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折磨人的早會,賀鬆年一回來就趴在桌上休息,山君見狀偷偷爬上賀鬆年的背,趴在上麵開始睡覺。
教室外,原展顏正和爺爺奶奶們打通訊,婉拒了在家裝謐光玻璃的提議,告訴了那天回家後她乾的事,對麵幾個兵爺爺兵奶奶,拍手叫好,並表示日後如果還需要防身武器,他們給原展顏送一大箱來。
“要不笑笑你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吧,我們也好照顧你,你一個人住我怎麼都不放心。”徐奶奶眉頭緊蹙,語氣裡是止不住的心疼。
“不用,奶奶,我現在挺好的,已經適應了,而且高三挪來挪去,我還得花時間重新適應。”
“啊,是啊,都怪錢老頭,看反了位置,搞得我們一東一西的。”
“哈哈哈哈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路癡一個。”
幾位老人回憶起好友昔日糗事,都不禁哈哈大笑。
原展顏聽著,回憶起自家爺爺的迷糊日常,也跟著笑出了聲。
本來還想和孩子聊聊天的,但是上課鈴響了,做長輩的再怎麼說不能影響孩子學習,於是幾位老人趕緊下線,催促原展顏去上課。
原展顏等對麵結束通話通訊,才走進教室。
第一節課是伴生體基礎知識,正好講到森林地區的最後部分。
“第一週的筆記有嗎?救我!”賀鬆年這幾天被一個個衝擊性訊息轟炸,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插班生,要補第一週的筆記這件事。
這節課老師開始講課前,就說講完森林地區的最後一部分,要對前麵講過的海洋地區做一個大總結並隨機提問,可他第一週人又不在啊,萬一“幸運”地被抽中了,那可怎麼辦啊,隻能苦兮兮地給原展顏發訊息求救。
“嗡嗡嗡”,賀鬆年聽到光腦振動的聲音,如獲大赦,將書立起來,把光腦放在書前,遮遮掩掩地開始一心兩用。
……
“好,我們講完了伴生體森林地區的最後一部分,現在老師隨機抽一位同學來捋一捋整個海洋地區的知識。”
老師站在講台上,俯瞰整個教室,掃過一個個學生。
賀鬆年放下書本,低下頭假裝自己在認真看書,心裏不停默唸,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啊,那位低頭很認真在看書的同學,就是展顏後麵那位,對,就是你,新同學有沒有好好補上前麵的知識啊,來,你來說,讓老師聽聽。”
賀鬆年聽到上頭傳來“那位低頭認真在看書的同學”的聲音,就頓感不妙,但還在祈禱有另外一個低頭的同學能夠拯救自己,結果在他說出“原展顏後麵那位”,就知道叫的就是自己,認命地抬起頭,視死如歸地站了起來。
原展顏扭頭看到他生無可戀的垮臉,整個人流露出一股絕望氣息,沒忍住輕笑出聲,壓低聲音,“史密斯老師,就喜歡抓那種不和他對視的學生,你沒發現大家都一直看著他嗎?”
