分鐘啊,就累了?”
“已經半小時了,嗚嗚嗚嗚,我實在是不行了,放過我吧。”
賀鬆年抽泣,一旁的山君也感同身受,未成年小虎山君在成年體黑豹爪下瑟瑟發抖。
“不是說是保鏢嗎,保鏢是過來保護笑笑的,這點訓練量都撐不住,別到時候成笑笑保護你了。”
“就是,老陸說的對。”陳爺爺坐在一旁附和道,說著說著端起桌上的小茶杯,配著小點心,好不自在。
“想當年,我們那時候,別說是比你還大幾歲,大十幾歲,我們也打得過。”
“那是你們,不是我。”賀鬆年弱弱地伸出一根手指,輕微地晃了晃,表示反對。
“你這小夥兒,也是天賦異稟,體脂率低,腹肌倒是不用怎麼練就出來了。”徐奶奶看著賀鬆年露出來的幾塊腹肌,頗為羨慕,“就是體力稀爛。”
“你就算保護不了笑笑,也不能拖她後腿吧,體力鍛煉上來,再訓練一下長跑,逃得快也是一個優勢啊。”王爺爺提供了另一個訓練思路。
“而且,你看看你的伴生體,東北虎,上古可管它叫萬獸之王,長大以後得多威風啊,你這伴生人類,體力稀爛,說得過去嗎?”
陸奶奶誘之以麵(臉麵的麵),不為笑笑想想,你也得為自家伴生體想想啊,大老虎的伴生人類怎麼能這麼弱呢,到時候一拉出去,伴生體威風凜凜,你倒是弱不禁風,多沒麵啊。
賀鬆年腦袋埋在地裡,悶悶出聲,“不是還有弦浮嶼嗎?幹嘛一定要練長跑啊。”
“傻,是機器就會出故障,再說也不是所有地形都可以用。”陸奶奶上前狠狠給了賀鬆年一個爆栗。
賀鬆年仔細想了想,說的好像也對。
“對了,這就對了,你這小夥兒還挺有毅力的。”陸奶奶看著慢慢撐起身子站起來的賀鬆年鼓勵道。
賀鬆年正要露出笑容,
“就多加三十組吧。”
就被三十組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