賀鬆年聽了這話,嘴角不受控製地抽動了一下,緩緩撐起身子,一點點站直。
城市套路多,我要回山裡。
“好,那就請賀鬆年同學,為我們梳理一下,海洋地區的伴生體框架。”史密斯老師站在光屏前,扭過身子,手拿磁筆,等著賀鬆年回答。
其他同學也轉過頭來,等著他。
賀鬆年認命地拿起筆記,鼓勵自己不要露怯,“海洋地區的伴生體,以雁蒼山為界,東部多為海洋伴生體,西部則以陸地、森林類伴生體為主。”
“對,大家在整理海洋地區時,一定要從雁蒼山出發,東部靠近海洋,伴生體除基礎類以外,大多為海洋生物,例如:”
史密斯老師接過話頭,在光屏上勾畫出整個海洋地區的地圖。
“魚類,就像劉同的伴生體,小醜魚。”劉同舉起自己桌上的海洋泡泡,小醜魚吐著泡泡,擺動著尾鰭。
“海洋哺乳動物,例如白鯨、海豚、海牛,前兩種伴生體比較稀有,在伴生局官方頒佈的資料裡,不足五千人。”
“海洋軟體動物,比如原展顏的伴生體海蛞蝓。”
“節肢動物,比如江濤的花蟹。”
“棘皮動物,比如林芳洲的海星伴生體。”
“腔腸動物,比如劉嘉的水母伴生體。”
“最後一類,”史密斯老師停下手裏的筆,抬手示意賀鬆年說下去。
“海洋爬行動物。”賀鬆年趕緊回答。
“嗯,例如海龜,海蛇一類,大家在遇到海蛇伴生體時需要注意避讓,海蛇伴生體往往擁有比陸地蛇類更強的毒素,不過有毒伴生體都會被伴生局嚴格管控,大家也不必太過於擔心。”
“非常好,請坐。”史密斯老師壓了壓手,示意賀鬆年坐下。
賀鬆年鬆了口氣,趕緊坐下,不自覺地瞄了一眼原展顏,按照史密斯老師的說法,這裏還有一條漏網之魚呢。
“伴生體基礎知識這門課主要是讓大家瞭解大陸六大地區的基本知識,這部分是伴生科預科考試基礎中的基礎,屬於送分題,大家必須好好對待。”
“好,接下來,再複習一下剛講的森林地區,這個地區以高原山地為主,雨熱同期,水資源豐富,土壤肥沃,造就了森林地區豐富的物種。”
“所以這個地區伴生體的種類,相較於其他地區也更加多樣,經常會有未登記的種類出現,體型差距很大,是廣大伴生探索者的天堂。”
“粗略分為以下幾類,哺乳類、鳥類、爬行類、魚類以及昆蟲類。”
講到這裏,下課鈴響。
“那就先講到這裏,下節課我們再繼續講不同種類的代表伴生體。”史密斯老師收起講台上的書本,磁筆自動歸位,“下課吧。”
“老師再見。”
“真是嚇死我了,你怎麼也不提醒一下我。”賀鬆年瘋狂打字,抗議原展顏的不仁義行為。
“下次一定。”原展顏冷漠回復。
“……”賀鬆年身心俱疲,無力吐槽,隻想快點放學。
就這麼恍惚地過完了一天,等到下午,賀鬆年已然筋疲力盡。
“你怎麼每天上完課就一臉憔悴啊,不就是上一天課嗎?怎麼跟要了你命似的。”
原展顏悠閑地走在路上,看著精氣神彷彿都被吸走的賀鬆年,眉頭微蹙,帶著疑惑問道。
“我之前都是在族學上課的啊,哪經歷過這種高強度課程啊。”
山裡學校的課程設定,哪會跟城裏的一樣啊,他們每節課也就半小時,上完課還可以休息二十分鐘,教室門一開,外麵就是森林,山裡空氣還清新,周圍環境都是綠色,對眼睛疲勞也有好處。
這個學校周圍都是各式各樣、高低不同的房子,遠處那點綠色也被高聳的大樓遮住,哪能看到什麼綠色啊。
每節課五十分鐘,上完也隻能休息十分鐘,跑出去上個廁所,再跑回來,喝口水的功夫,就沒了,然後又得開始上課。
今天一邊上課一邊狂補筆記,還被幸運的抽中,賀鬆年現在覺得自己抬手都費勁,隻想快點到家,坐下休息。
啊!為什麼這路變得這麼長啊!以前有這麼長嗎?
山君這時候也不鬧賀鬆年了,穿著新買的小鞋子,四肢像是新裝的,左腳絆右腳,顫顫巍巍地走著。
新芽扒在原展顏耳廓裡,探出頭來,望著背後的小老虎,不明白為什麼他的姿勢這麼怪異。